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

挪威语指示代词

Pekende Pronomen

本文属于 Settemila Lingue 上的 挪威语 语法树。

先记住这几句

挪威语的“这一个/这些”用 denne、dette、disse,“那一个/那些”可用 den、det、de;具体选哪一个,要看所指名词的性和单复数。阳性、阴性单数用 denne/den,中性单数用 dette/det,复数一律用 disse/de。后面带名词时,日常表达通常还要用名词的定式(表示特定对象的形式):denne boka 是“这本书”,dette huset 是“这栋房子”,de bilene 是“那些车”。

概览:中文的“这、那”,在挪威语里要多想一步

指示代词,就是用来指出“这一个、那一些”的词。在挪威语里,这些词既能放在名词(人、事物、地点等的名称)前,如 denne boka(这本书),也能单独使用,如 Jeg tar denne.(我要这个。)本课把这两种用法放在一起讲。挪威语常把它们称作 pekende pronomen;在一些语法说明中,带在名词前的用法也会归入限定词,即帮助说明“是哪一个”的词。

这是 A1 阶段就会用到的表达:在咖啡馆挑座位、买衣服时比较两件商品、问桌上的东西是什么,都离不开“这、那”。中文说“这本书、这栋房子”时,“这”不变,变化的是量词“本、栋”。挪威语不按这套量词方式组织短语,而是让指示词配合名词的语法性和数:语法性是名词所属的阳性、阴性或中性类别;数就是单数或复数。

本文以书面挪威语 Bokmål 为准。先掌握六个形式,以及“指示词后面的名词通常用定式”这一条,就足以应付多数日常场景。后文另设进阶部分,解释为什么 Det er … 不一定表示“那个是……”,以及正式文字中为什么偶尔会出现不同的名词形式。

形式与规则:先选指示词,再检查名词

一、六个形式怎样分工?

名词类别 近指形式 中文意思 远指形式 中文意思
阳性单数 denne 这一个 den 那一个
阴性单数 denne 这一个 den 那一个
中性单数 dette 这一个 det 那一个
复数,不分性 disse 这些 de 那些

“近指”就是指向较近、正在关注的对象;“远指”则常用来指较远或与当前对象形成对比的对象。这个区分与中文“这、那”相似,但并不只看物理距离:刚谈到的一件事,也可以用“这”来承接。

注意两个容易记错的地方:

  • 阴性没有单独的一套指示词。denne 既能搭配阳性,也能搭配阴性。
  • 复数不用继续区分性。无论是几本书、几栋房子还是几辆车,都选 disse/de。

因此,判断顺序最好是:先看是不是复数;如果是单数,再看是不是中性。 不是中性的单数就选 denne/den。

二、名词通常要带上定式词尾

挪威语名词常有不定式和定式之分。这里的“不定式”指名词尚未特指的形式,不是动词的形式;“定式”则表示说话双方能够辨认的特定对象。比如 en bil 是“一辆车”,bilen 是“那辆已知的车”。中文往往靠语境或“这、那”表达这种区别,挪威语则经常把它直接写在词尾上。

在日常的指示短语中,前面有了 denne 等词,后面的名词仍然通常用定式。不要以为“已经说了这,就不用改词尾了”。

名词基本搭配 中文意思 近指短语 远指短语
en bil 一辆车 denne bilen den bilen
ei bok 一本书 denne boka den boka
et hus 一栋房子 dette huset det huset
biler 车,复数 disse bilene de bilene
bøker 书,复数 disse bøkene de bøkene
hus 房子,复数 disse husene de husene

表中的近指短语分别表示“这辆车、这本书、这栋房子、这些车、这些书、这些房子”,远指短语则分别表示相应的“那辆、那本、那栋、那些”。

bok 可以采用阴性变化 ei bok → boka,在 Bokmål 中也可以采用 en bok → boken。因此 denne boka 和 denne boken 都可以表示“这本书”,指示词都不变。学习时把自己采用的一组形式连起来记即可,不必把另一种形式误判为错误。

再留意 et hus:它的复数不定形式仍然是 hus,但在 disse/de 后面要用复数定式 husene。不能因为单复数基本形式看起来一样,就省掉词尾。

三、指示词可以独立使用

如果双方已经知道在谈什么,名词可以不重复。此时指示词仍然按省略的名词来选,而不是一律变成 dette。

  • Hvilken stol vil du ha? — Jeg vil ha denne. 你想要哪把椅子?——我想要这把。这里省略的是 stol,阳性单数。
  • Hvilket hus liker du best? — Jeg liker dette best. 你最喜欢哪栋房子?——我最喜欢这栋。这里省略的是中性单数 hus。
  • Hvilke sko vil du prøve? — Jeg vil prøve disse. 你想试哪双鞋?——我想试这双。挪威语 sko 在这里是复数,所以用 disse;中文自然翻成“一双”,不影响挪威语的选择。

这最后一点对中文读者尤其重要:中文的一“副”眼镜、一“双”鞋,在意思上可以算一件商品,但指示词要跟着挪威语名词的单复数走,不能跟着中文量词走。

四、不知道是什么时,先用 dette

面对一个尚未辨认的东西,可以直接问:

Hva er dette? ——这是什么?

这里不是先在脑中给未知物品查一个名词的性,而是用中性 dette 笼统指向眼前的对象。回答可以是 Det er en nøkkel.(这是一把钥匙。)即使 nøkkel 是阳性,也不需要把这个介绍句改成 Den er en nøkkel.。这类“辨认是什么”的句子,与“已经知道是哪件东西,再描述它”的句子不同,进阶部分会进一步比较。

放进场景里:挑选、询问与比较

下表把指示词放进完整句子。不要只背加粗部分,也要留意后面的名词词尾,以及中文译文怎样随场景变化。

挪威语 中文 观察重点
Jeg vil gjerne kjøpe denne boka. 我想买这本书。 阴性单数,名词用定式。
Dette huset ligger nær stasjonen. 这栋房子离车站很近。 中性单数用 dette。
De bilene er elektriske. 那些车是电动的。 远指复数,名词也用复数定式。
Hva er dette? 这是什么? 尚未辨认对象时的常用问法。
Er denne stolen ledig? 这把椅子有人坐吗? 问座位时的自然表达。
Jeg liker den jakka der. 我喜欢那边那件夹克。 der 进一步点明“那边”。
Kan jeg prøve disse skoene? 我能试试这双鞋吗? 中文说“一双”,挪威语用复数。
Det bordet ved vinduet er ledig. 窗边那张桌子空着。 中性单数,位置帮助确定对象。
Disse eplene er søte. 这些苹果很甜。 即使单数是中性,复数也用 disse。
Denne er billigere enn den. 这件比那件便宜。 例如比较两件夹克,省略名词。
Jeg tar disse, ikke de der. 我要这些,不要那边那些。 独立使用复数形式,明确对比两组。
Dette er søsteren min. 这是我姐姐/妹妹。 介绍人物时可以用 dette。
Denne gangen tar vi toget. 这次我们坐火车。 “近”也可以是当前这一次,而非距离。
Vi må snakke om dette. 我们得谈谈这件事。 dette 可以指整件事,不只是实物。

Dette er søsteren min. 中的 søster 本身不区分姐姐和妹妹,中文需按实际关系选择译法。不要从中文译文推导出挪威语里没有的年龄信息。

常见错误:中文直觉最容易带来的五个问题

一、把 dette 当作通用的“这”

  • 错误: dette bilen
  • 正确: denne bilen(这辆车)
  • 原因: 后面明确带着阳性名词 bil,就必须按阳性单数选 denne。Hva er dette? 中的笼统指代,不能直接搬到所有“这+名词”的短语里。

二、有了指示词,却忘记名词词尾

  • 日常表达中不宜这样说: Jeg kjøper denne bil.
  • 自然说法: Jeg kjøper denne bilen.(我买这辆车。)
  • 原因: 日常指向特定事物时,通常用“指示词+名词定式”。中文“车”不随特指而变,挪威语则要检查 bil → bilen。正式文字中少数不带定式词尾的用法另见进阶部分,不能当作初学者的通用规则。

三、按中文的“一件商品”判断单数

  • 错误: Kan jeg prøve denne skoene?
  • 正确: Kan jeg prøve disse skoene?(我能试试这双鞋吗?)
  • 原因: skoene 是复数,前面就要用 disse。中文“一双鞋”的量词不能决定挪威语的形式。若只指一只鞋,才可以说 denne skoen(这只鞋)。

四、以为阴性要换一套指示词

  • 错误: dette boka
  • 正确: denne boka(这本书)
  • 原因: 阴性单数与阳性单数共用 denne/den。名词词尾 -a 提示这里采用了阴性定式,但不会产生一个特殊的阴性指示词。

五、在名词前带形容词时,仍照搬基本形式

形容词,就是表示大、小、颜色、好坏等性质的词。在这种特指短语里,形容词通常也要使用相应的定式,常见形式带 -e。

  • 错误: dette stor huset
  • 正确: dette store huset(这栋大房子)
  • 原因: 不仅要检查 dette 和 huset,中间的形容词也要配合这一结构。初学时可以把 dette store huset 整组记住,不必一下背完所有形容词变化。

使用提醒:不必见到 den、det、de 就译成“那”

距离只是线索,不是尺子量出来的规则

指着手上的杯子说 denne koppen(这个杯子),指着另一边的杯子说 den koppen(那个杯子),很容易理解。不过,挪威语的选择也受当前话题和对比关系影响。Denne uka 是“这周”,den gangen 可以是“那一次/当时”,都不要求眼前真的摆着某个物体。

如果需要把位置说得特别清楚,可以加 her(这里)或 der(那里):denne boka her 是“这里这本书”,den boka der 是“那里那本书”。中文译文往往简化成“这本书、那本书”,不必每次都把位置词逐字译出来。

den、det、de 还承担别的语法工作

这三个形式也可以用作人称代词(代替已知的人或事物),如 de 可以表示“他们/她们/它们”。此外,带形容词的定指名词短语也常有 den/det/de,这时它们可以起定冠词的作用,也就是标明“说话双方知道的那个对象”,并不一定在强调远近。

比较:

  • De bilene er dyre. 那些车很贵。这里可以是在指出某一组车。
  • De er dyre. 它们很贵。这里的 de 可以只是承接前文的车。
  • Den røde bilen er min. 那辆红色的车是我的。这里既可能靠颜色确定对象,也可能结合重音、手势突出“那辆”。

所以,判断词的作用要看完整句子、重音和场景,而不是给 de 固定贴上“那些”这一个中文标签。作为独立词,de 在许多常见读法中读作接近 /diː/,不要只凭拼写猜发音。

口语会加强“这边/那边”的感觉

日常对话中还常听到 den her boka(这边这本书)、det der huset(那边那栋房子)等形式。它们在口语和不同方言中很活跃。初学写作时使用 denne boka、dette huset 这套形式最稳妥;听到另一套说法时,先理解它是在加强指示,不必误以为单复数规则失效了。

进阶:基础掌握后再看这些区别

以下内容用于处理后续阅读和真实对话中的细节。刚开始学习时,先能正确说出“这本书、那栋房子、这些鞋”,再逐步消化即可。

一、dette er … 是介绍,den/det er … 也可能是描述

比较两步对话:

Hva er dette? — Det er en stol. 这是什么?——这是一把椅子。

Er stolen ny? — Ja, den er ny. 这把椅子是新的吗?——是的,它是新的。

第一句是在辨认对象,因此 Det er en stol. 是自然的介绍句。第二句已经确定谈的是 stolen,再说“它是新的”时,便用与阳性名词对应的 den。

同理,Dette er søsteren min.(这是我姐姐/妹妹。)是把一个人介绍给对方;这不意味着 søster 是中性,也不意味着 dette 能在所有位置代替表示女性的代词。介绍完以后继续谈她,通常会用 hun(她)。

介绍复数时,中性形式也很常见:Dette er vennene mine.(这些是我的朋友。)不要机械改成 Disse er vennene mine. 来追求表面上的复数一致;后一句在特定对比场景中并非不能成立,但不是普通介绍句必须采用的形式。

对初学者而言,可以把两套结构分开记:

  • 指示词直接带名词: disse vennene(这些朋友),必须按名词选形式。
  • 用来介绍、辨认的句型: Dette er …/Det er …(这是……),不要只按后面的名词改动开头。

二、dette、det 可以指一整件事

当所指内容不是一个具体名词,而是刚说过的情况、看法或整段话时,常用中性形式。

Toget er avlyst. Dette skaper problemer. 火车取消了。这会带来麻烦。

这里 dette 指的是“火车取消这件事”,而不是拿来替代名词 toget。同样,Det er vanskelig. 可以表示“这事很难”。中文常把这样的 det 也译成“这”,这再次说明中文“这/那”与挪威语形式不是逐字对应的。

三、带形容词时,内部也有配合

在“这辆旧车、这栋大房子”这类短语里,指示词、中间的形容词、末尾的名词需要一起检查。

挪威语短语 中文 结构观察
denne gamle bilen 这辆旧车 阳性单数,形容词用 gamle。
dette store huset 这栋大房子 中性单数,短语内部用 store。
disse nye bøkene 这些新书 复数,形容词用 nye。
disse små husene 这些小房子 liten 的形式不规则,这里用 små。

还要区分“形容词在名词前”与“形容词在后面作说明”。后者称为表语,也就是说明对象怎么样的部分:

  • Dette store huset er gammelt. 这栋大房子很旧。
  • Disse store husene er gamle. 这些大房子很旧。

第一句中,名词前是 store,句末描述单数中性房子的词却是 gammelt。不要因此认为同一句的变化不一致:它们所处的位置和适用规则不同。

四、正式文字中偶尔不出现名词定式词尾

公文、论述和较正式的书面表达中,有时能看到 denne sak(此事)、dette vedtak(本项决定)等形式,名词没有使用日常指示短语里常见的定式词尾。这类表达更像中文书面语的“此项、该事”,不是购物时随口指东西的基本句式。

因此,阅读中见到它们不必认定为漏写词尾;自己说日常的“这本书、这辆车”时,仍优先用 denne boka/denne boken、denne bilen。不要把特定文体中的选择推广到所有场景。

五、den/det/de … som … 可以表示“那个……的人/东西”

som 可以引出补充说明对象的从句,也就是一段附在名词或代词后、说明“是哪一个”的话。

  • Jeg tar den som er billigst. 我要最便宜的那个。
  • Jeg velger de som passer best. 我选最合适的那些。
  • Det du sier, er viktig. 你说的内容很重要。

前两句中的 den/de 由后面的内容确定指向。第三句的 det 指“你说的话/内容”,不是空间意义上的“那个”。这类结构会在后续学习中频繁出现,先能识别即可。

练习建议:把选词和词尾连起来练

  1. 给眼前物品做两步替换。 选一辆车、一本书、一栋房子的图片,先说 denne bilen、denne boka、dette huset,再把它们换成“那辆、那本、那栋”。之后加上复数图片,说 disse bilene、disse bøkene、disse husene。每次都读完整短语,不单背指示词。
  2. 做“带名词—省名词”的小对话。 例如先说 Jeg liker denne jakka.(我喜欢这件夹克。)再在明确指向它的情况下说 Jeg liker denne.(我喜欢这件。)换成房子和鞋,观察形式是否分别变成 dette 和 disse。
  3. 用三道题检查思路。 填空:___ huset(这栋房子)、___ bøkene(那些书)、Hva er ___?(这是什么?)。答案依次是 dette、de、dette。第一题按中性单数选择,第二题按复数选择,第三题是辨认未知对象的常用问法。订正时说出理由,比只记答案更有用。

最后检查一句话时,可以默念:“单数还是复数?单数是不是中性?名词词尾有没有写?” 这三个问题比把中文“这、那”逐字换成某个固定词更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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