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

挪威语的代词指代:den、det 与 de

Pronomenreferanser

本文属于 Settemila Lingue 上的 挪威语 语法树。

要点速览

回指前面提到的事物时,den 对应阳性、阴性单数,det 对应中性单数;复数作主语用 de,作宾语用 dem。如果说的是前面整句话的内容,而不是某一个名词,通常用 det。det 也可以只是句子里的占位成分,如 Det regner.(下雨了),并不总能译成“它”。

概览:先分清“那个东西”与“那件事”

中文可以说“那部电影我看了,很好看”,第二句不必再说“它”。挪威语通常需要把主语(句子主要说的是谁或什么)写出来:Jeg har sett filmen. Den var god.(那部电影我看了。它很好看。)这里的 den 是代词(用来代替人、事物或一段内容的词),让读者知道第二句仍在谈电影。

这种往回寻找所指对象的用法叫“回指”。前面被指回的词语叫“先行词”,也就是代词所接替的对象。选择 den、det 或 de,不能只凭中文译成“它”还是“它们”,还要看先行词的语法性别(名词在语法上的分类,并非生物性别)和单复数。

到 B2 阶段,更重要的是看懂同一个 det 在不同句子里做什么:它可能指一个中性名词,可能概括一个决定,也可能完全不指任何东西。本文以挪威书面语为准,把这些用法放在一起比较;不是要求每次遇见 det 都硬找一个“它”。

如何使用:从所指对象判断形式

一、指已经明确的事物:跟着名词走

挪威书面语中的名词有阳性、阴性和中性。学习名词时常一起记的 en、ei、et,是冠词(放在名词前,帮助表示“一个”的词),也是判断名词类别的线索。

名词类别 名词与确定形式 回指例句 中文
阳性单数 en film → filmen Den var god. 那部电影很好看。
阴性单数 ei bok → boka Den ligger på bordet. 那本书放在桌上。
中性单数 et brev → brevet Det ligger på bordet. 那封信放在桌上。
复数 flere brev → brevene De ligger på bordet. 那几封信放在桌上。

filmen、boka、brevet、brevene 都是确定形式,表示双方知道的“那部电影、那本书、那封信、那些信”。回指不要求前面必须出现确定形式;第一次说 Jeg fikk et brev.(我收到一封信。)后面也可以接 Det kom i går.(它是昨天寄到的。)因为这个对象已经被引入谈话了。

阴性名词并不用 det。 书面语允许许多阴性名词也采用阳性形式,例如可以说 en bok、boken;无论选 boka 还是 boken,普通事物回指都用 den。不要把“不是阳性”误当成“就是中性”。

二、看句中位置:de 不等于所有的“它们”

den 和 det 作主语、宾语时形式相同。宾语就是动作涉及的对象,例如“我读了它”中的“它”。复数则要区分 de 和 dem。

句中作用 挪威语 中文
单数作主语 Den er dyr. / Det er dyrt. 它很贵。
单数作宾语 Jeg kjøper den. / Jeg kjøper det. 我要买它。
复数作主语 De er dyre. 它们很贵。
复数作宾语 Jeg kjøper dem. 我要买它们。
跟在介词后 Jeg venter på dem. 我在等它们/他们。

介词是表示位置、方向或关系的小词,例如 på;这里 på 后用 dem,不用 de。den、det 则不发生这种变化:Jeg tenker på det.(我在想那件事。)

人也可以用 de 回指:Barna? De leker ute.(孩子们?他们在外面玩。)单数的人通常用 han 或 hun,即“他、她”;不要因为 en lærer(一位教师)语法上是阳性,就把已知的男教师当作普通事物用 den 指代。性别未知或不适合明确性别时,也可依语境使用 hen,或直接重复称呼。

三、指前面说的整件事:用 det

比较这两组:

  • Jeg har lest rapporten. Den er grundig.(我读过那份报告。它写得很详尽。)——den 指报告本身。
  • Rapporten må skrives om. Det tar tid.(报告必须重写。这需要时间。)——det 指“重写报告”这件事。

虽然第二组也出现了阳性名词 rapporten,det 并没有指向它。决定形式的是“你想指什么”,不是离代词最近的名词。

det 还可以回应一个问题、判断或建议:

  • Kommer bussen snart? Det vet jeg ikke.(公交车快来了吗?这个我不知道。)
  • Vi kan utsette møtet. Det er en god idé.(我们可以把会议推迟。这是个好主意。)

中文的“这”“那”“这样”都可能对应这类 det,不必把它限定为“它”。

四、没有具体所指:det 占据主语位置

中文可以直接说“下雨了”“很晚了”“门外有个人”。挪威语的普通完整陈述句通常需要主语,因此常放一个形式主语 det。“形式主语”就是有主语的位置和作用,却不一定指某个实际对象的词。

挪威语 中文 det 的作用
Det regner. 下雨了。 天气表达,不指任何东西。
Det er sent. 很晚了。 表示时间状况。
Det står en mann utenfor.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引入一个新出现的人。
Det er viktig å lese avtalen. 阅读协议很重要。 先占主语位置,后面说明重要的是什么。

最后一句中,å lese avtalen 表示“阅读协议”这个活动。å 引出的动词不定式,是一种不表示具体人称和时态、用来谈动作本身的形式。也可以把这部分放到前面:Å lese avtalen er viktig.(阅读协议很重要。)但日常表达中,把 det 放在开头往往更顺口。

五、det 放句首,不代表它一定是主语

Det vet jeg ikke.(这个我不知道。)里的主语是 jeg,det 是“知道”的对象,也就是提前的宾语。这里涉及主句动词第二位规则:主句中,表示时态的动词通常占第二个句子成分的位置。

  • Jeg vet ikke det.(我不知道那个。)——语法上可以成立,常需特定语境或对比。
  • Det vet jeg ikke.(这我不知道。)——把“这件事”作为当前话题,非常常见。

同样,Den har jeg allerede lest.(那本我已经读过了。)中的 den 也不是主语。看见句首代词后,要继续看谁在做动作,不能单凭位置判断它的作用。

情境例句

下面把名词回指、整件事的指代、占位用法和强调结构放在同一张表中。先读前半句,再判断后面的代词是在“接哪一条线”。

挪威语 中文 理解要点
Filmen? Den var god. 那部电影?很好看。 指阳性单数名词“电影”。
Jeg finner ikke boka. Har du sett den? 我找不到那本书了。你见过吗? 指阴性单数名词“书”,作宾语仍是同一形式。
Jeg fikk et brev i dag. Det var fra banken. 我今天收到一封信,是银行寄来的。 指中性单数名词“信”。
Barna? De leker ute. 孩子们?他们在外面玩。 复数作主语,也可指人。
Jeg har vasket koppene. Kan du sette dem i skapet? 我把杯子洗好了。你能把它们放进柜子吗? 复数作宾语,要换形式。
Kommer hun tilbake? Det vet jeg ikke. 她还回来吗?这个我不知道。 指“她是否回来”这件事,且宾语提前。
Han måtte avlyse reisen. Det var synd. 他不得不取消旅行,真可惜。 评价前面整件事。
Det regner, så vi blir hjemme. 下雨了,所以我们待在家里。 天气表达中的占位成分。
Det ligger noen nøkler på benken. 台面上放着几把钥匙。 引入新事物,不因后面是复数就改成复数代词。
Det er vanskelig å høre hva du sier. 很难听清你说什么。 真正难的是后面说的活动。
Det er det jeg mener. 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前一个用于引出说明,后一个指“我所说的内容”。
Det var Sara som ringte, ikke Per. 打电话的是萨拉,不是佩尔。 强调打电话的人。
Det var denne boka jeg lette etter. 我找的就是这本书。 强调所找的对象。
Det er to ting vi må avklare. 有两件事我们必须弄清楚。 介绍需要讨论的事项。

常见错误

一、把所有中文“它”都写成 det

  • 错误: Jeg har kjøpt en sykkel. Det er ny.
  • 正确: Jeg har kjøpt en sykkel. Den er ny.(我买了一辆自行车。它是新的。)
  • 原因: 这里说的是那辆自行车;sykkel 是阳性单数,因此用 den。若改为评价“买车”这件事,可以说 Det var et godt kjøp.(这笔买卖很划算。)

二、用最近的名词决定代词,而不看实际所指

  • 错误: Vi må reparere bilen. Den blir dyrt.
  • 正确: Vi må reparere bilen. Det blir dyrt.(我们得修车。这会花不少钱。)
  • 原因: 想说的是“修车会很贵”,不是“汽车将变贵”。如果确实要说汽车本身贵,应说 Bilen er dyr.(这辆汽车很贵。)

三、复数作宾语仍然写 de

  • 错误: Hvor er nøklene? Jeg finner ikke de.
  • 正确: Hvor er nøklene? Jeg finner dem ikke.(钥匙在哪儿?我找不到。)
  • 原因: 钥匙是“找”的对象,书面语用 dem。正确句也采用了无重读代词常见的位置;代词与否定词的次序还会受重音和句子结构影响,见后文。

四、照中文省掉天气句的主语

  • 错误: Regner mye i dag.
  • 正确: Det regner mye i dag.(今天雨下得很大。)
  • 原因: 普通完整陈述句不能只照中文写“今天下大雨”。天气表达需要 det;它不用译出来。

五、把强调句开头的 det 改成性数一致的形式

  • 错误: De var barna som åpnet døra.(想表达“开门的是孩子们”。)
  • 正确: Det var barna som åpnet døra.(开门的是孩子们。)
  • 原因: 这个强调结构里的 det 固定作占位成分,不是回指孩子们。若只是接着说“孩子们开了门”,可以用 De åpnet døra.,但那不是同一种强调方式。

六、把话题提前后仍照抄原来的语序

  • 错误: Det jeg vet ikke.(想表达“这个我不知道”。)
  • 正确: Det vet jeg ikke.(这个我不知道。)
  • 原因: 在这个独立陈述句中,det 已占第一个成分的位置,后面要接 vet,再接主语 jeg。不要把中文“这个+我+不知道”的顺序直接搬过去。

使用说明:说话自然,也要指得清楚

代词不一定比重复名词更好

如果前面出现两个同样性数的名词,den 可能含糊:

Jeg la boka i veska. Den var våt.(我把书放进包里。它是湿的。)

boka(书)和 veska(包)都可以接 den,读者不能仅凭语法确定湿的是哪一个。要说清楚,就重复 Boka var våt.(书是湿的。)或 Veska var våt.(包是湿的。)中文也会出现这种歧义,但挪威语的性数一致只能排除部分候选对象,不能保证每个代词都清楚。

重读会改变表达重点

无重读的 den、det 常只是延续话题;重读后,则可能表示“就是那个,不是别的”。例如:Jeg vil ha den, ikke den andre.(我要那个,不要另一个。)这里还带有指示作用,也就是从几个对象中指出一个。

别把独立使用的代词和名词前的限定成分混为一谈:Den er fin.(它很好看。)中的 den 独立代替对象;den fine boka(那本好看的书)中的 den 与后面的名词一起出现,属于另一个名词结构。

听到的读音不等于书面形式

de 在很多人的日常发音中接近“di”,det 的词尾 t 在许多常见读法中也不明显。各地方言的代词形式和主宾语区分可能不同。本课写作采用书面语的 de/dem 区分,不建议因为某段口语听起来不同,就随意更改拼写。

进阶理解:几个特别容易混在一起的结构

一、同样说“是”,介绍身份和描述已知对象不同

  • Hva er det på bildet? Det er en gammel kirke.(照片上是什么?是一座古老的教堂。)
  • Kirken er fra 1800-tallet. Den er nylig restaurert.(那座教堂建于十九世纪。它最近经过修复。)

前一句用 det 回应一个尚待辨认的东西,说明“那是什么”;不是看到 en kirke 就必须把 det 改为 den。对象明确后,继续描述这座教堂本身,den 就很自然。

类似地,可以指着照片说 Det er foreldrene mine.(那是我父母。)这里后面虽然是复数,开头仍可以是 det。识别身份的 det、引入新事物的 det、强调句中的 det,都不能简单套用“复数就用 de”的回指规则。先辨认句子功能,再看性数。

二、强调句:把普通陈述拆成“正是……做了……”

强调句,也叫分裂句,是把原本的一句话拆开,让某一部分特别突出。常见结构是:

Det er/var + 要强调的部分 + 后面的说明。

比较:

  • Sara ringte i går.(萨拉昨天打了电话。)——普通陈述。
  • Det var Sara som ringte i går.(昨天打电话的是萨拉。)——强调是谁。
  • Det var i går Sara ringte.(萨拉是昨天打的电话。)——强调什么时候。

强调原句主语时,需要 som 引出后面的说明。这里 som 可以理解为把“萨拉”和“打了电话”接起来的连接词,而不是再加一个“她”。不能说 Det var Sara som hun ringte. 来表达同一意思,因为 hun 把主语重复了。

强调宾语或时间等成分时,som 常可省略:Det var denne boka jeg lette etter.(我找的就是这本书。)保留时也可以说 Det var denne boka som jeg lette etter. 开头的 det 不随被强调部分的性别或数量变化;er 与 var 则按表达的时间选取。

三、逐个拆解 Det er det jeg mener

Det er det jeg mener.(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有两个 det,但不能把它们当作两个相同的“它”。

前一个 det 承接眼前的话题或对方刚说的话;后面的 det jeg mener 整体表示“我所指的内容”。也可以说 Det er det som jeg mener.,这里 som 可以省略,因为在后面的说明中,jeg 是主语,det 对应“说/指”的对象。

比较 Det som skjedde, var alvorlig.(发生的那件事很严重。)这里 som 在后面的部分中承担主语作用,不能同样随意省掉。实用的判断方法是:后半段有没有另一个明确的主语?但更复杂的句子仍要结合结构分析,不能只靠找某一个词。

四、代词与否定词的位置

在简单主句中,无重读的代词宾语经常放到 ikke 前面:

  • Jeg så den ikke.(我没看见它。)
  • Jeg kjenner dem ikke.(我不认识他们。)

但当句子带有另一个表示动作的动词形式时,位置通常不同:

  • Jeg har ikke sett den.(我还没见过它。)
  • Jeg kan ikke finne dem.(我找不到它们。)

如果代词本身重读、表示对比,也可以留在 ikke 后,例如 Jeg kjøpte ikke den, men den andre.(我买的不是那个,而是另一个。)因此不要把“代词永远放在 ikke 前面”记成硬规则。先熟悉常见整句,再注意否定的究竟是动作还是所选对象。

五、形容词也会帮助你检查理解

形容词是描述性质的词,如“新”“贵”。在常见的“它是……”结构中,形容词通常跟描述对象保持性数一致:

  • Den er ny.(它是新的。)
  • Det er nytt.(它是新的。)
  • De er nye.(它们是新的。)

当 det 指一件事时,也通常用中性形式:Det er vanskelig.(这很难。)但并非每个形容词都能在词尾看出区别,例如 bra(好)通常不这样变化。不要为了“配合 det”给任何形容词都机械地加 t。

练习方法

  1. 做“两条线”改写。 选一个具体名词,先描述它,再评价与它有关的事:Jeg har kjøpt en bil. Den er gammel.(我买了辆车。它很旧。)接着说 Jeg må reparere bilen. Det blir dyrt.(我得修车。这会很贵。)用箭头标出 den 指车,det 指修车这件事。
  2. 把阅读中的 det 分成四类。 每天挑一小段新闻或对话,把 det 标成“中性名词”“整件事”“占位”“识别/强调结构”。不能确定时,不要硬猜,试着用完整名词或一句话替换它,看意思是否仍然合理。
  3. 连同句子作用一起练复数。 用钥匙、杯子、孩子等词组成问答,再把名词换成 de 或 dem:Hvor er koppene? De står på bordet. Jeg setter dem i skapet.(杯子在哪儿?在桌上。我把它们放进柜子。)同时练到主语和宾语,才不容易只记住一个复数形式。

练完后,用一个问题自查:这个代词究竟是在指某个人或东西、概括一件事,还是仅仅撑起句子结构? 先回答这一点,形式选择往往就清楚了。

相关概念

  • 基础衔接: 人称代词——先掌握“我、你、他/她、他们”等形式,以及主语和宾语的区别,再学习本课中更细的指代关系。

前置概念

挪威语人称代词:主语形式与用法A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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