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语关系从句:把说明放在名词前
関係節
本文属于 Settemila Lingue 上的 日语 语法树。
一眼掌握
日语关系从句,就是把一小句说明放在名词(表示人、事物、地点等的词)前面:昨日買った本是“昨天买的书”,日本語を話す人是“会说日语的人”。这个顺序与中文很接近,但动词后面不加相当于“的”的连接词,通常也不用ます形。先找最后的名词,再看前面整块说明,就容易读懂。
概览
“那个人”“这家店”有时说得不够具体。要说明“昨天见到的人”“车站附近的店”,就需要给名词补上信息。这种放在名词前、用来说明名词的小句叫关系从句;日语里也常用更广的说法“名词修饰”,意思就是“给名词加说明”。其中最后那个被说明的名词叫中心名词,例如“昨天买的书”里的“书”。
这通常是初级后段、约A2阶段会接触的内容。它直接建立在普通形的基础上:不仅要会说“买了”,还要能把“买了”变成“买了的东西”。中文使用者的优势是不用重新适应前后顺序;主要难点在于日语没有一个到处都能插入的“的”,而且从句内部和整个句子的助词要分别处理。
先学会动词普通形直接接名词,就能应付很多日常表达。形容词与名词的连接、时间关系和较长句子的读法,可以逐层补上;后面的进阶部分则用于解释阅读中容易遇到、却不必马上熟练使用的情况。
结构与用法
1. 先把“说明”和“要说的东西”分开
基本结构是:说明的小句+中心名词。
- 昨日会った人:昨天见到的人。
- 私が作った料理:我做的菜。
- 日本語を話す人:会说日语的人。
- 駅の近くにある店:车站附近的店。
上面这些都只是一个名词短语,也就是“以名词为中心的一组词”,还不一定构成完整的陈述。例如,昨日会った人只告诉你是哪一个人,没有说这个人怎么了。接上后半句才完整:
昨日会った人は、隣の会社の社員です。
昨天见到的那个人,是隔壁公司的员工。
可以按“[昨天见到的]人/是隔壁公司的员工”来理解。这里的は出现在人后面,是整个句子用来提出话题的助词;助词是接在词语后、标明其作用的小词。
2. 动词用普通形,不是只用辞书形
普通形指与です、ます等礼貌表达相对的形式,其中包括非过去、过去、肯定、否定等形式。辞书形是词典中列出的基本形式,只是普通形的一种。关系从句并不是一律把动词改成辞书形,而是根据意思选择。
| 要表达的意思 | 名词前的形式 | 中文 |
|---|---|---|
| 平时做、以后做 | 毎朝読む新聞 | 每天早上读的报纸 |
| 已经做了 | 昨日読んだ新聞 | 昨天读的报纸 |
| 不做、不会做 | 肉を食べない人 | 不吃肉的人 |
| 当时没做 | 昨日読まなかった新聞 | 昨天没读的报纸 |
| 正在做、处于某种状态 | 今読んでいる本 | 现在正在读的书 |
| 当时正在做 | そのとき読んでいた本 | 那时正在读的书 |
普通形只管名词前的这块说明,不决定整句话是否礼貌:
これは昨日買った本です。
这是我昨天买的书。
句子以です结尾,已经是礼貌表达;不需要把买书的动作写成買いました。本来想说“昨天买的书”时,应使用昨日買った本,而不是把昨日買いました原样放到本前面。
另外,日语的非过去形并不只表示“现在”。明日会う人是“明天要见的人”,并不是“现在正在见的人”。读到何时发生,要结合时间词和上下文。
3. 中文的“的”不能一律换成の
中文说“我买的书”“很贵的书”“安静的房间”,都可能用“的”;日语要看前面是什么词。
| 说明的种类 | 日语形式 | 中文 |
|---|---|---|
| 动词普通形 | 昨日買った本 | 昨天买的书 |
| い形容词 | 値段が高い本 | 价格高的书 |
| な形容词,肯定非过去 | 静かな部屋 | 安静的房间 |
| 名词表示所属、类别等 | 日本語の先生 | 日语老师 |
| な形容词,过去 | 昔は静かだった町 | 从前很安静的城镇 |
| 名词判断,过去 | 以前は学校だった建物 | 以前是学校的建筑 |
い形容词是以高い、安い等为代表的一类形容词;な形容词是静か、便利等修饰名词时通常接な的那一类。这里强调连接方式,不要求把所有名词修饰都分析成关系从句。
留意三点:
- 不是所有以い结尾的词都属于い形容词。きれいな部屋是“干净、漂亮的房间”,きれい属于な形容词。
- 普通形也不能不加区分地照搬:静かだ表示“很安静”,但修饰部屋时是静かな部屋,不是静かだ部屋。
- 名词判断的现在肯定形式也不能直接用だ接名词。表达“学生的人”时可用学生である人,不过日常往往直接说学生就够了,意思是“学生”。である的表达较书面。
否定形式也可以用在名词前:高くない店是“不贵的店”,静かではない部屋是“不安静的房间”,学生ではない人是“不是学生的人”。口语里的静かじゃない部屋也是“不安静的房间”,但语气更随意。
4. 谁做动作,用が说明;中心名词不在里面重复
主语就是小句里“谁做这件事”或“什么处于这种状态”。当需要明说关系从句的主语时,先掌握用が的做法:
私が作った料理:我做的菜。
这里私が说明做菜的是“我”。
对比两种关系:
- 料理を作った人:做菜的人。人是做动作的一方。
- 私が作った料理:我做的菜。料理是动作涉及的东西。
中心名词在从句里扮演什么角色,并没有专门的关系代词来标明。关系代词就是某些语言中相当于“……的那个人/东西”、用来连接名词和从句的词;日语这里不需要它。
可以用“从完整小句中取出名词”的办法理解:
- 私が料理を作った。 我做了菜。
- 把料理拿出来作为最后的中心名词,就得到私が作った料理:“我做的菜”。
因此,不要在前面的说明中再放一次“菜”,也不要留着一个没有接在名词后面的を。日语说的是私が作った料理,不是把“我做了菜”整句原封不动地放到另一个料理前面。
主语如果已经明确,也可以省略:昨日買った本通常按语境理解为“我昨天买的书”,但光看这个短语,不能保证买书的人一定是“我”。
5. 整个短语后面的助词,取决于它在整句中的作用
昨日買った本を読みました。
我读了昨天买的书。
这里“昨天买的书”是阅读的对象,を接在整个短语末尾。宾语就是动作所针对的人或事物;这句话中,本是“读”的宾语。
昨日買った本が見つかりません。
昨天买的书找不到了。
这次用が,是因为整个“昨天买的书”是“找不到”的对象所在,日语用が来标明。不能因为本在“买书”这件事里是宾语,就认定本后面永远用を。
再看两层结构并存的句子:
私が作った料理を、家族が食べました。
家人吃了我做的菜。
前一个が属于“我做菜”的小句,后一个が属于“家人吃菜”的整句。读长句时,先分清这两层,比逐字翻译更有效。
放进情境看例句
以下句子覆盖找人、购物、约会、工作和描述地点等场景。先找出被说明的名词,再读前面的内容。
| 日语 | 中文 | 观察重点 |
|---|---|---|
| 昨日会った人から、メールが来ました。 | 昨天见到的那个人给我发来了邮件。 | 人后面的から表示邮件来自谁。 |
| 私が作った料理を食べてみてください。 | 请尝尝我做的菜。 | 私が说明是谁做的。 |
| 日本語を話す人を探しています。 | 我正在找会说日语的人。 | 人是说话的人,整个短语是“找”的对象。 |
| 駅の近くにある店で、パンを買いました。 | 我在车站附近的店里买了面包。 | 店后面的で说明购物地点。 |
| 明日会う人に、この資料を渡します。 | 我要把这份资料交给明天要见的人。 | 明日和会う共同表示将来的会面。 |
| 今、窓のそばに座っている人は、私の姉です。 | 现在坐在窗边的人是我姐姐。 | ている说明当前的状态。 |
| 肉を食べない友達のために、野菜料理を作りました。 | 我为不吃肉的朋友做了蔬菜料理。 | 食べない说明平时的饮食习惯。 |
| まだ読んでいない本が、机の上にあります。 | 桌上有一本还没读的书。 | 読んでいない表达尚未读过。 |
| この近くに、子どもと遊べる公園はありますか。 | 这附近有可以和孩子一起玩的公园吗? | 遊べる表示“可以玩”,公园是活动地点。 |
| 値段が安い店でも、品物は悪くありません。 | 即使是价格便宜的店,商品也不差。 | 安い前面的値段が属于店的说明。 |
| 静かな部屋で、少し休みたいです。 | 我想在安静的房间里休息一下。 | 静か修饰名词时用な。 |
| 以前は病院だった建物が、今は図書館になっています。 | 以前是医院的那栋建筑,现在成了图书馆。 | だった保留过去的身份判断。 |
注意,“会说日语的人”“昨天买的书”在日语中本身都不标明一定是一个还是多个、是某个特定对象还是泛指。例句里的“一本”“那个人”等中文译法,是为了符合情境,并不是日语原文里另有一个隐藏的对应词。
常见错误
1. 把中文“的”一律译成の
- 误: 昨日買ったの本。
- 正: 昨日買った本。
- 原因: 想说“昨天买的书”时,动词普通形直接接本。の可以表示所属,也有其他用法,但不是所有名词修饰都必须加的连接词。
2. 为了礼貌,把ます形放在名词前
- 误: 明日会います人に電話します。
- 正: 明日会う人に電話します。
- 意思: 我要给明天要见的人打电话。
- 原因: 一般的关系从句用普通形,整句的礼貌由结尾的電話します等表达来承担。
3. 把静かだ直接接到名词前
- 误: 静かだ部屋を予約しました。
- 正: 静かな部屋を予約しました。
- 意思: 我预订了一间安静的房间。
- 原因: な形容词的肯定非过去形式在名词前用な。不过过去形式是静かだった部屋,意思是“以前很安静的房间”,不能把だった也改成な。
4. 把从句内的主语照中文语序直接放进去
- 误: 私作った料理です。
- 正: 私が作った料理です。
- 意思: 这是我做的菜。
- 原因: 中文“我做的菜”不必在“我”后面加标记,但日语明说小句主语时,通常需要が。若语境明确,也可以整体省去私が,说作った料理,即“做的菜”;不能只随意删掉が。
5. 只改语序,却把原来的宾语助词留在从句末尾
- 误: 私がを買った本。
- 正: 私が買った本。
- 意思: 我买的书。
- 原因: 本被取出来作为中心名词后,原先本を这个位置不再保留を。若要说“读我买的书”,则是私が買った本を読む,末尾的を属于“读”这一层结构。
6. 把普通形误当成只能用辞书形
- 误: 昨日買う本です。(本来想说“昨天买的书”。)
- 正: 昨日買った本です。
- 原因: 动作昨天已完成,要用買った。買う本可以表示“要买的书”或“平时买的书”,不能因为是在名词前,就取消过去的意思。
使用时要留意什么
普通形不等于对听者不客气
先生が紹介した本を読みました。是“我读了老师介绍的书”。介绍这件事用普通形,整个句子仍然是礼貌说法。不要把“从句用普通形”理解为可以省去对人物应有的尊敬表达:在需要尊敬老师的场合,也可以说先生がお書きになった本,意思是“老师写的书”,其中お書きになった是尊敬说法。
存在、动作和状态要选对
駅の近くにある店是“车站附近的店”,着眼于店位于哪里。駅の近くで働いている人是“在车站附近工作的人”,着眼于动作发生在哪里。前者用にある,后者用で働いている;不能因为中文都能说“在”,就把に和で混用。
同样,“正在做”与“经常做”也不同:今料理を作っている人是“现在正在做饭的人”,毎日料理を作る人是“每天做饭的人”。关系从句只是把这些信息放到名词前,并不会抹掉原本的区别。
不必把所有补充信息塞在名词前
中文也能说很长的“……的那个人”,但日语的修饰部分如果塞进太多人物和动作,读者可能直到最后才知道在说什么。口头介绍时,先说昨日、駅で人に会いました。その人は医者です。,即“昨天我在车站遇到一个人。那个人是医生”,完全自然。结构正确并不意味着句子越长越好。
进阶理解:初学时可以先跳过
1. 中心名词可以对应地点、工具和交谈对象
最初常学“做事的人”和“被做的东西”,但关系并不止这两种。
| 日语短语 | 中文 | 与完整小句的联系 |
|---|---|---|
| 私が住んでいる町 | 我住的城镇 | 对应“住在这个城镇”,原小句会用に。 |
| 母が野菜を切った包丁 | 妈妈切菜用的菜刀 | 对应“用这把菜刀切菜”,原小句会用で。 |
| 昨日話した相手 | 昨天交谈的对象 | 对应“与那个人交谈”,原小句可以用と。 |
中心名词前没有一个词替你明确标出这些关系,要依靠动词的意思、其他成分和常识来判断。若关系可能误解,就把话说得更明白,例如母が野菜を切るときに使った包丁:“妈妈切菜时用的菜刀”。
2. 从句里的が,有时可以换成の
下面两种都能表示“我买的书”:
- 私が買った本
- 私の買った本
这里の仍然标明从句中做动作的人,不是把本简单归为“我的书”:那本书也可能已经送给别人。类似地,背が高い人和背の高い人都可以表示“个子高的人”。
这种替换叫が/の交替,也就是在某些名词修饰结构中用の替代主语标记が。它有结构和理解上的限制,不能推广成“所有が都能改成の”。初学时优先用が即可;遇到の时,知道它不一定表示所属,就已经很有帮助。
3. は不是一概不能出现在从句里
初学时,把普通主语写成が最稳妥。但如果要突出对比,也可能见到は:
肉は食べない人:肉倒是不吃的人。
这与中性的肉を食べない人“不吃肉的人”语气不同,前者可能暗示其他食物还是吃的。另如昔は静かだった町“从前很安静的城镇”,は把“从前”与现在作对照。因此,实用规则是“从句的普通主语优先用が”,而不是“名词前绝对不能出现は”。
4. 时间形式要结合整个情境
过去形和非过去形不能机械地只按“说话的现在”计算。比较:
- 出かける人に、傘を渡しました。 我把伞递给了要出门的人。
- 出かけた人に、電話しました。 我给已经出门的人打了电话。
第一句的递伞发生在过去,但出かける把出门看作当时接下来要做的事。第二句则把出门看作已经完成。日语没有一条“主句过去,从句也必须过去”的统一规则;时间词、动作先后和说话者的观察角度都很重要。
状态表达也不能简单逐字对应中文“了”:眼鏡をかけた人和眼鏡をかけている人都可以指“戴着眼镜的人”。前者的た在这种描述中能突出动作造成的状态,并不必然表示眼镜已经摘掉。这类表达先记常见搭配,再逐渐扩展。
5. 有些名词前的小句是在说明“内容”
彼が来ない理由是“他不来的理由”。它不像“我买的书”那样,可以很直接地把理由放回小句的一个空位里;前面的小句是在说明理由涉及什么事情。这是更广义的名词修饰结构。
再比较:
- 彼が書いた手紙:他写的信。
- 彼が来るという知らせ:他要来的消息。
后者用という把消息的内容引出来。不要把所有中文“……的消息/想法/事实”都套进“动词普通形直接接名词”这个最初级规则;有些内容说明会用という,但也不是所有抽象名词前都必须加它。
6. 是否用来“挑出一个对象”,不能只看逗号
京都に住んでいる姉可以理解成“住在京都的姐姐”,用来区别于其他姐妹;也可以在只有一个姐姐的语境里,只是顺便补充她住在京都。日语不靠一套固定的“有逗号/无逗号”形式来严格区分这两种意思。
若想明确只是补充信息,可以拆开说:姉は京都に住んでいます。来週、会いに行きます。,即“我姐姐住在京都。下周我要去看她”。对学习者而言,让上下文清楚,往往比追求长修饰语更重要。
练习建议
- 每天从身边选三个名词,加一层具体说明。 比如本“书”→昨日買った本“昨天买的书”;店“店”→よく行く店“常去的店”;人“人”→隣に住んでいる人“住在隔壁的人”。先练一层,不急着连成长句。
- 把同一个动作换成三种时间或状态。 用これから読む本“接下来要读的书”、今読んでいる本“现在正在读的书”、昨日読んだ本“昨天读的书”作对照。每次都问:这是打算做、正在做,还是已经做了?
- 读句子时,先圈中心名词,再分两层助词。 试着分析友達が勧めた本を、図書館で借りました。“我在图书馆借了朋友推荐的书。”友達が属于“朋友推荐”的说明;本を和図書館で属于“借书”的整句。也可以先自己造句,再检查是否误加了の、是否把ます形留在名词前。
相关概念
- 先修内容: 普通形与辞书形——先分清辞书形、过去形和否定形,才能根据意思选择名词前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