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语使役被动形:表达“被迫做某事”
使役受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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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速览
日语的使役被动形(日语称「使役受身形」)把“让别人做”转成“自己被要求做”,常相当于中文的“被迫……”“被叫去……”。例如「私は先生に作文を書かされました」是“我被老师要求写作文”,真正写作文的是“我”。五段动词常有较短的形式,如「飲ませられる → 飲まされる」;一段动词则用「食べさせられる」这样的完整形式。
概述:说的是谁的经历?
遇到聚餐被劝酒、办事等了很久、临时被安排加班等情况,日语经常使用使役被动形。它不仅交代做了什么,也把事情放在承受安排的那个人一边来讲。说「残業しました」只是“加班了”;说「残業させられました」则表示“被要求加班了”,听起来往往带着无奈。
这是中级学习中很实用的一项语法,通常在学会使役形后,于 B1 阶段接触。使役就是“让、叫、使某人做某事”;被动则是从承受某种作用的一方来叙述。两者结合后,句中被要求的人仍然亲自完成动作,不是只在一旁受到影响。
中文可以直接在动词前加“被迫”,日语却要改变动词的结尾。因此,学习时要同时解决两件事:先认清谁要求谁做,再选对动词形式。不要只看到「られる」就一律翻成“被”,更不要把所有中文“被……”都改成使役被动形。
构成与句型:先分清角色,再变动词
一、从“老师让学生写”到“学生被要求写”
先看同一件事的两个说法:
- 先生は学生に作文を書かせました。——老师让学生写作文。
- 学生は先生に作文を書かされました。——学生被老师要求写作文。
第二句的主语(句子中主要说的是谁)是学生;要求学生写作的人是老师。中文的“被老师要求写”比较长,日语把这层关系压进了「書かされました」里。
基本框架是:
被要求的人+は/が+要求者+に+动作所涉及的内容+使役被动形
这里的助词(接在词语后、说明它在句中关系的小词)尤其重要:
- は/が:标出被要求做事的人。两者具体选择取决于是在提出话题,还是突出谁做了这件事。
- に:标出发出要求、促成这件事的人。
- を:如果原动词需要表示“做什么”,这个内容通常仍用「を」。
例如「私は母に野菜を食べさせられました」中,“我”吃,“妈妈”要求,“蔬菜”是吃的东西。不是妈妈被吃,也不是妈妈在吃。
上下文清楚时可以省略人物:「三時間も待たされました」没有明说谁等、谁让等,但在讲自己的遭遇时,通常就是“我被晾着等了整整三个小时”。不必为了对应中文而每句都加「私は」。
二、完整形式:先使役,再被动
把动词先变成“让人做”的使役形,再把末尾的「る」换成「られる」,就能得到完整的使役被动形。例如「食べる → 食べさせる → 食べさせられる」,依次是“吃 → 让人吃 → 被要求吃”。
动词的辞书形(词典里列出的基本形式)所属类别,决定前半部分怎么变。
| 动词类别 | 辞书形 | 使役形 | 完整使役被动形 |
|---|---|---|---|
| 五段动词 | 書く | 書かせる | 書かせられる |
| 五段动词 | 飲む | 飲ませる | 飲ませられる |
| 五段动词 | 待つ | 待たせる | 待たせられる |
| 五段动词,末尾为「う」 | 買う | 買わせる | 買わせられる |
| 五段动词,末尾为「す」 | 話す | 話させる | 話させられる |
| 一段动词 | 食べる | 食べさせる | 食べさせられる |
| 一段动词 | 見る | 見させる | 見させられる |
| 不规则动词 | する | させる | させられる |
| 不规则动词 | 来る(くる) | 来させる(こさせる) | 来させられる(こさせられる) |
五段动词是词尾会在不同假名行之间变化的一类动词。构成使役形时,把末尾的假名改成同一行的「あ」段,再加「せる」:如「く → か」「む → ま」「つ → た」。注意「う」要变成「わ」,所以是「買わせられる」,不是「買あせられる」。
一段动词是通常去掉末尾「る」再接词尾的一类动词。本句型去掉「る」后加「させられる」,如「起きる → 起きさせられる」,表示“被要求起床”。不能光凭末尾是「る」就判成一段动词;「帰る」属于五段,完整形式是「帰らせられる」。
「する」「来る」需要单独记忆。「勉強する」「掃除する」这类以「する」结尾的动词,也跟着变成「勉強させられる」「掃除させられる」,分别是“被要求学习”“被要求打扫”。
三、常用缩略形式:为什么是「飲まされる」?
不少五段动词的完整形式较长,日常交流中常使用缩略形式。最实用的记法是:把词尾变到「あ」段,再接「される」;原来以「う」结尾的仍用「わ」。
| 完整形式 | 常用缩略形式 | 中文意思 |
|---|---|---|
| 飲ませられる | 飲まされる | 被劝着喝、被迫喝 |
| 待たせられる | 待たされる | 被迫等待 |
| 書かせられる | 書かされる | 被要求写 |
| 行かせられる | 行かされる | 被要求去 |
| 買わせられる | 買わされる | 被迫买 |
| 帰らせられる | 帰らされる | 被要求回去 |
但五段动词中以「す」结尾的不用这种缩略法。例如“被要求说”是「話させられる」,不是「話さされる」。同样,一段动词和不规则动词也不能套这个规则:「食べさせられる」「させられる」「来させられる」要按各自形式使用。
完整形式本身并没有错,也不是“口语错误改成书面正确形式”的关系。对可以缩略的五段动词来说,「待たされる」「飲まされる」非常常见,阅读和听力都需要熟悉。
四、否定、过去、礼貌表达怎么变?
形成使役被动形后,把末尾的「る」按一段动词的方式继续变化即可。下表以“被迫等待”和“被迫吃”为例;普通体是用于熟人对话、日记等场合的形式,礼貌体则以「ます」等结尾。
| 用法 | 等待 | 吃 |
|---|---|---|
| 普通体非过去 | 待たされる | 食べさせられる |
| 普通体过去 | 待たされた | 食べさせられた |
| 普通体否定 | 待たされない | 食べさせられない |
| 普通体过去否定 | 待たされなかった | 食べさせられなかった |
| 礼貌体非过去 | 待たされます | 食べさせられます |
| 礼貌体过去 | 待たされました | 食べさせられました |
| 礼貌体否定 | 待たされません | 食べさせられません |
| 礼貌体过去否定 | 待たされませんでした | 食べさせられませんでした |
| 连接后续内容 | 待たされて | 食べさせられて |
| 持续或反复 | 待たされている | 食べさせられている |
例如「毎日勉強させられています」是“每天都被要求学习”,这里的「ています」表示反复发生的安排,不是说此刻一直没有停下来学习。
放进语境看:日常例句
下面的例句中,注意谁亲自做动作、谁促成这件事,以及中文是否需要直译为“被迫”。
| 日语 | 中文 | 理解要点 |
|---|---|---|
| たくさん飲まされました。 | 我被劝着喝了很多酒。 | 聚餐等语境中常带有不情愿的意味;具体喝什么要看上下文。 |
| 三時間も待たされました。 | 我被晾着等了整整三个小时。 | 「も」突出时间长,抱怨意味更明显。 |
| 嫌いな物を食べさせられました。 | 我被迫吃了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 一段动词用完整形式。 |
| 毎日勉強させられています。 | 我每天都被要求学习。 | 表示反复发生的情况。 |
| 子どものころ、親に毎朝六時に起きさせられました。 | 小时候,父母每天早上六点就叫我起床。 | 「親に」指出要求者;「六時に」表示时间。 |
| 新入社員のころ、先輩に同じ説明を何度も聞かされました。 | 刚入职时,前辈同一套说明反复讲,我只好一遍遍听。 | “听”的是新人,前辈是让新人听的人。 |
| 会議で、急にみんなの前で意見を言わされました。 | 开会时,我突然被要求当着大家的面发表意见。 | 「言う」变成「言わされる」。 |
| 昨日は店長に閉店後の掃除をさせられました。 | 昨天店长让我关店后留下来打扫。 | 中文不一定出现“被迫”,日语仍突出受安排的一方。 |
| 学校で、長い作文を書かされました。 | 在学校,我被要求写了一篇很长的作文。 | 要求者可以省略。 |
| 休日なのに、会社に来させられました。 | 明明是休息日,我却被叫到公司来。 | 「来させられました」读作「こさせられました」。 |
| 弟が騒いだのに、私まで先生に謝らされました。 | 明明是弟弟吵闹,连我也被老师要求道歉。 | 「まで」强调连自己都被牵连。 |
| 今日は残業させられずに済みました。 | 今天总算不用被留下来加班了。 | 「ずに済む」表示免于做某事。 |
这些例句不全需要译成生硬的“被迫”。中文可以说“只好听”“被叫来”“让我留下来”,但理解日语时,要保留“不是我主动选择这样做”的视角。
常见错误:别只盯着词尾
一、把普通被动当成使役被动
- 想说: 我被老师要求写作文。
- 误: 私は先生に作文を書かれました。
- 正: 私は先生に作文を書かされました。
「書かれる」是“被写”,不包含“被要求去写”。「書かされる」才说明“我亲自写,但要求来自老师”。前一句不能表达这里想要的意思,不能当作少了几个音的同义句。
二、把要求者标成「を」
- 误: 私は母を野菜を食べさせられました。
- 正: 私は母に野菜を食べさせられました。
在这个使役被动句里,妈妈是要求者,用「に」;蔬菜是吃的内容,用「を」。不要把使役句里记过的某个助词位置原封不动搬来。
三、见到长形式就随便缩短
- 误: みんなの前で話さされました。
- 正: みんなの前で話させられました。——我被要求当着大家的面讲话。
以「す」结尾的五段动词不使用这里的缩略形式。一段动词也不能乱缩:「野菜を食べされました」应改为「野菜を食べさせられました」,意思是“被要求吃蔬菜”。
四、把“允许我做”说成“逼我做”
- 想感谢对方让自己参加: 感谢给我机会。
- 不合本意: 発表させられて、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
- 合适: 発表させていただき、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感谢您给我发言的机会。
使役形可能表示允许,但使役被动形通常不是表达“承蒙允许”的办法。前一句容易变成一边说“被迫发言”,一边道谢,语气冲突,甚至显得讽刺。「させていただく」涉及许可和受惠,只在确有这种关系时使用,不是任何发言后的万能客套话。
五、以为「ませんでした」就是“不肯做”
- 想说: 虽然被要求学习,但我没有学。
- 不合本意: 勉強させられませんでした。
- 合适: 勉強するように言われましたが、しませんでした。
否定使役被动形式,通常是否定“被要求做”这件事,不是表达拒绝服从。若要说“有人提出要求,但我没照做”,最好拆成两部分讲清楚。
使用提醒:语气比中文“让”更重
不一定真有暴力,却往往有无奈
「飲まされた」可以是受到社交压力而喝酒,不一定有人强行灌酒;「待たされた」也可能是服务流程造成久等,不一定有人明确命令“你等着”。关键在于说话人把自己描述成受别人安排或影响的一方。
因此,不能因为中文只是“公司让我去培训”,就自动使用使役被动。若本人觉得是很好的学习机会,「研修に参加しました」(参加了培训)或「研修に参加するように言われました」(被通知去参加培训)更贴合中性的说明。说「研修に参加させられました」容易让人听出“不太想去,但被安排去了”。
加上礼貌词尾,也不会消除抱怨
「長く待たされました」虽然以「ました」结尾,仍有“让我等了这么久”的指责意味。向朋友诉苦很自然;向接待人员询问进度时,可以根据目的改说「かなり待っているのですが、あとどのくらいかかりますか」(我已经等了挺久,请问还需要多久?)。后者仍明确表达等待已久,但更把重点放在询问信息上。
不是只能说自己的事
也可以说「妹は親にピアノを習わされていました」(妹妹以前被父母要求学钢琴)。只要叙述者有相应的信息,就能描述第三人的经历;但这种说法依然带有从承受者一边看事情的倾向。若只是客观列出别人的课程,不宜无根据地加上“被迫”的色彩。
进阶理解:不只限于“有人逼我”
一、区分“被骂”与“被迫骂人”
普通被动和使役被动有时只差几个音,动作方向却完全不同。
| 日语 | 中文 | 谁完成主要动作 |
|---|---|---|
| 私は先生に叱られました。 | 我被老师批评了。 | 老师批评我。 |
| 私は先生に弟を叱らされました。 | 我被老师要求去批评弟弟。 | 我批评弟弟,老师要求我这样做。 |
| 私は兄に笑われました。 | 我被哥哥嘲笑了。 | 哥哥笑我。 |
| 私は兄の冗談に笑わされました。 | 哥哥的笑话把我逗笑了。 | 我笑了,笑话引发了这个反应。 |
中文有时用“被”表示遭受别人的动作,有时用“被逗得……”表示自己的反应;日语不能只凭中文里有没有“被”来选形式。最可靠的问题是:原动词所说的动作,究竟是谁做的?
二、自然引发的思考、惊讶和感动
使役被动也能表达“受到某事触动,不由得产生某种反应”,不一定是违心完成任务。常见的有「考えさせられる」(引人深思)、「驚かされる」(令人惊讶)、「感動させられる」(令人感动)。
- この映画には、家族のあり方について考えさせられました。——这部电影让我认真思考了家庭应有的样子。
- 彼の行動力には、いつも驚かされます。——他的行动力总让我吃惊。
- 選手たちの姿に感動させられました。——运动员们的身影让我深受感动。
这里的「に」所标的不是发号施令的人,而是引发反应的来源。中文译成“让我……”通常比“我被迫……”自然。也可以用「驚きました」(感到吃惊)、「感動しました」(深受感动)直接说感受;使役被动更突出“对方或那件事具有让我产生这种反应的力量”。
「考えさせられる」尤其值得整体记住:它往往表示作品、事件或他人的话使人无法不深入思考,并不等于有人硬性布置了一道思考题。
三、与“不得不做”“被通知做”有什么不同?
下列说法可能描述相近的经历,但并不是随时可以互换。
| 日语 | 中文 | 叙述重点 |
|---|---|---|
| 日曜日も働かされました。 | 连星期天也被要求工作了。 | 自己受安排,常含无奈或不满。 |
| 日曜日も働かなければなりませんでした。 | 星期天也不得不工作。 | 存在工作义务;未必有某个人施压。 |
| 日曜日も働くように言われました。 | 有人要求我星期天也工作。 | 报告收到的要求;单凭这句不能确定是否照做。 |
| 日曜日も働くことになりました。 | 后来定下来,星期天也要工作。 | 说明安排或决定,没有直接强调被迫。 |
「働かされた」在通常叙事里表示自己确实做了这件事。「働くように言われた」只报告“有人这样说”,后面可以接“但我拒绝了”。这种差别比简单记成四种“必须”更重要。
四、长句里的使役被动仍按同样规则理解
使役被动可以放在「こと」(把一件事作为整体来谈)前,也可以直接修饰名词(表示人、事物等名称的词)。例如:
- 何度も説明させられたことが、一番大変でした。——最累的是被要求解释了一遍又一遍。
- 昨日書かされたレポートは、まだ提出していません。——昨天被要求写的那份报告,我还没交。
长句中仍先找出基本关系,再读外层信息:谁写了报告?是承受要求的人写的。是谁要求的?如果没写出来,就从上下文判断,不要凭空补成老师或上司。
练习建议:把形式和视角一起练
- 同一件事写成两种视角。 从「母は私に野菜を食べさせた」(妈妈让我吃蔬菜)改成「私は母に野菜を食べさせられた」(我被妈妈要求吃蔬菜)。每次都标出“要求者、实际做事的人、动作内容”,再核对「に」「を」。先求角色正确,再练速度。
- 分组记忆,不乱缩略。 先练「待つ・飲む・買う・帰る」对应的「待たされる・飲まされる・買わされる・帰らされる」,再单列「話させられる・食べさせられる・させられる・来させられる」。用“今天没被要求做”“昨天被要求做”各造一句,顺便练否定和过去。
- 给自己的中文叙述选语气。 写下“让我去”“不得不去”“被通知去”三个中文情境,分别决定是主动参加、报告安排,还是抱怨被迫。若选择使役被动,再检查是否真的要表达无奈;遇到「考えさせられる」则练习译成“引人深思”,不要硬加“被迫”。
相关语法
- 先修内容: 使役形——先掌握“让、叫、允许某人做”的动词变化与人物关系,再把叙述视角转向被要求做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