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语西里尔字母:33个字母、读音与手写体
Кириллица
本文属于 Settemila Lingue 上的 俄语 语法树。
先记住这几点
俄语使用西里尔字母,字母表共有33个字母:10个元音字母、21个辅音字母,以及ь、ъ两个符号。每个字母都有大写和小写;字母的名称不一定等于它在词里的读音。初学时应把字形、实际发音和单词重音一起学,不要用汉语拼音或汉字注音代替俄语发音。
概览
俄语是拼音文字:写下来的字母主要用来表示声音,而不是像汉字那样以一个字对应一个语素。不过,俄语也不是“认出字母就能逐个照读”。同一个字母会受重音和相邻声音影响;有些字母还会提示前面的辅音怎样发。这里的元音,指发音时气流不受到明显阻碍的声音;辅音,则指发音时气流受到嘴唇、舌头等部位阻碍的声音。
在A1入门阶段,掌握字母表的目标不是背一串名称,而是能认出菜单、站名和人名,查词典,并读出简单的词。比如,看到мама,要能认出其中的м和а,而不是把它当成几个眼熟的拉丁字母来猜。西里尔字母也用于其他语言,但不同语言的字母表并不完全相同;本文只讲现代俄语使用的33个字母。
对中文母语者来说,最值得提前建立的习惯是:一个音节不必对应一个汉字,也不能总套进汉语拼音的音节结构。俄语可以出现几个辅音连在一起,也能以辅音结尾;读банк(银行)时,不要为了顺口在最后添出一个元音。
字母和读音怎样配合
完整字母表:大小写、名称与作用
下表按俄语字母表顺序排列。“字母名称”用于报字母、拼姓名,不是让人把名称整个读进单词里。例如,м的名称是эм,但мама中没有额外的э。
表中的方括号表示国际音标(用一套符号记录声音),只是发音提示,不是另一套拼写。没有学过音标也可以先看中文说明,再配合录音模仿。辅音的读音还会因位置而改变,表中主要给出基础音值。
| 大写/小写 | 字母名称 | 读音或主要作用 |
|---|---|---|
| А а | а | 元音,重读时为[а],嘴张开 |
| Б б | бэ | 辅音[b];发音时声带振动 |
| В в | вэ | 辅音[v];上齿接触下唇,不是[w] |
| Г г | гэ | 辅音[ɡ];不是把汉语拼音的字母名称读出来 |
| Д д | дэ | 辅音[d] |
| Е е | е | 词首等位置通常为[je];辅音后通常提示软化,并读元音[e] |
| Ё ё | ё | 词首等位置为[jo];辅音后通常提示软化,并读元音[o] |
| Ж ж | жэ | 辅音[ʐ],带声的卷舌摩擦音,通常为硬音 |
| З з | зэ | 辅音[z],不是汉语拼音z所代表的音 |
| И и | и | 元音[i];通常提示前面的辅音为软音 |
| Й й | и краткое | 辅音[j];类似“呀”开头很短的滑音,不自成音节 |
| К к | ка | 辅音[k],通常不强烈送气 |
| Л л | эль | 辅音[l];软、硬两种读法差别明显 |
| М м | эм | 辅音[m] |
| Н н | эн | 辅音[n],不要按拉丁字母的外形猜读 |
| О о | о | 元音,重读时为[o];非重读时通常发生弱化 |
| П п | пэ | 辅音[p],通常不强烈送气 |
| Р р | эр | 舌尖颤音[r],不是普通话的r |
| С с | эс | 辅音[s] |
| Т т | тэ | 辅音[t],通常不强烈送气 |
| У у | у | 元音[u],双唇收圆 |
| Ф ф | эф | 辅音[f] |
| Х х | ха | 辅音[x],舌后部接近软腭,气流摩擦 |
| Ц ц | цэ | 辅音[t͡s],通常为硬音 |
| Ч ч | че | 辅音[t͡ɕ],通常为软音 |
| Ш ш | ша | 辅音[ʂ],通常为硬音 |
| Щ щ | ща | 辅音[ɕː],通常为较长的软音 |
| Ъ ъ | твёрдый знак | 硬音符号,不单独发音,主要起分隔作用 |
| Ы ы | ы | 元音[ɨ],舌位比и靠后,不要直接读成“衣” |
| Ь ь | мягкий знак | 软音符号,不单独发音,可提示软化、分隔或语法信息 |
| Э э | э | 元音[ɛ],本身不带前面的[j]滑音 |
| Ю ю | ю | 词首等位置为[ju];辅音后通常提示软化,并读元音[u] |
| Я я | я | 词首等位置为[ja];辅音后通常提示软化,并读元音[a] |
10个元音字母是а、е、ё、и、о、у、ы、э、ю、я。其余去掉ь、ъ,就是21个辅音字母,其中包括й。这里数的是“字母”,不是实际发音的种类;不能由“10个元音字母”推出“俄语只有或恰好有10种元音读法”。
先分清字母名称和词中读音
把с、т、о、п连起来是стоп(停),不是把эс、тэ、о、пэ依次读完。字母名称只在“这个词怎么拼?”之类的场景使用。
中文学习者可以借用学汉语拼音时“认符号、再拼读”的经验,但不能把拼音字母的读法直接移植过去。例如,俄语б、д、г通常是浊辅音(发音时声带振动),而普通话拼音b、d、g主要与p、t、k构成送气差别,并不等于俄语的浊音。练习时要听声音,而不只找一个看起来对应的符号。
软音与硬音:不是音量大小
俄语许多辅音有软、硬两种读法。软化是发辅音时舌头中部向上抬,靠近硬腭,仿佛带一点很短的“衣”的色彩,但不能另外加出一个完整的“衣”音节。硬音是没有这种软化动作的对应读法。
初学可先记下面的常见提示。它们帮助读词,不是没有例外的万能公式。
| 字母提示 | 通常怎样读 | 对比例子 |
|---|---|---|
| а、о、у、ы、э | 前面的成对辅音通常读硬音 | мыло(肥皂)中的м为硬音 |
| я、ё、ю、и、е | 前面的成对辅音通常读软音 | Мила(米拉,人名)中的м为软音 |
| ь | 在有软硬对应的辅音后,常提示软音 | угол(角)与уголь(煤)末尾的л不同 |
ж、ш、ц通常为硬音,ч、щ通常为软音,不要看到后面的字母就机械改变它们。比如жить(生活)写и,但ж仍是硬音;чай(茶)的ч则是软音。
е、ё、ю、я:有时是两个音,有时不是
这四个字母最容易让初学者多读一个音。它们在词首、元音字母后,以及分隔用的ь或ъ后,通常包含[j]滑音:я(我)、моя́(我的)、семья́(家庭)、подъе́зд(楼房入口)。在辅音后,它们通常不另加[j],而是提示前面的辅音软化,再读相应元音。
例如,люк(舱口)不是把л、й、у依次念开;它与лук(洋葱;弓)的主要区别在于л是否软化。相同道理,мёд(蜂蜜)中的ё不应读成一个独立的“哟”音节。
ь和ъ:没有自己的声音,却不能漏
ь常有三种作用:
- 提示软化:конь(马)末尾的н为软音,кон(某些游戏中的一轮)则不是同一个词。
- 分隔:семья́(家庭)中,ь使后面的я包含[j],前面的м仍为软音。
- 标示语法:ночь(夜晚)末尾的ч本来就是软音,ь在这里不是再把它“变软”,而与这个词的语法类别有关。
**ъ主要表示分隔。**它常见于以辅音结尾的前缀与е、ё、ю、я之间;前缀就是加在词开头、帮助构成词义的一部分。例如,подъе́зд中的ъ提示不要把д和后面的е按普通“辅音+е”的方式连读,е保留[j]。不要给ъ添上一个元音,也不要把它当成“停顿一下”的标点。
重音和元音弱化
俄语的重音,指一个词里读得更突出的音节。它不像普通话声调那样给每个音节安排一个调型;俄语重音的位置还可能区分词义,如за́мок(城堡)与замо́к(锁)。
本文在需要时用元音上方的重音符号标出位置。日常俄语一般不写这个符号,所以查新词时要把重音一并记住。ё在普通词中通常承受重音,是很有用的阅读提示。
元音弱化指元音在非重读位置变得较短、较不清晰,音质也可能改变。例如,молоко́(牛奶)的前两个о并不读成两个清楚饱满的[o];第一个о和第二个о的弱化程度也不同。入门时先掌握“不能把所有о都照字母表念成[o]”,细致的音值变化可到发音规则中继续学。
放进实际句子里看
以下例句中的重音符号是学习辅助,正常书写时一般不保留。先听整句,再找出本行要观察的字母,不必一次分析所有发音变化。
| 俄语 | 中文 | 观察重点 |
|---|---|---|
| Это ма́ма. | 这是妈妈。 | м是辅音,不把字母名称эм读进词里。 |
| Вот дом. | 房子在这里。 | дом以辅音м结尾,不补元音。 |
| Я до́ма. | 我在家。 | 词首я包含[j];до́ма的重音在第一个音节。 |
| Меня́ зову́т А́нна. | 我叫安娜。 | 人名首字母大写;я在меня́中提示н软化。 |
| Это моя́ семья́. | 这是我的家人。 | моя́的я在元音后;семья́的я在ь后,都包含[j]。 |
| У меня́ есть брат. | 我有一个兄弟。 | есть末尾的ь不单独发音。 |
| Здесь есть банк. | 这里有一家银行。 | банк末尾的н、к连读,不插入“克”的元音。 |
| Я пью чай. | 我喝茶。 | пью中的ь起分隔作用;чай末尾的й不是и。 |
| Где молоко́? | 牛奶在哪里? | 非重读的о发生弱化,不按字母名称逐个念。 |
| Вот мой подъе́зд. | 我住的楼的入口在这里。 | ъ不发音,后面的е保留[j]。 |
| У нас есть кот и ко́шка. | 我们有一只公猫和一只母猫。 | к为辅音;ш通常为硬音。 |
| Всё хорошо́. | 一切都好。 | всё中的ё不能随意读成е;ш仍读硬音。 |
常见错误
1. 把眼熟的字形按拉丁字母念
- **错误:**把РОМАН中的Р当成拉丁字母“P”,把Н当成“H”。
- **正确:**Рома́н读作俄语人名罗曼,Р是颤音,Н是[n]。
- **原因:**字形相似不表示声音相同。В、Н、Р、С、У、Х尤其值得单独练习;例如В表示[v],С表示[s]。看到招牌上的大写字母时,也应从俄语字母系统出发认读。
2. 把й读成完整的и
- **错误:**把мой(我的)读成两个音节,末尾多出一个完整的“衣”。
- **正确:**мой只有一个音节,й是很短的辅音滑音。
- **原因:**и是元音,й是辅音。它们不仅上面是否有一笔不同,功能也不同。
3. 漏写ь,觉得“不发音就没用”
- **错误:**想写“煤”却写成угол。
- **正确:**уголь是“煤”,угол是“角”。
- **原因:**ь虽然没有独立音值,却会提示前面л的软化,关系到词义和拼写。不要用额外的“衣”音节补偿这个符号。
4. 凡是я、ю都读出独立滑音
- **错误:**把люк中的л读成硬音,再加完整的“尤”。
- **正确:**люк中的л是软音,后面接[u],整个词只有一个音节。
- **原因:**必须看字母的位置。在普通辅音后,ю通常表示软化加元音;在词首、元音或分隔符号后,才通常包含[j]。
5. 按读音弱化后的感觉改拼写
- **错误:**把“牛奶”写成малако。
- **正确:**молоко́。
- **原因:**非重读о的实际声音变了,字母却不跟着改。听写时要同时依靠记住的词形,不能把所有听起来接近а的声音都写成а。
6. 用汉字注音代替真正的发音
- **错误:**把банк拆成几个汉字的完整读音,最后额外加出一个元音。
- **正确:**以н、к组成的辅音组合收尾,最后不补元音。
- **原因:**普通话音节结构不能覆盖俄语所有音节。汉字注音还容易混淆р与普通话r、ы与и等差别;它最多是短暂的记忆提示,不能当发音标准。
实际使用中的提醒
大小写与中文不同
俄语句子开头、人名和地名的首字母通常要大写:Анна(安娜)、Москва́(莫斯科)。中文没有大小写之分,因此打字时容易忽略这一点。但不是所有表示身份的词都要大写:ру́сский(俄罗斯的;俄语的)这类词在普通句中一般小写,月份和星期名称通常也小写。
ъ、ь、ы的大写形式存在于字母表和全大写文字中;这并不表示它们在普通词里经常出现在词首。初学时不必为了每个大写字母都找一个常见的首字母例词。
ё的两点可能被省写
很多普通出版物和网页会用е代替ё,因此印成все的字串,需要结合上下文判断是все(所有人;全部)还是всё(一切)。同样,学习者看到写成елка的词时,应知道标准读法对应ёлка(枞树;新年树)。
**省写两点不等于е、ё可以随意互读。**在初学笔记和词汇卡片里保留ё,对准确读音很有帮助。输入姓名、地址或正式资料时,应按相关文件或要求保留准确拼写,不宜自行把ё统一改成е。
印刷体、斜体与手写体
正文里的п、т、д通常容易区分,但手写体是另一套需要练习的字形习惯,并非“把印刷字母写快一点”。有些俄语字体的斜体能提示手写形状,但电脑斜体不等于真正的连笔手写体;显示效果也取决于字体。
| 要认的字母 | 手写或某些斜体中的特点 | 辨认方法 |
|---|---|---|
| т | 小写常写成有三个拱的形状 | 不要仅凭外形把它认成м;有些人会在上方加横线辅助辨认,但这不是必需笔画。 |
| п | 小写常为两个竖笔加拱顶的形状 | 与т比较拱的数量,并结合整个词。 |
| и、ш | 连笔后都可能成为一串相似的笔画 | 注意连接方向和笔画数量;有些人会在ш下加横线帮助辨认。 |
| д | 小写常有伸到基线下方的环或笔画 | 先在熟词中认识,如дом(房子),不要只凭印刷体外轮廓判断。 |
| г | 小写手写形与印刷体差别较大 | 对照同一个人的字母表练习,避免把它当成т或ч。 |
学习顺序可以是:先认印刷体大小写,再学标准手写字母,最后练连笔。手写字母连接时,有时会增加起笔或连接笔画;辨认时应看完整单词,而不是把每一段弯线都算成一个字母。不需要等到写得漂亮才开始阅读和打字。
进阶理解:字母与声音并非一一对应
以下内容可以在入门后慢慢补充。初学者先做到能认字、知道重音、区分关键软硬音,就已经能开始积累词汇。
清浊变化不改变拼写
清辅音是发音时声带不振动的辅音,如[п];浊辅音则振动,如[б]。俄语的许多浊辅音到词尾会清化,也就是读成相应清音:дуб(橡树)末尾的б读得像[п],但仍然写б;与ду́бы(橡树,复数)对照时更容易听出。
相邻辅音也可能互相影响,例如во́дка(伏特加)中的д受后面的к影响而清化。不要因此把词拼成во́тка。相关变化要逐步学,不能概括成“所有相邻辅音永远一致”;特别是в等声音有自己的限制。
ш与щ、ы与и不能长期混为一谈
ш通常是硬的卷舌摩擦音,щ通常是较长的软摩擦音。把щ机械拆成“ш加ч”并不是现代标准俄语的可靠入门读法。练习时可用шар(球)和щи(白菜汤)分别感受舌位与声音长度,不必强求用一个汉字找到完全对应的读音。
ы与и的区别既涉及元音舌位,也常伴随前一个辅音的软硬变化。мыло(肥皂)与Мила(米拉,人名)能帮助对照,但模仿时要同时听м和后面的元音,而不是只换最后一个“韵母”。普通话“资、吃、师”中的韵母也不能直接当作俄语ы的标准读法。
е不总能保证前面的辅音软化
在很多常用俄语词中,“辅音+е”提示软化,是非常实用的入门规则。但某些外来词保留硬辅音,例如те́ннис(网球)中的т通常读硬音。加上ж、ш、ц本来就通常是硬音,可见“看到е就一律软化”并不准确。遇到不熟悉的外来词,应查带发音的词典,而不是自行改写成э。
字母顺序、转写与旧式拼写
查字典或按字母排序时,ё在е之后,й在и之后,ь在ы之后、э之前。有些电子检索系统会把е与ё合并处理,这属于检索习惯,不会让字母表从33个变成32个。
转写是用另一套文字记录俄语,例如护照中的拉丁字母姓名。不同标准可能给同一个俄语字母使用不同组合;这种写法不是俄语本身,也不能准确代替发音。学习新词应尽早回到西里尔字母,不要长期只认转写。
读旧书封面或仿古招牌时,可能见到现代普通词中没有的词尾ъ,如миръ(现代拼写为мир,意为“世界;和平”)。这是旧式拼写的痕迹,不表示现代俄语每个硬辅音结尾的词都要加ъ,也不需要在词尾加读一个声音。
怎样练更有效
- **按“字母—声音—熟词”练,而不是只背字母歌。**每天选5至6个字母,听字母名称,再听含这些字母的词。例如,练м时同时认эм和ма́ма,明确哪一个是名称、哪一个是词。优先巩固容易按拉丁字母误读的В、Н、Р、С、У、Х,再补全字母顺序。
- **用短录音纠正中文习惯。**选дом、банк、мой、семья́、люк、молоко́,先标重音,再跟读并录下自己的声音。回听时只检查三件事:词尾有没有多加元音,软音有没有被读成额外音节,非重读о有没有读得过于饱满。不要用一长串汉字注音来遮住俄语词形。
- **把认读、手写和输入连接起来。**选ма́ма(妈妈)、дом(房子)、чай(茶)等熟词,先从印刷体读出,再对照可靠的俄语手写字帖抄写,最后用俄语键盘输入。手写时一次比较一组易混字母,如п与т;打字时检查й上方的短弧、ё的两点,以及ь、ъ有没有漏掉。
相关概念
- 下一步:俄语发音规则——进一步学习重音、元音弱化、辅音清浊变化,以及怎样把认识的字母自然地连成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