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语引用助词「と」:转述说话、想法与听闻
引用の「と」
本文属于 Settemila Lingue 上的 日语 语法树。
一句话掌握
引用助词(标明“前面是被引用内容”的小词)「と」放在一句话或一个词之后,再接「言う」「思う」「聞く」等,表示“说……”“认为……”“听说……”。初学时先记住:引用内容用普通形,再加「と」,最后接表示说话或思考的动词,例如「明日は雨だと思います。」意为“我觉得明天会下雨”。如果原样引用对方的话,则可以保留「です」「ます」等原有表达。
概览:先说内容,再交代是谁说的
中文通常说“他说,明天不来”“我觉得这家店不错”,先交代“说、觉得”,再说内容。日语常把内容放在前面:先说“明天不来”,用「と」划出边界,最后才说“他说”。因此,听到「と」时,可以先在心里把前面的一段括起来,等后面的动词告诉自己:这是别人说的话、自己的想法,还是听来的消息。
这是 A2 阶段很实用的句型。约时间时要转达朋友的安排,吃饭时会提起听来的评价,讨论天气时又要表达自己的判断,都用得上它。这里的「と」并不等于中文的某一个固定词,更不是表示“和”的「と」;它的作用是把一段内容交给后面的动词。
学习本节前,最好已了解普通形(不以「です」「ます」结尾的基本句式,包括肯定、否定、过去等形式)。初学时先掌握普通形加「と」的规则;至于原话中的敬体、口语省略和较复杂的转述,可以留到后面的进阶部分。
构成与接续:把完整内容放在「と」前
1. 最基本的句子结构
说话或思考的人 + は + 引用内容 + と + 言う/思う/聞く等。
- 田中さんは明日来ると言いました。——田中说他明天会来。
- 私はこの方法がいいと思います。——我觉得这个办法好。
- この店はおいしいと聞きました。——我听说这家店的东西很好吃。
「言う」是“说”,读作「いう」;「思う」是“想、认为”,读作「おもう」;「聞く」读作「きく」,既可表示“听”,也可表示“问”。它们都是动词,也就是表示动作或活动的词。
「と」本身不随过去、现在或礼貌程度变化。变化的是引用内容内部的词,或者整句话最后的动词。比较:
- 明日行くと言いました。——他说他明天去。
- 昨日行ったと言いました。——他说他昨天去了。
两句最后都是“说了”,但引用内容一个是“去”,一个是“去了”。因此,不能只看句尾的「言いました」就判断被转述的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
2. 普通形不只是辞书形
辞书形(词典中列出的动词形式)只是普通形的一种,如「行く」。普通形还包括「行かない」「行った」「行かなかった」等,分别表示“不去、去了、没去”。引用时要按实际意思选择,不能一律恢复成辞书形。
下表以「と思います」为例说明接续。名词是表示人、事物或身份的词;形容词是说明性质、状态的词。日语形容词常分为「い形容词」和「な形容词」,接在「と」前的方式不同。
| 内容类型 | 日语表达 | 中文意思 |
|---|---|---|
| 动词,非过去肯定 | 明日行くと思います。 | 我想明天会去。 |
| 动词,否定 | 明日は行かないと思います。 | 我想明天不会去。 |
| 动词,过去 | もう帰ったと思います。 | 我想已经回去了。 |
| 动词,过去否定 | 昨日は来なかったと思います。 | 我想昨天没来。 |
| い形容词,肯定 | この店は安いと思います。 | 我觉得这家店便宜。 |
| い形容词,否定 | この店は安くないと思います。 | 我觉得这家店不便宜。 |
| な形容词,肯定 | この町は静かだと思います。 | 我觉得这座小城很安静。 |
| な形容词,过去 | 昨日は静かだったと思います。 | 我觉得昨天很安静。 |
| 名词,肯定 | あの人は先生だと思います。 | 我想那个人是老师。 |
| 名词,否定 | あの人は先生ではないと思います。 | 我想那个人不是老师。 |
这里的“非过去”指既可表示现在状态、习惯,也可按语境表示将来;日语没有专门的一套将来时词形。
3. 名词和な形容词后的「だ」不能随便丢
普通形的肯定判断中,名词和な形容词通常要先接「だ」,再接「と」。
- 明日は休みだと思います。——我想明天休息。
- この部屋は便利だと思います。——我觉得这个房间很方便。
「だ」在这里用来构成“是……/处于……状态”的判断,不必在中文里逐字译出来。中文说“我觉得明天休息”,看不出需要一个“是”,这正是容易漏掉「だ」的原因。
い形容词则不加「だ」:
- この料理はおいしいと思います。——我觉得这道菜好吃。
不是「おいしいだと思います」。另外,「きれい」虽然以「い」结尾,却属于な形容词,所以要说「きれいだと思います」,意为“我觉得很漂亮/干净”。不要仅凭最后一个假名判断类别。
4. 引用内容普通,不代表整句话失礼
- 彼は来ないと思います。——我想他不会来。
- 彼は来ないと思う。——我想他不会来。
两句中被引用的内容都是「彼は来ない」。第一句结尾是礼貌的「思います」,适合一般礼貌交谈;第二句结尾是普通形「思う」,适合熟人之间等场合。礼貌程度主要由整句话的结尾决定,不必把里面每一层都改成「です」「ます」。
5. 原话引用与意思转述
直接引用(尽量照原话说)常用日文引号「 」。间接引用(换成当前说话者的角度转述意思)通常不加引号。
- 母は「私は疲れました」と言いました。——妈妈说:“我累了。”
- 母は疲れたと言いました。——妈妈说她累了。
第一句保留了妈妈说话时的「私」和礼貌形式「疲れました」。第二句改成普通形「疲れた」,重点是传达内容。直接引用中可以保留礼貌形式、感叹词、请求和疑问句;“引用前一律不能出现「ます」”并不准确。
引号只是书面上帮助识别内容的标记,不能代替助词。写成「母は『疲れた』言いました」时,仍缺少把引文接到「言いました」上的「と」。
6. 对谁说、从谁那里听来
中文的“对、从”常放在不同位置,日语要留意助词所标明的角色:
- 先生に明日は休むと言いました。——我跟老师说了明天要请假。
- 先生から明日は休みだと聞きました。——我从老师那里听说明天不上课。
第一句中,「先生に」是说话对象;第二句的「先生から」是消息来源。表示消息来源时也可以见到「先生に聞きました」,但初学时用「から」更容易看清“从谁那里听说”。
情境例句:说了什么、怎么想、听到什么
下列例句覆盖原话引用、转述、判断和听闻。日语常省略已知的人物,中文译文会按场景补出“我、他”等;脱离上下文时,具体人物也可能不同。
| 日语 | 中文 | 观察重点 |
|---|---|---|
| 「行く」と言いました。 | 他说:“我去。” | 原样引出说过的话。 |
| 明日は雨だと思います。 | 我觉得明天会下雨。 | 「雨」是名词,前面接续要有「だ」。 |
| 何と言いましたか? | 你刚才说什么? | 「何」在这里通常读作「なん」。 |
| おいしいと聞きました。 | 我听说很好吃。 | 内容来自听闻,不是亲自尝过后的判断。 |
| 友達は今日は残業しないと言っていました。 | 朋友之前说今天不加班。 | 引用内容是否定形式。 |
| 妹は「先に寝るね」と言いました。 | 妹妹说:“我先睡了哦。” | 原话中的句末语气可以保留。 |
| この道のほうが近いと思います。 | 我觉得走这条路比较近。 | 提出自己的判断。 |
| このアプリは便利だと思います。 | 我觉得这个应用很方便。 | な形容词后用「だ」。 |
| 財布は家に忘れたと思います。 | 我想钱包是忘在家里了。 | 引用内容说的是已经发生的事。 |
| 駅前に新しいパン屋ができたと聞きました。 | 我听说车站前新开了一家面包店。 | 听来的内容可以是一个完整长句。 |
| 先生は「ここに名前を書いてください」と言いました。 | 老师说:“请在这里写上姓名。” | 直接引用请求,保留原有句式。 |
| 彼はもう帰ったと言いましたが、私はまだ会社にいると思います。 | 他说自己已经回去了,但我觉得他还在公司。 | “他说”与“我认为”不代表同一立场。 |
常见错误:中文直译最容易卡在哪里
1. 只照中文语序排列,漏掉引用标记
- 误: 彼は明日来る言いました。
- 正: 彼は明日来ると言いました。——他说他明天会来。
- 原因: 中文“他说他明天来”不需要一个对应的助词,日语却要用「と」把“明天来”这段内容接到“说”上。先圈出引用内容,再检查末尾有没有「と」。
2. 名词后漏掉「だ」,或用「の」替代
- 误: 明日は休みと思います。/明日は休みのと思います。
- 正: 明日は休みだと思います。——我想明天休息。
- 原因: 在本节学习的中性、完整句型里,名词的肯定判断用「だ」。这里不是“休息的……”这样的修饰关系,不用「の」。某些口语确实有省略,但不宜拿来代替初学时的基本规则。
3. 以为每种形容词都要加「だ」
- 误: この料理は辛いだと思います。
- 正: この料理は辛いと思います。——我觉得这道菜辣。
- 原因: 「辛い」是い形容词,已经可以直接结束普通形判断。需要「だ」的是名词和な形容词的非过去肯定形式。
4. 为了礼貌,把自己的想法内部也改成「ます」
- 误: 明日は雨が降りますと思います。
- 正: 明日は雨が降ると思います。——我想明天会下雨。
- 原因: 一般表达自己的判断,用普通形「降る」加「と思います」即可。只有明确原样引用某句礼貌表达等场景,才保留引文中的「ます」;不能因为句尾要礼貌,就把内部也一起改成礼貌形式。
5. 转述别人的「私」时,忘了调整人物视角
假设小林说:「私は明日休みます。」即“我明天请假”。现在由你转告同事:
- 误: 小林さんは私が明日休むと言いました。——若想说小林请假,这样会把“我”理解成转述者。
- 正: 小林さんは明日休むと言いました。——小林说他明天请假。
- 也可直接引用: 小林さんは「私は明日休みます」と言いました。——小林说:“我明天请假。”
- 原因: 直接引用中的「私」属于原说话者;间接转述中的「私」通常指当前说话的人。日语常省略可从语境确定的人物,比机械替换代词自然。
使用提醒:听懂「と」后面才知道信息性质
「と思います」不是任何场合都要加的客气尾巴
「と思います」表示这是自己的看法或推测,常比直接断言显得留有余地,但并不只是“礼貌版句尾”。
- 会議は三時からです。——会议三点开始。
- 会議は三時からだと思います。——我想会议是三点开始。
第一句在提供确定信息;第二句表示说话者的判断,可能还需确认。如果是在向来访者宣布已经确定的日程,第二句反而可能让人觉得你没有把握。
「言いました」与「言っていました」
「言いました」报告一次说话行为:“说了”。「言っていました」常用于把之前听到的话带入当前谈话,可自然译为“之前说过”“当时是这么说的”。
- 部長は明日出張すると言っていました。——部长之前说他明天要出差。
「言っていました」不一定表示“一直不停地说”。它也不能保证内容真实:说话者是在报告别人说过什么,不是在为那件事作证。
「聞きました」到底是“听说”还是“问了”?
- あの店は安いと聞きました。——我听说那家店便宜。
- 店員に何時に閉まるか聞きました。——我问了店员几点关门。
第一句引出听来的陈述,用「と」;第二句引出想知道的答案,用「か」标明疑问。不能把中文“问……”中的所有内容都直接改成“普通句+と聞く”。如果原样引用一个问题,则可以用「と」:
- 店員に「何時に閉まりますか」と聞きました。——我问店员:“几点关门?”
进阶用法:基础熟练后再看
下面涉及引用中的视角、疑问形式和口语变化。初学时只要先会用普通形加「と」,不必马上掌握每一种变化。
1. 转述时间不需要机械“倒退”
日语不会因为后面用了过去的「言いました」,就要求前面的动词一律改成过去。看下面两句:
- 昨日、彼は今日来ると言いました。——昨天他说今天会来。
- 彼は昨日ここに来たと言いました。——他说他昨天来过这里。
第一句的“来”是相对于昨天说话时尚未发生的安排;第二句的“来过”是被报告的过去事实。要根据内容与说话时间的关系来选形式,不是把整句话中所有动词改成同一个时间形式。
「明日」「今日」「ここ」等也要按当前转述场景决定是否调整。例如昨天的原话是「明日行きます」(明天去),今天转述时可说:
- 昨日、田中さんは今日行くと言いました。——昨天田中说今天去。
这里调整的是时间参照,不是「と」造成了某种固定词形变化。如果保留直接引语,原话中的「明日」则仍从原说话时间理解。
2. 引用问题:原话用「と」,转述问题常用「か」
- 「どこに住んでいますか」と聞きました。——我问:“你住在哪里?”
- どこに住んでいるか聞きました。——我问了对方住在哪里。
第二句中的「か」把一个问题整体交给“问”,不用原来的「ますか」。是否疑问,也就是答案为“是或不是”的问题,还常用「かどうか」:
- 明日来るかどうか聞きました。——我问了对方明天来不来。
普通转述里不必再把「と」加在「かどうか」后。与此同时,若原样引用整句话,「『明日来ますか』と聞きました」当然成立。区别在于:是在复现说出口的问题,还是概述“问了什么”。
3. 「と思う」里的否定放在哪里,意思有区别
- 彼は来ないと思います。——我想他不会来。
- 彼が来るとは思いません。——我不认为他会来。
第一句的否定在引用内容里,明确提出“他不会来”这一判断。第二句否定的是“认为他会来”,其中「は」突出被否定的想法;它可以是在否认一种预测,不一定等于强烈断言“他肯定不来”。实际语气还要结合上下文。
此外,「私は行こうと思っています」意为“我正打算去”。「行こう」是意向形(表示“做吧、打算做”的动词形式),所以这里的「と思っています」是在说明计划,不只是推测将来会不会去。
4. 别人的内心想法,常用「と思っています」等表达
表达自己当下的看法时,「と思います」很自然。报告别人持有的看法时,常用「と思っています」,或说明自己是听对方说的:
- 田中さんは、この案がいいと思っています。——田中认为这个方案好。
- 田中さんは、この案がいいと言っていました。——田中之前说这个方案好。
前一句描述田中所持的想法;后一句只报告他讲过的话,两者不完全一样。这不是“第三人称绝对不能用「と思う」”的硬性禁令;小说叙述、概括和从句中都可能出现其他用法,但日常表达时要留意自己凭什么知道对方的想法。
5. 口语「って」与句末省略
随意交谈里,引用「と」常变成「って」:
- 彼は明日来るって言ってた。——他说他明天会来。
- 明日は休みだって。——听说明天休息。
第二句省略了“说、听说”等后半部分,听起来像在转达消息。「って」还有别的用法,并非见到它都能机械换成「と」。初学时先能识别,正式邮件或需要清楚交代信息来源时,仍优先使用完整的「と言っていました」「と聞きました」。
相反,礼貌谈话中也能听到「そうだと思いますが……」(我想是这样,不过……)等故意留尾的说法。这是给对方接话或保留余地,不是缺少一个必须补上的固定成分。
6. 更正式的「と」后接动词,以及「という」
正式说明中可见「と述べる」(陈述)、「と答える」(回答)、「と考える」(认为)等:
- 市は安全に問題はないと説明しました。——市政府说明安全方面没有问题。
引用结构基本不变,改变的是“如何表达或处理这段内容”。另一个常见延伸是「という」,可接在名词前说明名称或内容:
- 明日は休みだという連絡が来ました。——收到通知,说明天休息。
这里「明日は休みだ」是通知的内容,并不是有人把“说明天休息”这件事另说了一遍。「という」的更多含义可以在后续转述句型中学习。
最后,同一个「と」还可以连接人或物、表示一起行动,或引出条件。看到「友達と行く」(和朋友去)时,不要硬找“引用内容”;判断引用用法时,要看前面是否是被说、被想或被听到的内容,以及后面接什么词。
练习建议:让“内容+と”成为一个整体
- 用同一件事练四种普通形。 先用「行く/行かない/行った/行かなかった」分别接「と言いました」,再各造一句中文译文。接着换成「静かだ」「静かだった」等,检查是否漏了「だ」。重点是保持内容的肯定、否定和时间关系,而不是只会背一个句型。
- 做一次真实的转话练习。 假设家人说「私は明日早く帰ります」,先原样引用,再从自己的角度转述。答案可以是「母は『私は明日早く帰ります』と言いました」(妈妈说:“我明天早点回家。”)和「母は明日早く帰ると言いました」(妈妈说她明天早点回家)。隔一天再转述时,另外检查“明天”是否应改为“今天”。
- 听句子时分出信息来源。 在对话或节目中记下三句含「と」的表达,标明是“原话”“个人判断”还是“听闻”。再试着替换最后的动词:例如把“这家店便宜”分别说成「この店は安いと思います」(我觉得这家店便宜)与「この店は安いと聞きました」(我听说这家店便宜),体会相同内容如何因来源不同而改变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