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

日语正式书面语:である体、における与に関して

書き言葉(である体)

本文属于 Settemila Lingue 上的 日语 语法树。

要点速览

である体是论文、报告、论说文中常见的书面文体,不是给所有句子加上である。 名词判断句可用「問題である」(是问题),否定为「問題ではない」,过去为「問題であった」;动词和い形容词通常保留普通形,如「増加する」(增加)、「正しくない」(不正确)。「における」放在名词前,限定事情发生的地点、时期或领域;「に関して」则引出“关于什么”的话题。

概述:从“说得礼貌”到“写得合适”

中文的正式文章可以把“这个问题很重要”写成“这一问题具有重要意义”。日语也有词汇上的调整,但还有一项中文读者容易忽略的选择:句末采用哪一套文体。例如,「これは重要な問題です」与「これは重要な問題である」都表示“这是一个重要问题”,前者采用面向读者的礼貌表达,后者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判断。

学到 C1 阶段,重点不再只是会把「です」换成「である」,而是能在整段文章中保持一致,并且区分事实、解释、推断和作者的立场。学术论文、调查报告、政策分析和知识解说中都能见到这种写法。不过,正式文章也可以采用です・ます体,具体应服从投稿规范、机构模板和读者需要。

先掌握几个术语即可:名词是表示人、事物或概念的词,如「研究」(研究);谓语是句中说明“是什么、怎么样、做什么”的核心部分,日语中通常放在句末。下文会按谓语的类型说明变化,不需要把所有句末都当作“是”来处理。

形式与用法

1. 名词判断句:である、ではない、であった

「である」在这里是书面语中表示判断的形式,相当于“是”。它和名词直接连接,中间不用加「だ」。

表达内容 日语形式 中文意思
肯定,非过去 これは重要な課題である。 这是一个重要课题。
否定,非过去 これは個人の問題ではない。 这不是个人的问题。
肯定,过去 当時、最大の課題は資金不足であった。 当时,最大的课题是资金不足。
否定,过去 その案は最終決定ではなかった。 那个方案当时并非最终决定。

非过去形式用于当前判断、一般性定义等,不只表示“现在这一刻”。过去形式则把判断放在过去的时间范围中。中文往往靠“当时”“曾经”说明时间,日语即使已有「当時」,句末通常仍需选择合适的过去形式。

正式文章通常用「ではない」,避免随意口语中的「じゃない」。过去否定「ではなかった」本身也已适合正式文章,无须刻意加长。至于「ではないのである」或「ではなかったのである」,则增加了解释意味,不是单纯的文体替换。

「であった」也不是报告中所有句子的统一结尾。描述过去进行的调查,可写「調査を実施した」(实施了调查);说明今天仍然有效的定义,则可以写「本制度は任意加入の制度である」(本制度为自愿加入制度)。文体一致,不等于所有句子时态相同。

2. 形容词和动词:不要一律加である

日语形容词常分两类:い形容词通常以「い」结尾,能直接说明性质,如「高い」(高);な形容词在名词前通常用「な」,如「重要な問題」(重要的问题)。「きれい」(漂亮、干净)虽以「い」结尾,却属于な形容词,不能只看最后一个字判断。

在である体中,な形容词的句末可用「重要である」,但い形容词和动词一般不加「である」。下面把“非过去/过去”和“肯定/否定”放在一起看:

谓语类型 非过去肯定 非过去否定 过去肯定 过去否定
名词:课题 課題である 課題ではない 課題であった 課題ではなかった
な形容词:重要 重要である 重要ではない 重要であった 重要ではなかった
い形容词:高 高い 高くない 高かった 高くなかった
动词:增加 増加する 増加しない 増加した 増加しなかった

这些形式属于普通形,即与「です・ます」等礼貌形式相对的一组形式。普通形既用于随意交谈,也能组成严谨的书面文章;“不是礼貌形”不等于“粗鲁”。

因此,「その主張は正しくない」(那个主张不正确)完全可以出现在である体的文章中。「正しくないである」则不成立。若确实要强调解释或结论,可用「正しくないのである」,但「のである」有额外作用,不能把它当作补齐句尾的装饰。

3. における:限定后面的名词

基本结构是:名词+における+名词。前面的名词指出地点、时间、领域或情境,后面的名词才是要说明的中心。

  • 「日本における教育の現状」——日本的教育现状。
  • 「近代における交通の発達」——近代交通的发展。
  • 「本研究における用語の定義」——本研究中的术语定义。

这种在名词前限定其范围的用法叫修饰名词,也就是帮助读者弄清楚“哪一种、哪一处、哪一时期的事物”。整个「日本における教育の現状」只是一个名词短语,不是完整句子,适合作为标题;要成为句子,还需要后面的说明。

相应地,名词+において+后面的陈述把场所、时期或领域接入句子:

  • 「本研究において、この用語を次のように定義する。」——本研究将该术语定义如下。
  • 「本研究における定義は、先行研究の定義と異なる。」——本研究中的定义与既有研究的定义不同。

对照记忆最实用:后面直接接名词,用における;后面接一个动作或判断,考虑において。 不过,这只是两种形式之间的结构对照,不表示任何「で」或「に」都能改成它们。

4. に関して:说明讨论的对象

基本结构是:名词+に関して+陈述,表示“关于……”。若后面直接接名词,则用「に関する」。

日语 中文 结构说明
費用に関して、担当者に確認した。 关于费用,向负责人进行了确认。 后面接动作。
費用に関する資料を確認した。 核对了有关费用的资料。 限定名词“资料”。
費用に関しては、別途検討する。 至于费用,将另行研究。 加上は,突出这一话题。

「に関して」通常比「について」更偏正式说明,但两者在不少场合可以互换,并没有“只有论文才能用に関して”的限制。选择时先看文体和搭配,不必为了显得高级而全部替换。

尤其要区分:における设置范围,に関する说明内容。 「日本における教育研究」偏向“在日本开展的教育研究”;「日本に関する研究」则是“以日本为对象的研究”,研究地点未必在日本。

语境例句

下面把定义、调查过程、报告结果和对外说明分开观察。前十三句可用于正式书面语;最后一句刻意保留礼貌表达,用来说明正式词组并不专属于である体。

日语例句 中文意思 观察重点
これは重要な問題である。 这是一个重要问题。 名词判断句。
その主張は正しくない。 那个主张不正确。 い形容词的否定直接结句。
当時、この地域は交通の要所であった。 当时,这一地区是交通要地。 对过去状况作判断。
この結果は、仮説の正しさを証明するものではない。 这一结果并不能证明假设正确。 否定某一种解读,避免过度推论。
参加者の満足度は高かった。 参加者的满意度较高。 い形容词的过去形式。
調査は昨年六月に実施した。 调查于去年六月实施。 动词过去式适用于である体。
日本における教育の現状を分析する。 分析日本的教育现状。 における限定后面的教育现状。
本調査における回答者数は三百人である。 本次调查的回答人数为三百人。 设置调查范围。
会議において、今後の方針を確認した。 会议上确认了今后的方针。 において接动作。
個人情報の管理に関して、二つの課題がある。 关于个人信息管理,存在两个问题。 引出讨论对象。
調査方法に関する詳細は、付録に示す。 有关调查方法的详细说明见附录。 に関する限定“详细说明”。
費用に関しては、追加の検討が必要である。 至于费用,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从多个方面中突出费用问题。
以上の結果から、支援の継続が必要であると考えられる。 根据以上结果,可以认为有必要继续提供支持。 明示判断依据,不把推断写成事实。
この件に関して、説明いたします。 关于此事,由我来说明。 正式且礼貌,但不是である体。

常见错误

1. 给动词和い形容词补上である

  • 误: この制度は分かりやすいである。
  • 正: この制度は分かりやすい。
  • 意思: 这一制度容易理解。

「分かりやすい」按い形容词的方式变化,可以独立结句。相同地,“人数增加”写作「人数が増加する」,不是「人数が増加するである」。应先辨认谓语类型,再选形式。

2. 同一段说明无故混用两套句末

  • 不合统一文体: 本調査の対象は大学生である。回答者は百人でした。
  • 统一后: 本調査の対象は大学生である。回答者は百人であった。
  • 意思: 本次调查的对象是大学生。回答者为一百人。

问题不在第二句单独有错,而在同一叙述层次中突然由である体切到です・ます体。直接引语、访谈记录等可以保留原话;这类有明确边界的切换不算文体混乱。

3. 把における直接接在动作前

  • 误: 会議における、結果を報告した。
  • 正: 会議において、結果を報告した。
  • 意思: 在会议上报告了结果。

若要用「における」,应让它限定名词,例如「会議における報告」(会议上的报告)。中文“在会议上”既能修饰动作,也能用来说明某个事件,日语则需要区分这两种连接方式。

4. 在に関して后面直接放被修饰的名词

  • 误: 安全に関して資料を配布した。(想表达“发放了有关安全的资料”)
  • 正: 安全に関する資料を配布した。
  • 意思: 发放了有关安全的资料。

原句若理解为“就安全问题,发放了资料”,并非完全不能成立;但它没有直接把“有关安全”连接到“资料”上。修饰名词用「に関する」,引出整句谈论的对象用「に関して」。

5. 把“位于”也机械换成において

  • 不自然: 受付は一階においてある。(想表达“接待处在一楼”)
  • 自然: 受付は一階にある。
  • 意思: 接待处在一楼。

「において」常用于活动、事件发生的场合或适用范围,不是所有表示位置的「に」的高级替代品。学习正式书面语的目标是准确,而不是把简单词都换成长词。

6. 把である当作尊敬表达

  • 不适合作为一般客户回信: ご質問への回答は以下のとおりである。
  • 通常更合适: ご質問への回答は以下のとおりです。
  • 意思: 对您问题的答复如下。

第一句放在报告中可以成立;直接写给客户时,通常第二句更得体。正式程度与礼貌程度是两条不同的轴线。 である体适合某些文本类型,却不负责表达对收信人的尊重。

使用提醒:统一,但不要僵硬

である体与だ体的关系

「だ」和「である」都能用于非礼貌体的判断句。「だ」更短,并不必然口语化,随笔、评论等也常用;「である」则容易形成较郑重、展开论证的语感。二者有时统称为常体,即区别于です・ます体的文体。

在明确要求である体的论文或报告中,名词和な形容词的句末优先统一为「である」「ではない」「であった」等。不要据此把所有普通形都改长,也不要认为只要出现一个「だ」,整篇文章就一定不合格;引用和文章内部不同的叙述层次应分别判断。

“客观”来自证据,不来自句尾

「この方法が最良である」(这种方法是最好的)语气正式,却仍可能缺乏证据。“写成である体”与“论证充分”不是一回事。若只是特定调查中的表现,应把范围写清楚:

「本調査の条件下では、この方法の正答率が最も高かった。」——在本次调查条件下,这种方法的答对率最高。

同样,不必为了显得客观而删除所有「本稿では」(本文中)或「筆者は」(笔者)。重要的是让读者知道:这是观察结果,还是作者据此提出的解释。

正式词组不绑定某一种句尾

「に関して」可以搭配「説明する」,也可以搭配「説明します」或「説明いたします」。其中「いたします」是带有自谦意味的礼貌表达,即通过降低自己行为的姿态来尊重对方。因此,「この件に関して、説明いたします」适合面对听众或读者郑重说明,却不能作为である体结尾的范例。

实际写作时,可以先决定整篇文章是“向读者礼貌说明”,还是“以报告形式展开陈述”,再统一句末。不要仅凭某个词组看起来正式,就推断全文应该采用哪套文体。

进阶理解:让文章有层次,而不只是换句尾

1. である放进名词前时,不能照搬所有句末形式

前面提到的“修饰名词”同样适用于判断句:

  • 「専門家である田中氏」——身为专家的田中先生/女士。
  • 「重要な課題」——重要的课题。
  • 「重要であるという認識」——“这很重要”这一认识。

名词可以用「専門家である」限定后面的名词。な形容词一般直接用「重要な課題」,这是正式文章中也很自然的写法,不需要为了保持である体而强行加长。「重要である課題」并非一概不成立,但通常没有必要取代简洁的「重要な課題」。

「という」则可以把前面的陈述当作一项内容,连接到「認識」(认识)、「見解」(见解)等词上。这里保留「である」,是因为保留了完整判断,不是因为名词前必须使用长形式。

2. 用であり、ではなく连接信息

「であり」可以把前后两个判断接起来;「ではなく」表示“不是……,而是……”。这类句中连接形式不会破坏である体。

  • 「本制度は任意加入であり、利用料は無料である。」——本制度实行自愿加入,使用费为零。
  • 「必要なのは一時的な対策ではなく、継続的な支援である。」——需要的不是临时措施,而是持续支持。

但「であり」只是连接信息,本身不表示“因此”。如果真正要表达因果,可以明确写出原因和结果,避免让读者猜测两个判断是什么关系。一个句子若连续连接三四项复杂内容,拆成短句通常更清楚。

3. 区分である、のである与と考えられる

日语表达 中文理解 主要作用
この差は重要である。 这一差异很重要。 直接作出判断。
つまり、比較の条件が異なるのである。 也就是说,比较条件并不相同。 回扣上文,给出解释或总结。
この差は条件の違いによるものと考えられる。 可以认为,这一差异源于条件不同。 把因果关系作为推断提出。

「のである」常带有“事情是这样的”“这正说明……”的解释意味。若每句都用,文章会显得过度强调;没有需要解释的上下文时,普通的「である」往往足够。

「と考えられる」也不是万能的缓和语。它表示可以作出某种推断,前面应有依据。把已经直接测量到的数值写成“似乎可以认为是三百人”,反而会削弱表达的准确性。

4. における的时间范围不自动决定整句时态

「における」不是过去或现在时的标记。「江戸時代における商業の発達」(江户时代商业的发展)可以出现在讨论历史的文章中,后面再根据要说的内容选择句末。

例如,「昨年の調査における回答者数は三百人であった」是“去年调查的回答人数为三百人”,报告过去调查中的情况;「本研究における『地域』の定義は次のとおりである」则是“本研究中‘地区’的定义如下”,说明本文采用的定义。时间和叙述角度由整个句子共同表达,不能仅凭「における」来判断。

5. 在整段中安排“范围—结果—判断”

以下是一段简短的调查报告:

本調査は、地方都市における公共交通の利用状況を明らかにすることを目的とする。回答者は三百人であった。通勤時の利用頻度に関しては、年齢層による差が見られた。ただし、本調査の結果だけで、その原因を特定することはできない。

中文意思:本次调查旨在了解地方城市公共交通的使用情况。回答者为三百人。关于上下班时的使用频率,观察到了不同年龄群体之间的差异。不过,仅凭本次调查结果,还无法确定其原因。

这段话没有每句都用「である」,却保持了统一的正式书面风格。第一句交代目的和范围,第二句报告调查规模,第三句说明发现,最后一句限定结论。对自学者来说,这比反复把「です」替换为「である」更接近真实写作任务。

练习建议

  1. 先按谓语分类,再改文体。 把「課題です」「重要です」「高いです」「増加しました」分别改成「課題である」「重要である」「高い」「増加した」。然后各写一个否定句和过去句。检查时看词的类型,不看中文是否能译成“是”。
  2. 做两组成对练习。 用同一内容写「本研究において検討する」(在本研究中探讨)和「本研究における検討」(本研究中的探讨);再写「安全に関して説明する」(就安全进行说明)和「安全に関する説明」(有关安全的说明)。圈出后面接的是名词还是动作,建立结构感。
  3. 写一段有边界的结论。 选一个熟悉的话题,用四句写出“目的、做法、结果、限制”。完成后检查:句末是否无故切换到です・ます体?における是否确实限定后面的名词?推断是否冒充事实?最后删去不提供新意思的长词,让正式表达仍然清楚易读。

相关语法

  • 先备知识: 判断表达です・だ——理解礼貌形式与普通形式,以及名词判断句的基本结构。
  • 并行阅读: 新闻与媒体文体——比较报道中的简洁叙述、消息来源与事实呈现方式。
  • 继续深入: 学术写作文体——进一步学习定义、证据、论证和结论范围的安排。
  • 特殊领域: 法律与公文语言——认识更具约定性和规范性的表达,不把一般报告写成法律条文。
  • 表达拓展: 修辞手法——理解强调与对比等表达效果,在需要准确陈述时有意识地控制使用。

前置概念

日语的です与だ:判断句、礼貌体与普通体A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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