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1

挪威语无人称结构

Upersonlige Konstruksjoner

本文属于 Settemila Lingue 上的 挪威语 语法树。

核心速览

挪威语谈一般规律、公共规定或来源不明的消息时,常用 man 泛指“人们、任何人”,也常用 det + 被动式,不点明谁在做事。Man skal ikke løpe her. 是“这里不应奔跑”;Det sies at han er rik. 是“据说他很有钱”。中文可以直接说“建议预订”,挪威语完整陈述句通常仍需主语,因此常说 Det anbefales å bestille.,而不是简单地把句首空着。

概览:不说“谁”,不等于句子没有主语

“这里可以停车吗?”“据说明天会涨价。”“一个人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这些话关注的是规则、消息或普遍经验,而不是某一个执行者。挪威语的无人称结构,就是这一类不把具体人物放在中心的表达。本课的核心属于 B1 阶段:学会以后,读通知、看服务说明和表达一般看法都会顺畅很多。

先分清两个概念:主语是句子里与动词配合、说明“谁或什么”的成分;执行者则是真正做出动作的人。两者不一定相同。Man bestiller på nettet.(一般在网上预订。)中的 man 是泛指人的主语;Det anbefales å bestille på nettet.(建议在网上预订。)中的 det 只是占据主语位置,并不是某个人在提出建议。

中文经常不说主语,例如“下雨了”“不能拍照”“最好早点到”。挪威语通常不能照搬这种省略方式。不过,也不要把所有中文无主语句都硬套成同一种结构:说天气、表达评价、传达建议,各自有常用句型。本文以书面挪威语为准,先掌握 man 和 det 的核心区别,再看它们怎样与语序、否定和不同语体配合。

构成与规则

一、man:不是“某个男人”,而是泛指人

这里的 man 是代词,即代替人或事物的词,表示“一般人、处于这种情况的人”。它不是 en mann(一个男人),两者的拼写和意义都不同。man 所指的范围由上下文决定,可以包括说话人和听话人,也可以仅指某一类人,例如乘客、申请者或顾客。

  • Man kan betale med kort. —— 可以刷卡付款。
  • Man lærer mye av å gjøre feil. —— 人会从犯错中学到很多。

不必每次都把 man 译成“人们”。中文里的“可以……”“一般要……”“谁都会……”往往更自然。man 也不一定表示全世界的人:在餐厅里说“可以刷卡”,说的是来这里消费的人。

常见结构是 man + 动词 + 其余部分。动词就是表示动作或状态的词。遇到 kan、må、bør、skal 这类情态动词,也就是表示“能、必须、应该”等意思的动词,后面的动作用原形,不加 å。

挪威语句型 中文意思 要点
Man kan bestille her. 可以在这里预订。 表示可能或许可
Man må vise billett. 必须出示车票。 表示要求
Man bør komme tidlig. 应该早点来。 表示建议
Man skal ikke løpe her. 这里不应奔跑。 表示行为规范

这些句子从语法上仍是主动表达,即主语被理解为做事的人。man 并不是一种被动词尾;不要因为中文译文没说“谁”,就以为挪威语动词也必须变成被动式。

二、det 加被动式:把消息、要求或建议放在前面

被动式是不把执行者作为主语,而把动作或受影响的一方放在中心的表达方式。挪威语中不少动词可以用以 -s 结尾的形式表达被动意义,例如 anbefaler → anbefales(建议 → 被建议)。本课常用的是下面两类:

挪威语句型 中文意思 后接内容
Det sies at han er rik. 据说他很有钱。 at 引出消息内容
Det antas at toget er forsinket. 据推测,火车晚点了。 at 引出完整陈述
Det anbefales å bestille. 建议预订。 å 引出所建议的动作
Det anbefales at alle bestiller på forhånd. 建议所有人提前预订。 明确说出谁去做什么

at 从句是由 at 引出的、附属于整个句子的小句,里面通常有自己的主语和动词。例如 at han er rik 就是“他很有钱”这一消息。å 加动词原形叫不定式,可以先理解成“不说明人称和时间的动作名称”,例如 å bestille 是“预订这件事”。

在这些句子里,det 是形式主语,即先占住主语位置、而不指某个具体东西的成分。因此,Det sies at … 不必逐字译成“它被说……”,自然的中文是“据说……”。也不要把 det 换成 man 后仍保留同一个被动式;那样通常就不是原来的意思了。

这不是“任何动词都能塞进 det + -s”的万能公式。先整块记住 det sies at、det antas at、det anbefales å 这些常见搭配,再扩展其他动词。词尾有 s 也不保证一定是被动,例如 synes 常表示“觉得”。

三、固定的 det 表达:未必都是被动

除了被动结构,挪威语还有很多用 det 开头、同样不以某个人为中心的句子。它们常表达天气、许可、必要性或难易程度。

挪威语 中文 结构说明
Det regner. 下雨了。 天气表达;det 不指“天空”
Det er kaldt i dag. 今天很冷。 描述环境
Det er viktig å møte presis. 准时到场很重要。 评价某个行为
Det er nødvendig å bestille på forhånd. 有必要提前预订。 表达必要性
Det er lov å ta bilder her. 这里允许拍照。 表达许可
Det er ikke lov å røyke her. 这里不允许吸烟。 表达禁止
Det går an å betale med kort. 可以刷卡付款。 表示行得通、有这种可能

Det er viktig å … 与 Det anbefales å … 看起来很像,但前者是“这件事很重要”,后者是“有人或某机构建议这样做”。不要把它们都叫作被动句,也不要把它们的语气当成完全一样。

四、句首换了内容,主语也不能随意消失

在普通陈述主句,也就是能独立成立的陈述句里,挪威语通常要求带时态的动词占第二个句子成分的位置。这就是常说的“动词第二位”。这里数的是成分,不是单词个数。

  • Man kan betale her. —— 可以在这里付款。
  • Her kan man betale. —— 在这里可以付款。
  • I Norge må man ofte ta av seg skoene når man går inn i et hjem. —— 在挪威,进别人家时往往需要脱鞋。

地点或时间放到前面以后,要说 Her kan man …,不是 Her man kan …。det 也一样:I dag er det kaldt.(今天很冷。)不能照中文语序把主语直接删掉。

一般疑问句则把动词提到主语前:Kan man betale med kort?(可以刷卡吗?)以及 Er det lov å parkere her?(这里允许停车吗?)。中文常用语气词构成问句,挪威语在这里主要靠语序。

情境例句

下面的句子分别适用于规定、服务说明、日常经验和转述消息。注意中文有时完全不需要译出 man 或 det。

挪威语 中文 理解要点
Man skal ikke løpe her. 这里不应奔跑。 针对所有相关人员的规范
Man kan ikke like alle. 人不可能喜欢所有人。 不是“谁也不喜欢”
På denne bussen må man kjøpe billett før man går om bord. 乘坐这趟公交车,必须先买票再上车。 man 指乘客
Kan man betale med kort på markedet? 集市上可以刷卡吗? 泛指顾客,不必指对方本人
Man blir fort sliten når man sover for lite. 睡得太少,很容易疲劳。 一般经验
Det sies at han er rik. 据说他很有钱。 没有点明消息来源
Det antas at feilen skyldes strømbrudd. 据推测,故障是停电造成的。 这是推测,不是已证实的结论
Det anbefales å bestille. 建议预订。 没有指定预订的人
Det anbefales å bestille bord i helgene. 建议周末提前订位。 餐厅服务说明
Det er viktig å lese vilkårene før man betaler. 付款前阅读条款很重要。 det 作形式主语,man 泛指付款者
Det er ikke lov å parkere foran inngangen. 入口前禁止停车。 固定的禁止表达
Det går an å ta toget i stedet. 也可以改坐火车。 提出可行的替代办法
I går ble det snakket mye om den nye planen. 昨天大家谈了很多关于新方案的事。 不点明参与者的过去时被动表达

常见错误

1. 照中文习惯省略主语

  • 错误: Er viktig å komme presis.
  • 正确: Det er viktig å komme presis. —— 准时到很重要。
  • 原因: 这里是在写一个完整陈述句,需要 det 占住主语位置。标题、便条和口语片段偶尔会省略成分,但不能把那种简略写法当作一般造句规则。

2. 地点提前,却不调整语序

  • 错误: Her man kan ikke røyke.
  • 正确: Her kan man ikke røyke. —— 这里不能吸烟。
  • 原因: Her 已经占据句首位置,接下来要放 kan,然后才是 man。可以先按“这里—能—人们—不—吸烟”的顺序检查,再理解为自然中文。

3. 把 man 与无人称被动硬拼在一起

  • 错误: Man anbefales å bestille.(想表达一般性的“建议预订”时。)
  • 正确: Det anbefales å bestille. —— 建议预订。
  • 另一种说法: Man bør bestille. —— 应该预订。
  • 原因: 第一种说法用 det 引出不点明来源的建议;第二种说法用 man 指预订的人,后面的 bestille 保持主动原形。若要表达“有人建议我预订”,则应明确说 Jeg blir anbefalt å bestille.,意思不再是一般性的公告。

4. 情态动词后多加 å

  • 错误: Man må å vise legitimasjon.
  • 正确: Man må vise legitimasjon. —— 必须出示身份证件。
  • 原因: må 后直接接动词原形。不过 Det er nødvendig å vise legitimasjon.(有必要出示身份证件。)是另一种结构,需要 å。不要只根据中文里有没有“要”来判断。

5. 把 man 放在宾语位置

  • 错误: Stress gjør man trøtt.
  • 正确: Stress gjør en trøtt. —— 压力会使人疲惫。
  • 原因: 宾语是动作影响到的人或事物;这里压力影响的是“人”。man 通常只作主语,放在这种宾语位置要用 en。日常表达也可换成 Man blir trøtt av stress.,仍是“压力会使人疲惫”。

6. 把“不是所有”理解成“一个也不”

  • 误读: Man kan ikke like alle.=“人不可能喜欢任何人。”
  • 正确理解: “人不可能喜欢所有人。”
  • 对比: Man kan ikke like noen. 在通常的读法下是“人不可能喜欢任何人”。
  • 原因: 否定词 ikke 的影响范围很重要。ikke … alle 否定的是“全部都”,不等于把每一个对象都否定。学习时把“并非所有”直接写在译文旁边,能避免这类误解。

使用提醒:什么时候该说得更具体

man、泛指 du 与 en

Man 是口语和书面语都能使用的泛指表达,不等于僵硬的公文词。口语中也经常用 du 泛指处于某种情境的人,而不是真的在指责听话人:

  • Når du bor alene, må du gjøre alt selv. —— 一个人住,什么事都得自己做。
  • Når man bor alene, må man gjøre alt selv. —— 一个人住,什么事都得自己做。

第一句更容易让听话人代入,第二句更像一般性的陈述。但 du 是否泛指,要靠语境判断;对人说 Du må betale. 通常就是“你得付款”,不能自动理解成普遍规则。

En 也能作泛指主语,如 En vet aldri.(世事难料。)其使用习惯因个人和语体而异。对学习者来说,可以先用 man 作主语,同时认得 en 的这种用法;不必为了避免重复,随意在同一段里来回换词。

建议、禁止与要求并不等价

Det anbefales å … 是建议,不自动等于必须。Man må … 通常是必须,Det er ikke lov å … 则明确表达不允许。读旅行须知或操作说明时,先看清这些词,再判断是可选建议还是硬性要求。

  • Det anbefales å bruke hjelm. —— 建议戴头盔。
  • Man må bruke hjelm. —— 必须戴头盔。

Man skal ikke løpe her. 常是在说一项行为规范;要直接表明“禁止奔跑”,也可说 Det er ikke lov å løpe her.。不要仅凭中文“应该、不应该”的语气强弱,忽略具体场所的规则背景。

不点明执行者,也会让责任变模糊

Det sies at … 只表示“有这种说法”,并不保证消息真实。Det antas at … 则把内容标为推测。若知道是谁说的、是谁提出要求,写明来源通常更清楚:Legen anbefaler at jeg hviler.(医生建议我休息。)

同样,个人经历不必包装成普遍规律。Jeg blir trøtt etter lunsj. 是“我午饭后会犯困”;换成 Man blir trøtt etter lunsj. 就成了“人午饭后会犯困”的一般说法。需要表达自己的感受时,直接用 jeg 往往更准确。

进阶理解:形式相近,结构未必相同

一、man 的关联形式:en、ens、seg、sin

当一个句子需要继续提到同一个泛指的人时,不能到处重复 man。下面几种形式值得整体掌握。

挪威语 中文 形式的作用
Man vet aldri hva som venter en. 人永远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en 在被影响者的位置
Man håper at ens barn får det bra. 人总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好。 ens 表示“自己的”,较偏书面
Man må ta vare på seg selv. 人必须照顾好自己。 seg selv 回指主语 man
Man må passe på tingene sine. 人必须看好自己的东西。 sine 表示东西属于句子的主语

反身形式就是“回过头来指同一句主语”的形式。seg 对应“自己”,sin、si、sitt、sine 对应“自己的”,形式要配合所拥有的东西,而不是配合 man 的性别。例如 passet sitt 是“自己的护照”,tingene sine 是“自己的东西”。

可以先记住 Man må ta vare på seg selv. 这类完整句子。至于 ens,阅读时要认得,但写日常短句时,常能通过改写避免过于书面的表达。也不要把“自己的”一律机械替换成 ens;当拥有者就是本句主语时,通常应考虑 sin 这一组形式。

二、从句里,ikke 的位置会变化

主句说 Man kan ikke parkere her.(这里不能停车。)但放进由 at 引出的普通从句后,通常是:

Hun sier at man ikke kan parkere her. —— 她说这里不能停车。

注意从句中的顺序是 man + ikke + kan,不是照抄主句的 man + kan + ikke。这不是 man 的特殊规则,而是它也要服从挪威语的一般从句语序。

同样可以说:Det sies at man ikke trenger billett. —— 据说不需要票。这里外层 det 用来引出传闻,内层 man 泛指需要或不需要票的人;同一句里出现两者并不重复。

三、表达过去发生的事,不要一律给动词加 -s

常用的 det sies、det anbefales 很适合表达当前流传的说法或一般性建议。要讲某一次过去的事件,挪威语也常用 ble + 过去分词。过去分词是动词的一种形式,可与其他动词组合,表示已经发生的动作或被动关系。

  • Det ble anbefalt å bestille på forhånd. —— 当时有人建议提前预订。
  • Det ble sagt at møtet var avlyst. —— 当时有人说会议取消了。

此处 ble sagt、ble anbefalt 标明过去的被动表达。不需要把所有 -s 形式的时态变化都在本课一次学完;先掌握这些常见搭配,比试图自行拼出一个过去式更可靠。

四、没有直接受影响对象,也能不点明执行者

比较 Folk danset hele natten.(人们跳了一整夜的舞。)和 Det ble danset hele natten.(整夜都有人在跳舞。)。后一种表达不突出哪些人在跳舞,而是描绘“跳舞持续了一整夜”这个场面。

这类句子称为无人称被动。其动作可以没有明确的宾语,所以不能简单理解成“把某个东西移到主语位置”。Det ble ledd mye.(大家笑得很开心,笑声不断。)也属于这一类。学习重点是先能读懂,再在合适的叙述中使用,不必把所有主动句都改成这种形式。

五、同样是 det,指代功能要靠上下文判断

Det er vanskelig å forstå reglene. 是“理解这些规则很难”,det 先占据位置,真正被评价的是后面的动作。若前文刚提到一条具体规定,Det er vanskelig å forstå. 也可能表示“那一点很难理解”,这时 det 可以回指前面说过的内容。

此外,Det er mange mennesker her.(这里有很多人。)是在引出存在的人或事物,不是被动句。判断结构时不要只看第一个词:先找动词,再看 det 是否指前文的具体内容,以及后面是否出现 at 从句或 å 动作短语。

练习建议

  1. 用同一个生活场景写三种语气。 例如围绕预订,分别写 Man kan bestille på nettet.(可以网上预订。)、Det anbefales å bestille på nettet.(建议网上预订。)和 Man må bestille på nettet.(必须网上预订。)。写完用中文标注“可行、建议、要求”,检查自己是否真的区分了意思。
  2. 从中文无主语句反推结构。 选“这里不能吸烟”“据说明天会下雨”“准时到很重要”三句话,分别用 Det er ikke lov å …、Det sies at …、Det er viktig å … 造句。每次都检查主语是否齐全,å 和 at 后面的内容是否匹配。
  3. 给同一句做语序变换。 从 Man kan betale her.(可以在这里付款。)变成 Her kan man betale.(这里可以付款。),再变成 Hun sier at man kan betale her.(她说可以在这里付款。)。最后加入 ikke,重点核对主句与从句中的位置,而不是只背词序口号。

相关语法

  • 先修内容: 以 -s 结尾的被动式——先理解 anbefales、sies 等形式,再学习 det 如何与它们组合,表达建议、传闻和一般性规定。

前置概念

挪威语的 -s 被动式B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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