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语つもり:表达打算与意图
つもり
本文属于 Settemila Lingue 上的 日语 语法树。
先记住这几句
动词辞书形+つもりです表示“打算做……”,通常是已经想好的意向,例如「来年結婚するつもりです。」(我打算明年结婚)。ない形+つもりです表示“打算不做……”,而辞书形+つもりはありません表示“没有做……的打算”。它说的是当事人的意图,不保证事情一定会实现。
概览
中文的“想”很灵活:“想去日本”可能只是向往,也可能已经决定明年出发。日语往往把这些意思分开表达。「つもり」主要用来说明自己准备采取什么行动,而不只是说某件事很有吸引力。谈周末安排、换工作、升学、储蓄或是否参加聚会时,都很容易用到它。
这是中级入门阶段的一项重要表达。学到这里,需要先认识动词(表示动作或变化的词)的辞书形和ない形。辞书形就是词典收录的基本形式,如「行く」「食べる」;ない形就是不使用礼貌结尾的否定形式,如「行かない」「食べない」。把这些形式接在「つもり」前,就能把一个动作变成一项个人打算。
「つもり」通常比临时产生的念头更明确,但不要把它理解成“决心已定,绝不改变”。机票没买、日期没定,也可以有「つもり」。关键是说话人把它当作自己的意向,而不是随口设想的一种可能。
结构与接续
肯定:把打算做的事放在前面
基本结构是:谁+做什么+つもりです。日语通常把动词放在后面,但这里动词后还要加上表达打算的「つもりです」。中文可以说“我打算明年结婚”,日语则把“明年结婚”整段放在「つもり」前:
- 来年結婚するつもりです。——我打算明年结婚。
- 週末は家で休むつもりです。——周末我打算在家休息。
「つもり」前面的动词不用ます形。ます形是「行きます」「食べます」这类礼貌形式;句子的礼貌程度由末尾的「です」承担,内部仍用「行く」「食べる」。
| 日语形式 | 中文意思 | 接续说明 |
|---|---|---|
| 行くつもりです | 打算去 | 直接接辞书形 |
| 食べるつもりです | 打算吃 | 不删去末尾的る |
| 勉強するつもりです | 打算学习 | する完整保留 |
| 来るつもりです | 打算来 | 来る读作くる |
| 行かないつもりです | 打算不去 | 接ない形 |
| 行くつもりはありません | 没有去的打算 | 否定的是这项意图 |
动词不会因为行动者是“我”“你”或“他们”而改变形式。时间通常由「明日」「来年」等词说明,不需要另造一个表示将来的动词形式。
两种否定:打算不做,还是没有打算做?
这两种表达有时指向同一个结果,但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
- 行かないつもりです。——我打算不去。
- 行くつもりはありません。——我没有去的打算。
第一句把“不去”作为自己的计划。例如准备留在家里,所以决定不参加活动。第二句否认“去”的意图,常用于回应询问、划清界限或拒绝某种推测。它不只是中性的“还没想好”。
因此,不能简单地把第一句说成语气弱、第二句说成语气强。实际语气还取决于场合和说法。不过,「つもりはありません」确实很容易显得立场鲜明:
- 彼に言うつもりはありません。——我没有打算告诉他。
如果只是暂时没决定,最好明确说:
- 行くかどうか、まだ決めていません。——去不去,我还没决定。
口语中也能听到「行くつもりはない」「行くつもりがない」。「は」容易带出对比或强调,“至少没有这个打算”;「が」则较直接地陈述缺乏这一意图。初学时不必把两者硬分成不同的中文意思,先掌握「つもりはありません」这个常用形式即可。
礼貌体、普通体与过去的打算
礼貌体是对不熟悉的人、同事等常用的礼貌说法;普通体则是朋友间对话、随意叙述中常见的形式。变化主要发生在「つもり」后面。
| 日语 | 中文 | 使用重点 |
|---|---|---|
| 来年引っ越すつもりです。 | 我打算明年搬家。 | 礼貌地说明现在的意向 |
| 来年引っ越すつもりだ。 | 我打算明年搬家。 | 普通体的完整说法 |
| 来年引っ越すつもり。 | 我打算明年搬家。 | 熟人对话中可省去だ |
| 引っ越すつもりでした。 | 我原来打算搬家。 | 把打算放到过去 |
| 引っ越すつもりはありませんでした。 | 我当时没有搬家的打算。 | 过去并无此意图 |
表达“原来打算去”,应说「行くつもりでした」,而不是把「行く」改成过去形式。这里需要区分:打算产生在什么时候,与打算做的动作是什么。
「行くつもりでした」本身只交代过去的意向,并不在语法上保证后来没去。不过,人们经常用它引出计划改变,所以单独说出来容易让人等待一个“但是”:
- 行くつもりでしたが、熱が出たのでやめました。——我原来打算去,但因为发烧就没去。
问别人打算做什么
「何をするつもりですか?」可以询问对方的意向,但直接问“你打算干什么”也可能带有质问色彩。比较以下场景:
- 卒業したら、何をするつもりですか。——毕业后,你打算做什么?
- こんな時間に、どこへ行くつもりですか。——这么晚了,你打算去哪儿?
第一句适合谈未来选择;第二句容易显得在追问或责备。若只是轻松询问周末安排,「週末は何をする予定ですか。」(周末有什么安排?)往往更合适。不是「つもり」不能用于提问,而是它把焦点放在对方的意图上,语气需要配合关系和场合。
放进情境里看
以下例句覆盖肯定、两种否定、提问、过去的打算以及转述。注意中文译文不必每句都机械重复“意图”,用“打算”“准备”“本来想”等自然表达即可。
| 日语 | 中文 | 观察重点 |
|---|---|---|
| 来年結婚するつもりです。 | 我打算明年结婚。 | 已有个人意向,不等于婚期已定 |
| 行かないつもりです。 | 我打算不去。 | 把“不去”作为自己的选择 |
| 彼に言うつもりはありません。 | 我没有打算告诉他。 | 明确否认告知的意图 |
| 何をするつもりですか? | 你打算做什么? | 语气要结合场景判断 |
| 今週末は部屋を片づけるつもりです。 | 这周末我打算收拾房间。 | 说明日常计划 |
| 来月から毎日三十分歩くつもりです。 | 从下个月起,我打算每天步行三十分钟。 | 打算开始一种习惯 |
| 今日はお酒を飲まないつもりです。 | 我今天打算不喝酒。 | 已选择不做某事 |
| この車を売るつもりはありません。 | 我没有打算卖掉这辆车。 | 回应他人对自己计划的猜测 |
| 夏休みは実家に帰るつもりですが、日程はまだ決めていません。 | 暑假我打算回老家,但具体日期还没定。 | 有意向,不代表细节都已落实 |
| 昨日は早く寝るつもりでしたが、仕事が終わりませんでした。 | 昨天本来打算早点睡,但工作一直没做完。 | 原来的打算未能实现 |
| 姉は来年留学するつもりだと言っています。 | 姐姐说她打算明年留学。 | 用转述交代别人的意向来源 |
| そんなことを言うつもりはありませんでした。 | 我当时并不是想说那种话。 | 否认当时的意图,不是否认已经说过 |
| 卒業したら、日本で働くつもりです。 | 毕业后,我打算在日本工作。 | 把未来条件与个人打算结合 |
| まだ決めていませんが、今のところ参加するつもりです。 | 虽然还没最后决定,但目前打算参加。 | 用补充说明保留调整空间 |
常见错误
1. 在つもり前面使用ます形
- 误: 来年、日本へ行きますつもりです。
- 正: 来年、日本へ行くつもりです。
- 原因: 「つもり」前接辞书形,礼貌结尾放在整句话末尾。意思是“我打算明年去日本”,不必给内部的动词再加一层礼貌形式。
2. 接续时多加の
- 误: 日本語を勉強するのつもりです。
- 正: 日本語を勉強するつもりです。
- 原因: 动词可以直接接「つもり」,不需要「の」。这里表示“我打算学习日语”。不要因为见过「そのつもり」之类的说法,就在动词后照搬同样的连接方式。
3. 把“想要”一律说成つもり
- 不合原意: 有机会就想去南极看看,却说「南極へ行くつもりです」。
- 更合适: いつか南極へ行ってみたいです。——以后有机会,我想去南极看看。
- 原因: 「つもり」会让对方理解为你已经有这项打算。如果只表达愿望,「たい」更贴切。原句的语法没错,错的是传达出的承诺程度与本意不符。
4. 把“还没决定”说成“没有意图”
- 不合原意: 还在犹豫去不去,却说「行くつもりはありません」。
- 更合适: 行くかどうか、まだ決めていません。——去不去,我还没决定。
- 原因: 「つもりはありません」通常会被理解为你目前没有去的打算,而不是所有选项都还开放。如果已有倾向但没定案,可以说「今のところ、行くつもりです」(目前打算去)。
5. 用过去形式表达“原来打算”
- 误用于“原来打算发邮件”: メールを送ったつもりです。
- 正: メールを送るつもりでした。——我原来打算发邮件。
- 原因: 「送ったつもりです」通常是“我以为自己已经发了邮件”,涉及对已完成动作的认识。要说过去的计划,把「つもりです」变成「つもりでした」,前面的动作仍用辞书形。
6. 把天气预测当作个人打算
- 误: 明日は雨が降るつもりです。
- 正: 明日は雨が降ると思います。——我想明天会下雨。
- 原因: 本课的「つもり」表示行动者的意图,适合“去、学习、辞职”等可以作出决定的行动。天气不会自行作出打算,因此一般不能这样描述;文学中的拟人化另当别论。
使用时要注意什么
说明别人的意向,要有依据
说自己的打算时,通常可以直接用「つもりです」。中文里“我打算……”的“我”可以省略,日语也常常如此,只要上下文清楚即可。
谈第三人称,也就是“他、她、某人”等对话双方以外的人时,并非绝对不能直接用「つもり」。如果对方明确告诉过你、上下文已经交代,直接叙述可以成立。但如果只是自己的猜测,最好说明消息来源或判断依据:
- 田中さんは転職するつもりだそうです。——听说田中打算换工作。
- 田中さんは転職するつもりのようです。——田中似乎打算换工作。
第一句是转述,第二句是根据情况作判断。不要把别人的心思说得像自己直接知道一样。
意图明确,不代表要对方照办
「つもり」首先是在报告个人打算,而不是发出邀请或命令。
- 明日、映画を見に行くつもりです。——我明天打算去看电影。
这句话可以成为邀请的铺垫,但本身没有“你也一起来吧”的意思。想邀请对方,还要补上「一緒に行きませんか」(要不要一起去)。
同样,当行动需要别人配合时,只宣布「つもりです」可能显得自行决定。例如向主管提出休假,直接说「明日は休むつもりです」(我明天打算休息)未必符合你想表达的商量语气。需要询问许可时,可以改用「明日、お休みをいただいてもよろしいでしょうか」(明天我可以请假吗)。这是说话目的的区别,不是敬语结尾换一下就能解决的。
没有“将来时”也能谈将来
中文习惯用“明天”“明年”等词确定时间,日语在这方面也很相近。「来年働くつもりです」里的「働く」不用变成专门的将来形式。
但要注意,不加「つもり」的「来年から働きます」(我从明年起开始工作)也能谈将来。区别不在于有没有未来时间,而在于是否特别突出“这是我的打算”。
进阶:与相近表达的区别
たい、ようと思う、つもり与予定
这些表达不是一条固定的“从弱到强”阶梯。它们各自强调愿望、考虑、意向或安排,实际确定程度还要看上下文。
| 日语 | 中文 | 表达的重点 |
|---|---|---|
| 日本で働きたいです。 | 我想在日本工作。 | 希望如此,未必已作决定 |
| 日本で働こうと思っています。 | 我正考虑在日本工作。 | 有这个想法,并在持续考虑;也可能已相当明确 |
| 日本で働くつもりです。 | 我打算在日本工作。 | 将其作为自己的意向来说明 |
| 四月から日本で働く予定です。 | 按计划,我四月起在日本工作。 | 强调已有安排,往往有较具体的时间或程序 |
「働こう」属于意向形,也就是「行こう」「食べよう」这类可表达“做吧、准备做”的动词形式。「意向形+と思う」常用于说出一个念头或决定;「と思っています」则说明这个想法在持续,并不一定比「つもり」弱很多。
「つもり」与「予定」最实用的区别是:前者关注人怎么想,后者关注事情怎么安排。例如「会議は三時に始まる予定です」(会议计划三点开始)很自然,因为是在报告日程;会议本身没有个人意图,不宜把「予定」机械换成「つもり」。
两种否定不要硬译成相反意思
「行かないつもりです」与「行くつもりはありません」通常都可能译成“我不打算去”。中文在这里未必能用一句短译文保留全部差别,最好看上下文:
- 明日は家で休むので、出かけないつもりです。——明天我准备在家休息,所以打算不出门。
- あなたを責めるつもりはありません。——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第二句中的“不打算责怪”往往不是未来日程,而是在解释眼下说话的意图。此时用“没有……的意思”比“计划不……”自然得多。
「行かないつもりはありません」又多了一层否定,字面上是“并没有打算不去”。它不等于已经决定去,可能只是反驳“你打算不去吧”的猜测。日常表达应尽量直接说明立场,避免不必要的多重否定。
动词过去形式+つもり:以为已经做过
下面的用法不再是本课的“打算做”,但非常值得辨认:
- 鍵をかけたつもりでしたが、かかっていませんでした。——我以为已经锁门了,结果并没锁上。
- メールを送ったつもりでしたが、下書きに残っていました。——我以为邮件已经发出去了,结果还留在草稿里。
「かけた」「送った」是动词的た形,即通常用来表示过去或动作完成的形式。接「つもり」时,它们常常说明当事人自认为做过某事;后文经常揭示现实与认知不一致。初次学习可以先记住对照:するつもりだった是“原来打算做”,したつもりだった是“原以为做过了”。
当作已经做过,或暂时把自己放进某种身份
「つもり」还可以表示“当作……”“抱着……的心态”。这类用法与个人的想法有关,但不宜继续译成“打算”。
- 旅行に行ったつもりで、その分のお金を貯金しました。——我就当自己已经去旅行了,把原本要花的那笔钱存了起来。
- 先生になったつもりで、友達に説明してみてください。——请把自己当成老师,试着向朋友解释一下。
第一句没有说真的旅行过,而是用“就当已经去过”来重新看待那笔开销。第二句是在设定一种想象的立场。辨认时看后面的「で」以及整句情境,不要只凭「つもり」三个字就译成“打算”。
そのつもり与どういうつもり
对话中,已经提到的打算可以用「そのつもり」承接:
- 「来年もこの町に住むんですか。」「はい、そのつもりです。」——“你明年还准备住在这座城市吗?”“是的,我是这么打算的。”
而「どういうつもりですか」字面上问“是什么意图”,实际经常相当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例如看到对方擅自使用自己的东西时这样问,就很容易构成质问。它不是询问旅行计划等日常安排的通用问句。
练习建议
- 用同一个动作写三句话。 例如先写「週末は出かけるつもりです」(周末打算出门),再写「出かけないつもりです」(打算不出门)和「出かけるつもりはありません」(没有出门的打算)。给每句补一个理由,体会后两句的关注点,而不是只背同一个中文译法。
- 把愿望、意向和安排分开记录。 选择一件真实的事,如去日本旅行。分别写“很想去”“已经打算去”“已订好行程”三种情况,再选择「たい」「つもり」「予定」。这样练的不是语气排名,而是自己究竟想传达什么信息。
- 每周回看一次原来的计划。 用「〜つもりでしたが、〜」写两句实际经历,例如“原来打算早点睡,但后来加班了”。再核对:如果只是原来的计划,前面应当保留辞书形;不要误写成表示“以为已经做过”的た形。
相关概念
- 先修基础: 普通形与辞书形——先分清「行く」「行かない」「行った」等形式,才能准确接在「つもり」前,也能避免把“原来打算”说成“以为已经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