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语复合助词:场合、对象、话题与依据
複合助詞
本文属于 Settemila Lingue 上的 日语 语法树。
一眼掌握
日语复合助词是由几个成分组合起来、整体起助词作用的表达;助词就是接在词语后、说明它与句子其他部分有什么关系的小词。这里的六种表达都接在名词后:において标明场合或范围,に対して标明动作、态度指向的对象,について引出话题,によって表示手段、原因等关系,にとって表示评价立场,をもとに表示依据。中文都可能译成“对、在、通过”,但选日语表达时,要看实际关系,不能只按中文译词套用。
概览:不是把简单助词换成长表达
读通知、研究报告或新闻时,经常会遇到这些复合助词。它们能把“在哪里发生”“针对谁”“从谁的角度看”等关系说得更明确。本主题放在进阶阶段,重点是学会在正式文章中准确选择;其中的について、にとって等,也早已广泛用于日常交谈,并不是到高级阶段才会出现。
中文学习者的一个优势是容易理解“关于”“依据”“对于”等抽象关系,但也容易被汉字和译法误导。例如,“对学生很重要”里的“对”,指学生的立场;“对学生提出要求”里的“对”,却指要求所针对的对象。前者通常用にとって,后者可以用に対して。
学习时不必把六种表达背成六个中文介词。更有效的办法是先问:后面的句子是在说明场合、谈论话题、采取行动,还是作出评价?然后再决定接哪一种表达。
基本用法:先看前接什么,再看后面说什么
共同接续:名词加整个表达
名词是表示人、事物、地点或概念的词,如学生、会議、文化。这六种表达通常直接接在名词或名词短语后;名词短语就是整体相当于一个名词的词组,如今回の調査(这次调查)。中间不用再加の。
| 日语结构 | 主要关系 | 选择时的问题 |
|---|---|---|
| 名詞+において | 场所、场合、时间范围或领域 | 事情在哪种场合、哪个范围内成立? |
| 名詞+に対して | 对象、态度或反应的指向 | 行动或态度针对谁、什么事? |
| 名詞+について | 话题、讨论内容 | 说的、查的、想的是哪件事? |
| 名詞+によって | 手段、原因、行为实施者、差异条件 | 借助什么、因为什么、由谁、随什么而不同? |
| 名詞+にとって | 评价的立场、利害关系 | 从谁的角度看是重要、困难或有利的? |
| 名詞+をもとに | 材料、信息或创作的依据 | 拿什么作为判断、制作或创作的基础? |
这些表达不是句子结束语,后面还要有说明内容。比如学生にとって(对学生而言)只是确定了立场,接着还需要说明“重要”“困难”等判断。
において:把事情放进某个场合或范围
において常见于正式说明,表示事件发生的场所、场合,或某个判断适用的领域。
- 会議において発表しました。——我在会议上作了报告。
- この分野において、基礎研究は欠かせません。——在这个领域,基础研究不可或缺。
第一句说事件发生的场合,第二句则限定讨论范围。它还可以标明时间范围:現代においても、この考え方は重要です(即使在当代,这种想法仍然很重要)。
表示活动地点时,它常可换成更普通的で,但不等于所有表示地点的に或で都能换成において。日常说“在家看电视”,家でテレビを見ます最自然;换成长表达只会显得郑重。说“家里有猫”涉及存在地点,通常仍说家に猫がいます,而不把に机械地换掉。
に対して:行动或态度朝向某个对象
に対して强调“针对、面向、回应”。它常与提问、要求、说明、反对、感谢、采取措施等内容搭配。
- この問題に対して、対策を考えます。——针对这个问题,我们将考虑对策。
- 先生は学生に対して、丁寧に説明しました。——老师向学生作了详细、耐心的说明。
这里的问题是措施针对的对象,学生则是说明的对象。に対して本身不一定表示敌对:感谢、友善、信任等态度同样可以用它。
有些句子能改用简单的に,例如学生に説明する(向学生说明)。用に対して时,对象关系更加突出,也更适合需要明确划分责任、态度或应对对象的说明文字;并不是表达越长就越正确。
について:只确定谈论的内容
について表示“关于……”,常与話す、説明する、調べる、考える等表示说、解释、调查、思考的动词搭配。动词是表示动作或状态的词。
- 留学について調べています。——我正在查留学方面的信息。
- この問題について、意見を聞かせてください。——请谈谈您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中文可以把第二句说成“对这个问题……”,但日语这里首先是在设定话题,因此用について。若换成この問題に対して対策を考える,则把问题看作需要应对的对象。
两种表达有时都能出现在相近语境中,但侧重点不同:について偏向“谈什么”,に対して偏向“针对什么作出行动或反应”。不要把它们理解为任何时候都互斥,也不要认为任何时候都能互换。
によって:必须连同后半句一起判断
によって有多种常见关系,不能一律翻译成“通过”。
| 日语例句 | 中文意思 | 这里的关系 |
|---|---|---|
| 話し合いによって解決しました。 | 通过协商解决了。 | 手段、途径 |
| 大雨によって道路が冠水しました。 | 由于暴雨,道路积水了。 | 原因 |
| この建物は有名な建築家によって設計されました。 | 这栋建筑由一位著名建筑师设计。 | 行为的实施者 |
| 文化によって違います。 | 随文化不同而有所差异。 | 差异所取决的条件 |
表示“由谁实施”时,后面常是被动句,即把受到动作影响的一方放在叙述中心,如“建筑被设计”。这种によって尤其常用于设计、发现、发明、创作等客观介绍。
表示手段时,によって偏正式,常用于方法、程序或作用机制。普通工具不必一律换成它:ペンで書きます(用笔写)比ペンによって書きます自然。关键不是中文能否说“用”,而是日语是否需要突出方法或过程。
在文化によって違います中,并不是说“文化造成了一个具体事件”,而是“换一种文化,结果可能就不同”。读到違う、異なる、変わる等表示差异、变化的词时,要特别注意这种意思。
にとって:从某一方的立场作评价
にとって常译为“对……而言”,后面多接重要、必要、困难、有利、不利等评价。
- 学生にとって重要なことです。——这对学生来说很重要。
- 私にとって、この町は第二の故郷です。——对我而言,这座城市是第二故乡。
前面的名词不一定只限于个人,也可以是公司、社会、环境等能够承担利害关系或评价角度的一方。
注意“从谁的角度看”与“把什么给谁”不同。友達にプレゼントを買いました(给朋友买了礼物)里的朋友是礼物的接受方,通常不能直接用にとって替换。中文的“为、给、对”覆盖范围很宽,日语则要区分具体关系。
をもとに:以材料或信息为基础
をもとに表示拿已有的信息、资料、经验、事实等作为后续活动的基础。常见后续内容包括分析、判断、制定、制作和创作。
- 調査結果をもとに、計画を立てました。——我们根据调查结果制定了计划。
- この映画は実際の事件をもとに作られました。——这部电影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
它不表示成品必须原样复制材料。电影可以改编,计划也可以加入新的判断;重点是指出“从什么材料出发”。
“依据”和“原因”也要区分。数据支持了决策,可以用をもとに;暴雨导致停电,则应表达原因,而不是把暴雨说成停电所参照的材料。
放进语境:看清同一中文译词背后的关系
下面的例句涵盖会议说明、工作沟通、研究和个人感受。读每一句时,先找到名词后的表达,再判断它给后半句搭了什么框架。
| 日语例句 | 中文意思 | 理解重点 |
|---|---|---|
| 会議において発表しました。 | 我在会议上作了报告。 | 标明报告发生的场合,语气正式。 |
| 医療の分野において、個人情報の保護は重要です。 | 在医疗领域,保护个人信息很重要。 | 限定判断适用的领域。 |
| この問題に対して、対策を考えます。 | 针对这个问题,我们将考虑对策。 | 问题是需要应对的对象。 |
| お客様に対して、失礼な言い方をしてはいけません。 | 不可以用失礼的措辞对顾客说话。 | 强调态度所指向的对象。 |
| 新しい制度について説明します。 | 下面说明一下新制度。 | 制度是说明的话题。 |
| この件については、まだ結論が出ていません。 | 关于这件事,目前还没有结论。 | 加は,把此事作为当前话题。 |
| 話し合いによって、誤解が解けました。 | 通过交谈,误会消除了。 | 交谈是解决误会的途径。 |
| 台風によって、多くの便が欠航になりました。 | 受台风影响,许多航班停飞。 | 台风是原因。 |
| この橋は地元の技術者によって設計されました。 | 这座桥由当地的工程师设计。 | 指出设计者。 |
| 文化によって違います。 | 随文化不同而有所差异。 | 承接前文,说明所谈的事因文化而异。 |
| 学生にとって重要なことです。 | 这对学生来说很重要。 | 从学生的立场作评价。 |
| 私にとって、毎朝の散歩は大切な時間です。 | 对我而言,每天早晨的散步时光很宝贵。 | 表达个人对一段时间的评价。 |
| 利用者の意見をもとに、案内を改善しました。 | 我们根据使用者的意见改进了说明。 | 意见是改进时参考的依据。 |
| 祖母から聞いた話をもとに、小説を書いています。 | 我正在以祖母讲过的故事为素材写小说。 | 素材可以在创作中重新组织。 |
常见错误:先确认想表达哪种意思
一、把“关于”误写成“对……而言”
- 误: 日本の歴史にとって調べています。
- 正: 日本の歴史について調べています。
- 意思: 正在调查日本历史。
历史是调查的内容,不是评价立场。后面若是调查、讨论、说明某个内容,先考虑について,而不是仅凭中文的“对于”选にとって。
二、评价立场与行动对象混用
- 不适合原意: 私に対して、この経験は大きな財産です。
- 自然: 私にとって、この経験は大きな財産です。
- 意思: 对我而言,这段经历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这里并没有什么行动朝“我”实施,而是从我的角度评价这段经历。反过来,“向我提问”应说私に質問する或私に対して質問する,不能用私にとって質問する。
三、修饰名词时一律加の
修饰名词,是指放在名词前面、说明“什么样的、有关什么的”。这些表达进入这种位置时,形式并不完全一样。
- 误: 会議においての発言
- 正: 会議における発言
- 意思: 会议上的发言。
学习正式写作时,优先掌握标准搭配における。不要因为记住的「についての」中有の,就给所有表达照加一个の。
四、名词与表达之间多加の
- 误: この問題のについて話し合います。
- 正: この問題について話し合います。
- 意思: 我们将讨论这个问题。
について直接接在名词后。不要把中文“关于这个问题的……”的“的”搬到日语接续位置。
五、把存在地点写成正式活动场合
- 不自然: 私の部屋において、机があります。
- 自然: 私の部屋に机があります。
- 意思: 我的房间里有一张书桌。
这里是在说东西存在于哪里,用普通的に就可以。において不是“更高级的地点助词”,并不适合无差别替换。
六、把原因当成创作或判断依据
- 不适合原意: 台風をもとに、電車が止まりました。
- 正: 台風によって、電車が止まりました。
- 意思: 由于台风,列车停运了。
台风使列车停运,这是因果关系。若说台風の記録をもとに小説を書きました(以台风记录为素材写了小说),才是“拿材料作为基础”。
使用提醒:语气、搭配与中文习惯
正式程度并不相同
において有明显的书面、正式色彩,适合公告、报告、致辞等;について、にとって则在交谈中也很自然。に対して和によって是否显得郑重,还要看搭配和句子长度。をもとに既可用于工作说明,也能用于日常讲述。
正式与礼貌不是一回事。 礼貌主要涉及对听话人的表达方式,例如句末用です、ます;书面表达则涉及词语选择和文章风格。一句日语即使充满复合助词,也不一定比简洁的说法更得体。
不要逐字对应中文“对”和“在”
可以把容易混淆的中文句子拆开来看:
- “对这项决定表示反对”:决定是反应对象,可说この決定に対して反対の意を示す(对这项决定表示反对)。
- “对这项决定进行说明”:决定是说明内容,可说この決定について説明する(说明这项决定)。
- “对我们很不利”:我们是评价所依据的立场,可说私たちにとって不利だ(对我们不利)。
同样,“在医院工作”和“在医疗领域发挥作用”虽然都有“在”,也不必使用同一种结构。前者普通地说病院で働く,后者在正式文章中可以说医療の分野において役割を果たす。
学习完整搭配,而不是孤立译词
不要只记“によって=通过”。把話し合いによって解決する(通过协商解决)、人によって違う(因人而异)、大雨によって被害が出る(因暴雨造成损失)分别记成搭配,读写时会更准确。搭配指经常一起出现、组合起来较自然的词语。
进阶辨析:名词前的形式与更细的意义
一、接在句中与放在名词前,形式可能改变
前面介绍的基本形式,通常连接到后面的动作或判断。放在名词前时,要学习相应的形式,而不是自行拼接。
| 修饰名词的例子 | 中文意思 | 形式要点 |
|---|---|---|
| 国内における販売 | 国内的销售 | において对应における。 |
| 顧客に対する説明 | 向顾客作出的说明 | に対して对应に対する。 |
| 環境問題についての報告 | 关于环境问题的报告 | 常用についての。 |
| 大雨による被害 | 暴雨造成的损失 | によって对应による。 |
| 学生にとっての課題 | 对学生而言的课题 | 用にとっての。 |
| 実話をもとにした映画 | 根据真实故事改编的电影 | 常用をもとにした;也可用をもとにする。 |
这里的した并不表示电影本身一定是过去的事,而是把“以真实故事为基础”作为电影的属性。中文通常只用一个“的”,日语却需要根据原表达选择不同形式。
关于について,还可见更正式的に関する,如環境問題に関する報告(有关环境问题的报告)。这有助于阅读,但初次写作时不必为追求正式而强行替换。
二、加は、も后,关系仍然保留
は可以把前面的内容提出来作为话题,或与其他内容作对比;も表示“也”。这些助词能接在一些复合助词之后。
- この問題については、後で説明します。——这个问题稍后再说明。
- 初心者にとっても、使いやすい辞書です。——这本词典对初学者来说也很好用。
- 現代においても、この習慣は残っています。——即使在当代,这种习惯也依然存在。
加は或も,不会把“话题、立场、范围”等原有关系抹掉。阅读长句时,可以先认出について、にとって、において,再理解附加的对比或“也”的意思。
三、に対して还可以连接对照的两方
除了“针对”,のに対して还可以表示“与……相比,另一方却……”。
- 姉は慎重なのに対して、弟はすぐに行動します。——姐姐比较谨慎,弟弟却会马上行动。
这时前面不是一个简单的行动对象,而是一整项情况。句子前半说姐姐的特点,后半与弟弟作对照。
这一结构涉及把前面的内容用の接起来。动词或表示性质的い结尾形容词后,常见のに対して;名词和以な连接后续内容的形容词,则常见なのに対して。比如平日は静かなのに対して、週末はにぎやかです(工作日很安静,周末却很热闹)。这里“静か”不是“静かな+名词”,而是通过なの把前一项情况接入对照结构。
不要一看到に対して就译成“针对”。若前后分别描述两类人、两种时期或两种情况,应检查是不是对照用法。
四、によって、による与によると不能混作一条规则
人によっては表示“有些人……”,强调在不同人当中存在某种情况:
- 人によっては、この薬で眠くなることがあります。——有些人服用这种药后可能会犯困。
它不是说所有人都会如此。与人によって違う(因人而异)相比,人によっては常把注意力放在其中一部分人或情况上。
によると则常用来标明消息来源:
- 天気予報によると、明日は雨だそうです。——据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雨。
这里不是“通过天气预报导致明天下雨”,而是交代消息从哪里来。注意区别大雨による被害(暴雨造成的损失)中的による:后者放在名词前,表示原因;によると则引出后续消息或判断。形式相近,但需要连同后面的结构一起读。
五、をもとに与に基づいて的侧重点
に基づいて也表示“根据、依据”,常见于法规、规则、证据和数据等较正式的表达。
- 規則に基づいて判断します。——依据规则作出判断。
- 経験をもとに助言します。——根据经验提出建议。
两者并非绝对不能互换;同一组数据既能作为参考材料,也能成为明确的判断依据。一般而言,をもとに更容易让人想到“拿它作为出发材料,再加以组织、加工”,に基づいて则更突出“判断或行动有据可依”。不要把这种倾向背成没有例外的硬性规定。
练习建议:练选择,比练替换更重要
- 把中文的“对”拆成三类。 各写一句“对某人解释”“对某件事进行讨论”“对某人很重要”,再分别试用に対して、について、にとって。写完后用中文说清楚:这里是对象、话题,还是评价立场?如果解释不清,先不要只凭读音顺口就选。
- 做一组“句中到名词前”的改写。 例如会議において発言する(在会议上发言)改成会議における発言(会议上的发言),再用其他五种表达各做一组。重点检查における、に対する、による,以及需要の或した的位置。
- 给によって的真实例句分类。 从新闻或说明文找出几句,标注“手段、原因、实施者、随条件不同”。例如読書によって知識を得る(通过读书获得知识)是手段,地域によって習慣が異なる(习惯因地区而异)是差异条件。分类之后再翻译,能避免所有句子都写成“通过”。
相关概念
- 先修: 基本助词:は、が、を、に——先分清话题、动作对象和地点等基本关系,再学习复合助词如何把这些关系表达得更明确。复合助词并不会取代简单助词;能够判断何时保持简洁,也是准确使用日语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