A2

日语用て形连接动作

て形での文の接続

本文属于 Settemila Lingue 上的 日语 语法树。

先记住这几点

把前面的动词变成て形,就能接着说下一个动作:起きて、朝ごはんを食べて、学校に行きました。(起床后吃了早饭,然后去了学校。)整句的过去或非过去、礼貌或普通语气,通常由最后的表达体现。て形不一定表示“然后”:歩いて行く是“走着去”,笑って話す是“笑着说话”,前面的动作也可以说明后面动作的方式。

概览:把零散的动作连成自然的一句话

中文说“我下班回家,洗个澡,再做饭”,几个动作可以直接排列,必要时加“然后”“再”。日语也能把动作串起来,但不能只把几个动词的原形放在一起。这里要用的て形,是动词的一种连接形式;有些动词的形式以で结尾,也算て形。

这是初级后段、约在 A2 阶段就会经常用到的句型。介绍一天的生活、说明做饭步骤、和朋友商量行程,都离不开它。掌握之后,不必每做一件事就另起一句,也不用每个动词都加一次礼貌结尾。

学习时要分清两件事:动词怎样变成て形,以及前后动作是什么关系。前者是词形变化,后者靠词义和上下文判断。中文里的“然后”“坐……去”“……着”都可能对应日语的て形,因此不要给て形固定贴上一个中文译词。

具体怎么用

一、基本结构:前面连接,最后收尾

最常见的结构是:

动作一的て形+动作二的て形+最后的动词。

这里的动词,就是表示“吃、走、买”等动作的词。最后一个动词不必再用て形,而是按要表达的时间和语气正常结尾。

  • 手を洗って、ご飯を食べます。——洗手后吃饭。
  • 手を洗って、ご飯を食べました。——洗了手,然后吃了饭。

两句前面的洗って完全相同。第一句可以讲平时的习惯,也可以讲接下来的安排;第二句讲已经发生的事情。日语动词的非过去形式(不标明过去的形式)既能表示习惯,也能表示将来,具体看上下文。

下面以同一组动作说明句末怎样变化。

日语 中文 句末的作用
本を読んで、寝る。 看书后睡觉。 普通语气,表示习惯或安排
本を読んで、寝ます。 看书后睡觉。 礼貌语气,表示习惯或安排
本を読んで、寝た。 看了书,然后睡了。 普通语气,过去
本を読んで、寝ました。 看了书,然后睡了。 礼貌语气,过去
本を読んで、寝ましょう。 看会儿书,然后睡觉吧。 提议一起做

“最后决定整句”是方便入门的说法,不等于前面的动作都发生在最后动作的同一时刻。前面的て形本身不标明过去或将来,而是放进整段叙述的时间框架中理解。

二、动词的て形怎样变化

词典形就是在词典里查到的基本形式,如食べる、読む。不能对所有动词都直接加て,也不能在ます后面直接加て。

日语动词常分为三组。先认清所属的组,再记变化,比只看最后一个字可靠。

动词类别或结尾 词典形 て形 中文意思
一段动词:去掉る,加て 食べる 食べて 吃
一段动词:去掉る,加て 起きる 起きて 起床
五段动词:う、つ、る变って 買う・待つ・帰る 買って・待って・帰って 买、等、回去
五段动词:む、ぶ、ぬ变んで 読む・遊ぶ・死ぬ 読んで・遊んで・死んで 读、玩、死
五段动词:く变いて 書く 書いて 写
五段动词:ぐ变いで 泳ぐ 泳いで 游泳
五段动词:す变して 話す 話して 说话
特殊变化 する して 做
特殊变化 来る(くる) 来て(きて) 来
常见例外 行く 行って 去

“一段”“五段”是两种变化类别的名称。一段动词在这里直接去掉る;五段动词要按词尾改成不同形式。虽然食べる、起きる都是一段动词,不是所有以る结尾的动词都属于这一组:帰る要变成帰って,不能变成帰て。拿不准时,应查动词类别。

学习连接动作时,可以先熟练掌握生活中最常用的几个:起きて(起床)、食べて(吃)、飲んで(喝)、乗って(乘坐)、行って(去)、帰って(回去)、寝て(睡觉)。更完整的变化练习见文末的て形基础链接。

三、表示先后发生的动作

如果两个动作构成一段自然的过程,通常按发生顺序排列:

  • 駅で切符を買って、電車に乗りました。——在车站买了票,然后上了电车。
  • 家に帰って、晩ご飯を作りました。——回家后做了晚饭。

这类句子很像中文的连动表达,也就是连续说几个相关动作。不过,日语把连接关系放在动词词尾,中文则经常不需要改变动词。

当要特别强调“做完前一件事以后,才做后一件事”,可以用てから:

  • 宿題をしてから、ゲームをします。——做完作业后再玩游戏。

单用て形可以交代顺序,てから则把“先完成前一步”说得更明确。两者在很多生活场景中都能用,但强调点不同;不能把每个て都理解成严格的“完成之后才”。

四、表示方式或伴随状态

前面的动作有时不是一个做完就结束的步骤,而是在说明“怎么做后面的事”。

  • 歩いて行きましょう。——我们走着去吧。
  • 笑って話しました。——笑着说了话。

第一句不是“先走一会儿,然后再去”,而是“去的方式是步行”。第二句也通常不是“笑完以后才说”,而是说话时带着笑。

再看两种都很自然的交通表达:

  • 電車に乗って会社に行きます。——坐电车去公司。
  • 電車で会社に行きます。——乘电车去公司。

前一句用乗って连接“乘坐”和“去”;后一句的で是助词(接在词语后,说明它在句中作用的小词),直接标明交通工具。这里的で不是动词的て形,不要因为字形相同就混为一谈。

判断时可以问自己:前面的动作是在回答“接下来做什么”,还是“用什么方式做”?答案不同,中文译法也应跟着调整。

放进生活场景看

下面的例句既有动作链,也有方式表达。翻译时不必每次都加“然后”,只要把动作之间的关系说清楚。

日语 中文 理解重点
起きて、朝ごはんを食べて、学校に行きました。 起床后吃了早饭,然后去了学校。 三个动作依次发生,最后表示过去
毎朝、顔を洗って、コーヒーを飲みます。 每天早上,我洗完脸喝咖啡。 每天重复的习惯
スーパーで野菜を買って、家に帰りました。 在超市买了菜,然后回了家。 购物后回家
この紙に名前を書いて、受付に出してください。 请在这张纸上写好名字,再交给前台。 一次提出两个步骤的请求
週末は友達に会って、一緒に昼ご飯を食べます。 周末要和朋友见面,一起吃午饭。 非过去结尾也能表示将来安排
電車に乗って会社に行きます。 我坐电车去公司。 乘车是去公司的方式
歩いて行きましょう。 我们走着去吧。 步行,不是两个分开的步骤
笑って話しました。 我笑着说了话。 笑是说话时的状态
子どもは走って教室に入りました。 孩子跑进了教室。 用中文“跑进”表达方式更自然
お弁当を作って、会社に持って行きます。 做好便当,带到公司去。 前后动作连成一个计划
窓を開けて、空気を入れ替えましょう。 开窗通通风吧。 开窗是实现后面目的的步骤
駅で友達と別れて、一人で帰りました。 在车站和朋友分别后,我独自回去了。 て形前后通常沿用同一位行动者

常见错误

一、把动词原形直接排在一起

  • 不正确: 朝ごはんを食べる、学校に行きます。
  • 改为: 朝ごはんを食べて、学校に行きます。
  • 意思: 吃了早饭去学校。

中文“吃早饭,去学校”不需要改变“吃”的形式,日语在同一句里连接动作通常需要食べて。也可以分成两句:朝ごはんを食べます。それから、学校に行きます。(吃早饭。然后去学校。)只是加逗号,不能替代连接形式。

二、为了礼貌,把ます也接到て前面

  • 不正确: 手を洗いますて、ご飯を食べます。
  • 改为: 手を洗って、ご飯を食べます。
  • 意思: 洗手后吃饭。

て形不接在ます后。中间的洗って没有ます,并不表示突然对听者不礼貌;普通的生活叙述中,句末的食べます足以让整句保持礼貌。

三、把过去式当成连接形式

  • 不正确: 昨日、本を読んだて、寝ました。
  • 改为: 昨日、本を読んで、寝ました。
  • 意思: 昨天看了书,然后睡了。

即使整件事发生在昨天,前面也用読んで,不是在読んだ后面加て。昨天这一时间信息和句末的寝ました共同确定了过去的叙述背景。

四、把行く按一般规则变成行いて

  • 不正确: 銀行に行いて、お金を下ろしました。
  • 改为: 銀行に行って、お金を下ろしました。
  • 意思: 去银行取了钱。

行く是常见例外,て形是行って。书写时也要保留小写的っ,它表示这里有一个短促的停顿。

五、想说“一边……一边……”,却误成先后动作

  • 容易误解: 音楽を聞いて、宿題をしました。
  • 若要明确表达同时进行,改为: 音楽を聞きながら、宿題をしました。
  • 意思: 我一边听音乐,一边做了作业。

第一句本身没有语法错误,但在缺少上下文时,容易理解为“听了音乐,然后做作业”。不能因为笑って話す可以译成“笑着说话”,就认定所有て形都能清楚表示“一边做一件事,一边做另一件事”。ながら更适合明确连接同时进行的两项活动。

使用时还要注意什么

不必重复说“我”,但要让行动者清楚

主语就是句子里做动作、或被说明情况的人或事物。初学时,把同一个人的几个动作连接起来最稳妥。日语常把已经知道的主语省略,所以一句里不需要每个动词前都加私は。

如果中途换人,就应把新的人说清楚。不要把“前后主语相同”记成绝对规定;不同主语也能用て形连接,只是那时可能在描述并列情况或事情之间的联系,详见进阶部分。

逗号只是帮助阅读

起きて、顔を洗って、朝ごはんを食べます。(起床、洗脸,然后吃早饭。)这里的逗号使动作层次更清楚,但不是语法上的连接词。短句中也可以不写,例如歩いて行きます。(走着去。)

口头表达要自然停顿,不必在每个て后面都停很久。写较长的行程或操作说明时,连续接太多动作容易让人忘记前文;适当分句,比一口气写到底更清晰。

不能把所有中文“和”都换成て

“吃饭和喝茶”如果是在给活动起名字,和“吃完饭,再喝茶”不是同一回事。て形主要是在句子中把动作或情况接起来,并不是一个可放在任何两个词之间的“和”。

同样,中文说“周末看电影、做饭之类的”,往往只是举几个例子,不承诺先看电影再做饭。这时适合用たり……たりする:

  • 週末は映画を見たり、料理をしたりします。——周末会看看电影、做做饭。

进阶理解:顺序以外的联系

下面的内容可以在掌握基本动作链以后再学。关键不是继续背更多中文译词,而是认识到:て形把前后联系起来,具体是哪一种联系,仍要看整句话。

一、て形也能表示原因

  • 電車が遅れて、会議に間に合いませんでした。——因为电车晚点,没赶上开会。
  • 友達が来て、うれしかったです。——朋友来了,我很高兴。

第一句的电车晚点造成了后面的结果;第二句前半的主语是“朋友”,后半表达说话人的心情,主语并不相同。

这种原因表达常用于说明自然发生的结果、感受,或自己无法做到的事。不过,不能把表示原因的て当成から或ので的万能替代品。尤其在用某件事作为理由,接着提出请求、命令或自己的决定时,初学者用から、ので通常更清楚:

  • 明日は早いので、もう寝ましょう。——明天要早起,早点睡吧。

连接动作时句末可以提出请求,如“写好名字,再交上来”;这不等于表示原因的て也能在所有请求前自由使用。先判断前后是“步骤”还是“理由”,才能选对句型。

二、两件事同时发生,不一定是同一种“同时”

歩いて行く(走着去)中的“走”和“去”是一件事的方式与移动;音楽を聞きながら勉強する(一边听音乐一边学习)则把两项同时进行的活动放在一起。ながら通常由同一个人完成两项动作,后面的动词表达主要活动。

笑いながら話しました也可以表示“笑着说了话”。与笑って話しました相比,ながら更明确地把“笑”和“说话”作为同时展开的动作来呈现;日常语境中两者可能很接近。不要机械地规定“表示方式只能用て,表示同时只能用ながら”,而应先学最自然、最常见的搭配。

三、否定前一个动作:ないで与なくて

肯定句会用て形,但否定连接不能简单照抄词尾变化。否定就是表达“不做”或“没有”。最值得先区分的是:

日语 中文 前后关系
朝ごはんを食べないで、出かけました。 没吃早饭就出门了。 没做前一个动作,就做了后一个
お金が足りなくて、切符を買えませんでした。 钱不够,没能买到票。 前面的情况是后面的原因
朝ごはんを食べて、昼ご飯は食べませんでした。 吃了早饭,但没吃午饭。 只有后一个动作是否定

因此,“句末决定整句”并不是说,最后一个动词变否定,前面的动作就自动全部变否定。第三句的早饭确实吃了。要表达“没吃早饭就出门”,必须把前一个动作本身改成食べないで。

另一个表达是ずに,如食べずに(不吃就……),书面语里经常见到。初学阶段先掌握ないで即可,不必同时记住所有否定连接方式。

四、并列情况不一定有时间先后

  • 兄は東京に住んでいて、妹は大阪に住んでいます。——哥哥住在东京,妹妹住在大阪。

这里不是哥哥先住东京,然后妹妹才住大阪,而是把两个相关情况并列说明。住んでいる表示居住这一持续状态,前半再用て形住んでいて接到后半。两个主语都明确说出,读者就不容易误会。

这也提醒我们:て形连接的是前后内容,不一定总是“同一个人先做甲、再做乙”。初学先练动作顺序,是因为最容易掌握,不是因为其他关系不成立。

五、相同的て形,还会进入其他句型

看到て以后,先确认后面是独立的下一个动作,还是与前面构成固定表达。

日语 中文 理解方式
本を読んで、寝ます。 看书后睡觉。 连接两个动作
本を読んでいます。 正在看书。 ている在这里表示动作正在进行
この本を読んでください。 请读这本书。 てください表示请求
この本を読んでみます。 我试着读读这本书。 てみる表示尝试

在正式书面语中,还可能见到不用て的连接方式,如資料を確認し、返事を書きました。(确认资料后,写了回复。)这里的確認し是较书面化的连接形式。一般会话里说資料を確認して、返事を書きました就很自然,不必为了显得正式而刻意替换。

怎么练才记得住

  1. 每天写一条三动作日记。 先列出真实做过的三件事,把前两个动词改成て形,最后一个用ました。例如:仕事が終わって、スーパーに寄って、家に帰りました。(工作结束后,顺路去了超市,然后回家了。)再把同一句改成明天的计划,观察前面的て形不变。
  2. 把中文意思分成“先后”和“方式”两栏。 一栏写“买票后上车”,另一栏写“跑着进教室”。分别造句后,检查前半到底在回答“下一步做什么”,还是“怎么做”。这样能避免每见て就翻成“然后”。
  3. 用同一场景比较不同连接。 围绕“听音乐、学习”分别练习て和ながら,围绕“做作业、玩游戏”比较て和てから。读出句子,再用中文说明区别;不要只看词尾是否写对,也要核对是否表达了原本想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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