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

挪威语人称代词:主语形式与用法

Personlige Pronomen

本文属于 Settemila Lingue 上的 挪威语 语法树。

先记住这几条

挪威语的主语代词(在句中表示谁做某事、谁处于某种状态的词)主要有 jeg、du、han、hun、den、det、vi、dere、de,分别对应“我、你、他、她、它、它、我们、你们、他们/她们/它们”。普通完整句通常要写出主语,不能照搬中文里“知道了”“住这里”等省略说法;不过,动词不会因为主语换成“我”“你”或“他们”而改变形式。初学时先掌握这些形式,再逐步分清指代具体事物的 den/det 和不指具体东西的 det。

概览:先说清楚“谁”

人称代词就是用来代替姓名或事物名称的词。“安娜住在奥斯陆,她在这里工作”中的“她”,让我们不必重复“安娜”。这里的“安娜”是名词(给人、事物或概念起名称的词),而“她”是代词。学挪威语时,掌握这些小词就能开始介绍自己、问对方问题、谈家人,也能避免把每句话都说成姓名加动词。

这是 A1 阶段的基础内容。本文主要讲主语形式:也就是“我看见她”里的“我”,而不是“她”那种承受动作的形式。中文的“我”和“你”不因句中角色而改变,挪威语却会有 jeg/meg、du/deg 等差别;后文会介绍怎样识别,完整用法可接着学习宾语代词。

本文采用挪威语书面语 Bokmål 的形式。中文学习者最需要调整的不是动词词尾,而是两个习惯:一是别随意省略主语,二是别把中文里所有的“它”都译成同一个挪威语词。

形式与基本规则

一张表掌握常用主语代词

“第一、第二、第三人称”说的是说话角色:第一人称指说话人,第二人称指听话人,第三人称指谈到的其他人或事物。“单数”指一个,“复数”指不止一个。

人称与数量 挪威语形式 中文意思 选择要点
第一人称单数 jeg 我 说话人自己
第二人称单数 du 你 对一个人说话,日常也用于礼貌场合
第三人称单数 han 他 通常指男性
第三人称单数 hun 她 通常指女性
第三人称单数 den 它 通常代替阳性或阴性单数事物名词
第三人称单数 det 它;按语境处理 代替中性单数名词,也有不指具体事物的用法
第一人称复数 vi 我们 说话人加上其他人
第二人称复数 dere 你们 对两个人或更多人说话
第三人称复数 de 他们、她们、它们 不按性别区分

注意:han/hun 的区别和中文书面语的“他/她”较接近,但 den/det 并不是两种自然性别的“它”。选哪一个主要看所代替名词的语法类别。

动词不随人称改变

动词是表示动作或状态的词,例如“住”“说”“是”。挪威语动词有时态变化,也就是可以用不同形式表示现在、过去等,但同一时态的动词不因主语的人称或单复数而变化。

以现在时 er(是)和 bor(住)为例:

用“是”组成的句子 中文 用“住”组成的句子 中文
Jeg er her. 我在这里。 Jeg bor her. 我住这里。
Du er her. 你在这里。 Du bor her. 你住这里。
Hun er her. 她在这里。 Hun bor her. 她住这里。
Vi er her. 我们在这里。 Vi bor her. 我们住这里。
Dere er her. 你们在这里。 Dere bor her. 你们住这里。
De er her. 他们在这里。 De bor her. 他们住这里。

换成 han、den、det,动词形式也同样不变。对中文学习者来说,“动词不随我、你、他而变化”并不陌生。需要留意的是,挪威语在相当于“她很累”这样的句子里,通常仍需要动词:Hun er trøtt.(她很累。)

普通完整句通常不能省略主语

中文对话里,“你住哪儿?”可以回答“住奥斯陆”。挪威语若要说一个完整的陈述句,通常说 Jeg bor i Oslo.(我住在奥斯陆。),而不是只说 Bor i Oslo.

这不是说每次回答都必须重复整句话。直接回答 I Oslo.(在奥斯陆。)也很自然,因为这是一个简短回答。初学者要分清“完整句”和“只回答所问的信息”,不要把省略主语当成一般造句规则。

同一主语连接两个动作时,后面不必总重复:Jeg bor i Oslo og jobber her.(我住在奥斯陆,也在这里工作。)两个动作的执行者都是“我”,所以一个 jeg 就够了。

主语不一定永远放在句首

最容易上手的陈述句是“主语+动词+其他信息”。但如果把时间或地点放到前面,主语通常要跟在动词后面。这属于主句的“动词第二位”规则:动词放在第二个句子成分的位置,不是机械地数第二个单词。

  • Vi arbeider her.(我们在这里工作。)——主语先出现。
  • I dag arbeider vi her.(今天我们在这里工作。)——时间在前,动词后面仍有主语 vi。
  • Bor du her?(你住这里吗?)——是非问句把动词放到主语前面。
  • Hvor bor du?(你住在哪里?)——疑问词在前,后面是动词和主语。

改变位置不会把 du 变成另一种代词。判断是不是主语,要看它在句中表示谁,而不是只看它是否排在第一个位置。

den 和 det:先找它代替的名词

挪威语名词有语法性(名词所属的语法类别,与事物真实的性别不是一回事)。在书面语中,可以先通过名词前表示“一个”的 en、ei、et 来识别:en 对应阳性,ei 对应阴性,et 对应中性。部分阴性名词也允许按阳性方式使用。

对普通事物名词,先记住下面的对应关系:

挪威语 中文 说明
Jeg har en bil. Den er gammel. 我有一辆车。它很旧了。 车这个词是阳性,用 den
Jeg har ei veske. Den er ny. 我有一个包。它是新的。 包这个词按阴性使用,也用 den
Jeg har et hus. Det er gammelt. 我有一栋房子。它很旧了。 房子这个词是中性,用 det
Jeg har to biler. De er gamle. 我有两辆车。它们很旧了。 复数统一用 de

这里的 gammel/gammelt/gamle 都表示“旧的”,它们是形容词(描述人或事物特点的词)的不同形式。动词 er 始终没变。不要把形容词的变化误认为动词按人称变化。

实际阅读中,你看到的可能是 bilen(那辆车)或 huset(那栋房子),不一定有 en/et。学新名词时把语法性一起记住,比遇到“它”才临时猜更可靠。

放进日常情境看

下面的句子涵盖自我介绍、工作、出行和日常问答。先看加粗的代词,确定它指谁,再观察后面的动词。

挪威语 中文 学习要点
Jeg er norsk. 我是挪威人。 自我介绍用 jeg
Du snakker engelsk. 你会说英语。 对一个人说话用 du
Hun bor i Oslo. 她住在奥斯陆。 hun 指谈到的女性
Vi arbeider her. 我们在这里工作。 vi 包括说话人
Han kommer fra Bergen. 他来自卑尔根。 han 指谈到的男性
Bor dere i nærheten? 你们住在附近吗? 问一群人;主语在动词后
De tar bussen til jobb. 他们乘公交车上班。 de 指谈到的多个人
Hvor jobber du? 你在哪里工作? 疑问词后仍需主语
I morgen har vi fri. 明天我们休息。 时间放在前面,vi 跟在动词后
Du og jeg kan lage middag. 你和我可以做晚饭。 两个主语形式用 og 连接
Hvor er boka? Den ligger på bordet. 书在哪里?它在桌上。 den 代替书这个非中性名词
Hvor er passet? Det ligger i veska. 护照在哪里?它在包里。 det 代替中性名词护照
Det regner i dag. 今天下雨。 det 不指某一个“它”
Hvem er det? Det er naboen min. 是谁?是我的邻居。 介绍身份常用 det er
De er ikke hjemme nå. 他们现在不在家。 普通否定句中 ikke 放在动词后

“今天下雨”里的 det 和“护照在包里”里的 det 看起来一样,作用却不同。前者只是满足挪威语句子对主语位置的要求,后者才真正代替“护照”。

常见错误

1. 按中文习惯删掉完整句的主语

  • 不宜作为完整陈述句: Bor i Oslo.
  • 应改为: Jeg bor i Oslo.(我住在奥斯陆。)
  • 原因: 对话中知道说的是谁,不等于挪威语完整句就可以自由省略主语。如果只想简短回答住处,可以说 I Oslo.(在奥斯陆。)

2. 把 dere 当成“您”

  • 不合本意: Dere heter Wang? ——想问面前一位客人的姓名。
  • 应改为: Heter du Wang?(你姓王吗?)
  • 原因: 日常用法中,dere 是复数“你们”,不是单数敬称“您”。即使对方是长辈、医生或陌生人,通常也用 du。问句还要注意动词的位置。

3. 所有“它”一律用 det

  • 错误: Jeg har en bil. Det er gammel.
  • 正确: Jeg har en bil. Den er gammel.(我有一辆车。它很旧了。)
  • 原因: 这里明确接着谈那辆车,bil 是阳性名词,应用 den。若谈中性名词 hus,则是 Det er gammelt.(它很旧了。)

4. 把主语形式和宾语形式混用

  • 错误: Meg bor her.
  • 正确: Jeg bor her.(我住这里。)
  • 原因: 主语要用 jeg。meg 是宾语形式,用在“别人看见我”之类的结构里:Hun ser meg.(她看见我。)不能因为中文两处都说“我”,就以为挪威语也用同一个词。

5. 以为只要动词在前,就不再需要主语

  • 错误: I dag jobber hjemme. ——想说“今天我在家工作”。
  • 正确: I dag jobber jeg hjemme.(今天我在家工作。)
  • 原因: 把时间移到句首,只改变句子成分的顺序,并没有取消主语。jeg 放在动词后面仍然是主语。

6. 以为主语换了,动词也得跟着变

  • 错误: De bor her. Hun bo her.
  • 正确: De bor her. Hun bor her.(他们住这里。她住这里。)
  • 原因: 现在时的 bor 对各种人称都一样;不能因主语是单数就删掉 -r。有些形容词会因单复数或语法性变化,但那是另一套规则。

使用提醒:称呼、书写与实际听力

du 通常不代表失礼

中文在正式场合常在“你”和“您”之间选择,但现代挪威语日常交往普遍使用 du,包括许多工作和服务场景。礼貌更多通过语气、措辞和请求方式体现,不是把每一个“您”换成特别的代词。

旧式或非常正式的敬称 De 仍可能出现在较早的文本或特殊场合;它的配套形式有 Dem、Deres。初学者需要认得,但不必主动把它当作默认称呼。普通复数“他们/她们/它们”写 de。不过句首所有词都要大写,所以单凭一句话开头的 De,不能断定它就是敬称。

jeg 只在句首等需要大写的位置大写

jeg 在句首写 Jeg,句中通常小写,例如 I dag er jeg hjemme.(今天我在家。)其他普通代词也遵循相同的句首大写规则。不要把代词表中的词形误记为任何位置都必须大写。

vi 不区分“我们”和“咱们”

中文有时用“咱们”明确把听话人算在内,而“我们”可能包括也可能不包括听话人。挪威语 vi 本身不作这种区分,要靠上下文理解。

比如 Vi spiser klokka seks.(我们六点吃饭。)既可能是告诉客人自家的安排,也可能是在约定大家一起吃饭。如果是否包括对方很重要,就直接说清楚:Du og jeg spiser klokka seks.(你和我六点吃饭。)

口音变化不等于写法错误

挪威有丰富的方言。书面语的 jeg、vi、dere,在实际听力中可能对应与拼写差别较大的说法。de 在许多常见口音中读起来接近 di,也不宜逐字母推测发音。

一开始先稳定掌握本文的书面形式,再针对常听到的口音建立对应关系。不能因为听见另一种“我”或“你们”的说法,就认为本文的形式已经失效;也不要把不同方言形式随意拼进普通书面语练习。

进阶理解:初学时可以先了解

以下内容帮助解释真实阅读中看似“不符合代词表”的句子。A1 阶段不必一次全部掌握,先分清“具体指谁或什么”和“句式需要什么形式”即可。

det 不一定指中性名词

前面的 en/ei → den,et → det 是“代替一个已经明确的事物名词”的起步规则,并不涵盖所有 det。以下三类情况尤其常见:

  1. 天气、时间等表达中的形式主语:形式主语就是占据主语位置、却不指具体对象的词。Det snør.(下雪了。)和 Det er sent.(很晚了。)里的 det 都不是“那个东西”。
  2. 介绍、辨认身份:Det er søsteren min.(这是我的姐姐/妹妹。)即使谈的是女性,也可以用 det er 来说明“这是谁”,不必机械地改成 hun er。Hun er søsteren min.(她是我的姐姐/妹妹。)也成立,只是更直接地对已经确定的“她”作说明。
  3. 概括一件事或一段话:Vi må vente. Det er kjedelig.(我们得等。真无聊。)这里 det 指“必须等待”这件事,而不是代替某个中性名词。

因此,遇到 det 不要先问“前面哪个名词是中性”,而要先判断它是不是在代替具体名词。只有确实在承接某个事物名称时,名词语法性才是首要依据。

人称形式不只出现在句首

“宾语”是动作所指向或涉及的对象,例如“她看见我”里的“我”。在挪威语中,介词(表示“和、给、在”等关系的词)后也通常使用宾语形式。下面列出常见对应,便于识别;本节不取代宾语代词的完整学习。

主语形式 宾语形式 中文指代
jeg meg 我
du deg 你
han ham/han 他
hun henne 她
den den 它,非中性单数事物
det det 它,中性单数事物
vi oss 我们
dere dere 你们
de dem 他们/她们/它们

han 作宾语在书面语中也是允许的,不应一概判为错误。其他形式仍要认真区分,例如 de/dem。

比较 Hun snakker med meg.(她和我说话。)与 Jeg snakker med henne.(我和她说话。):hun/jeg 是主语,med 后面则用 meg/henne。可见,不能只按中文“我、她”的翻译选词,还要看句中作用。

连接两个主语,仍要用主语形式

Du og jeg bor her.(你和我住这里。)中的 du og jeg 共同充当主语,所以两个词都用主语形式。换成介词后面的组合,则是 Hun snakker med deg og meg.(她和你、我说话。)

独立短答和固定句式不能完全照搬这个简单规则。例如回答“是谁?”时可以说 Det er meg.(是我。),不应为了让“我”看起来像主语而改成 Det er jeg 才认为正确;后一形式也可见,但更偏正式。这里整句的语法主语已经是 det。

hen:谈人时的另一种选择

现代书面语也使用 hen,可用于不愿或不必说明性别的人,也可用于以此作为自身代词的人。比如 Hen kommer senere.(对方晚一点来。)这里的“对方”只是便于中文理解,实际译法应根据上下文调整。

hen 不是把基础表里的 han/hun 全部替换掉的规则。谈到具体的人时,应尊重对方使用的代词;不知道时,也可以用姓名或改写句子。初学阶段认识这个形式即可。

认识的人、动物与事物并非只看同一条规则

对有名字、性别已知的宠物,人们常用 han/hun,就像中文会亲切地用“他/她”谈宠物一样。某些方言也会把 han/hun 用于事物指代。它们提醒我们,基础表是日常书面语的起点,不是对所有方言和语境的绝对限制。

初学造句时,普通物品先按 den/det 选择;谈具体的人或熟悉的动物,再根据实际指代选词。这样既能保证书面表达清楚,也不会把真实语言里的不同用法一概当成错误。

怎么练才容易记住

  1. 同一个动词,换一圈主语。 先说 Jeg bor her.(我住这里。),再依次换成“你、他、她、我们、你们、他们”。每次只换代词,保留 bor。第二轮改用 er(是)或 har(有),巩固“动词不随人称变化”。
  2. 把代词和身边的东西连起来。 为五件物品写下带语法性的名称,再用两句话介绍。例如 Her er et pass. Det er nytt.(这里有一本护照。它是新的。)每写一次,都检查代词是否和所指名词对应,而不是先从中文“它”猜词。
  3. 用简短问答练主语的位置。 先写 Hvor bor du?(你住哪里?),回答 Jeg bor i Oslo.(我住在奥斯陆。);再写 Bor dere her?(你们住这里吗?),回答 Ja, vi bor her.(对,我们住这里。)问话里的“你们”变成回答里的“我们”,尤其值得反复练习。

自查时可以按这个顺序问自己:说的是谁?一个还是多个?这个词在句中是不是主语?如果是“它”,是承接某个名词,还是天气、身份介绍或整件事的表达?这四步比孤立背一串词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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