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语形容词作副词:い变く,な变に
形容詞の副詞化
本文属于 Settemila Lingue 上的 日语 语法树。
先记住这两条
日语形容词要说明“怎样做”,通常需要变成修饰动作的形式:い形容词去掉最后的い,加く;な形容词用词干加に。例如,速い(快的)变成速く走る(跑得快),静かな(安静的)变成静かに話す(轻声说话)。常用的いい(好的)要特别记成よく,如よく考える(好好想一想)。
概述:从“什么样”到“怎样做”
形容词是表示性质、状态的词,如“快”“安静”“认真”;动词是表示动作或变化的词,如“跑”“说话”“变”。副词在这里指用来说明动作方式的表达,例如“轻轻地”“认真地”。本课所谓“形容词作副词”,就是把“什么样”转为“怎样做”,日语中也称为形容词的副词用法。
这是入门阶段就很实用的语法。请别人轻声说话、说明自己早起、提醒对方把字写大一点,都离不开它。掌握基本变化后,不必另背一套全新的词,就能把熟悉的形容词用于更多场景。
中文里可以说“他跑得快”“他很快地跑过去”,有时甚至直接说“快跑”。日语则不能照着中文词序逐字搬过去:表达方式的部分通常放在动作前面,而且形容词本身要选择合适的形式。先记“快→怎样跑”“安静→怎样说话”这样的搭配,比只背词尾更容易用对。
变化规则:先分词类,再看修饰什么
一、い形容词:去い,加く
い形容词是一类通常以い结尾、能够按自身规则变化的形容词。这里说“去い”,只去掉最末尾作为词尾的那个い,不是把词中所有的い都删掉。
| 原形 | 修饰动作的形式 | 基本含义 |
|---|---|---|
| 速い(はやい) | 速く(はやく) | 快,强调速度 |
| 早い(はやい) | 早く(はやく) | 早,强调时间 |
| 大きい(おおきい) | 大きく(おおきく) | 大、大幅度地 |
| 小さい(ちいさい) | 小さく(ちいさく) | 小、小幅度地 |
| 強い(つよい) | 強く(つよく) | 用力地、强烈地 |
| 優しい(やさしい) | 優しく(やさしく) | 温柔地、亲切地 |
| 楽しい(たのしい) | 楽しく(たのしく) | 愉快地 |
| いい/よい | よく | 好好地、很好地 |
例如:
- 大きく書いてください。 — 请写大一点。
- 優しく話します。 — 温柔地说话。
中文译文不一定出现“地”。“写大一点”“跑得快”在中文里很自然,不能因为译文没有“地”,就认为日语不用く。
二、な形容词:词干加に
な形容词是修饰名词时通常需要な的一类词。名词就是表示人、事物或概念的词,如“房间”“声音”“方法”。词干指去掉用于连接其他词的部分后,留下的基本部分:静かな部屋(安静的房间)里的静か,就是这里要用的词干。
词典或教材可能把这一类记作静か,也可能标作静かな。修饰动作时,不保留な,而是用静かに。
| 修饰名词时的形式 | 修饰动作的形式 | 基本含义 |
|---|---|---|
| 静かな(しずかな) | 静かに(しずかに) | 安静地、轻声地 |
| 丁寧な(ていねいな) | 丁寧に(ていねいに) | 仔细地、有礼貌地 |
| 上手な(じょうずな) | 上手に(じょうずに) | 熟练地、做得好 |
| 簡単な(かんたんな) | 簡単に(かんたんに) | 简单地、轻易地 |
| きれいな | きれいに | 干净地、整齐地、漂亮地 |
| 元気な(げんきな) | 元気に(げんきに) | 精神饱满地 |
例如:
- 丁寧に説明します。 — 仔细说明。
- 机をきれいに拭きます。 — 把桌子擦干净。
其中,に可以先理解为这类形容词修饰动作时需要的连接形式,不必套用已经学过的“去某地”的に。相同的假名在不同结构中,作用可能不同。
三、修饰人或事物,还是修饰动作?
对中文学习者来说,可以借助“的”和“地、得”来初步区分,但这只是帮助理解,不是逐字对应的翻译规则。
| 日语 | 中文 | 关注点 |
|---|---|---|
| 速い車 | 速度快的车 | 说明车的性质 |
| 速く走る | 跑得快 | 说明跑的速度 |
| 静かな人 | 安静的人 | 说明人的特点 |
| 静かに話す | 轻声说话 | 说明说话的方式 |
| きれいな字 | 漂亮的字 | 说明字的样子 |
| きれいに書く | 写得漂亮、工整 | 说明写的方式或结果 |
关键不是中文译文用了哪个字,而是日语里后面接的是什么。速い車中的速い修饰车;速く走る中的速く修饰跑。不要把前一种连接方式直接用到后一种。
四、く/に不负责表示过去或礼貌
这些形式本身不随着“昨天、今天”变化,也不因为说话更客气就换一种词尾。过去、否定和礼貌等信息,通常由后面的动词形式承担。
- 静かに話す。 — 轻声说话。普通说法。
- 静かに話します。 — 轻声说话。礼貌说法。
- 静かに話しました。 — 轻声说了话。礼貌的过去说法。
三句中的静かに都不变。不要为了说“昨天轻声说了话”,先把静か改成表示过去的形式,再接动作。
语境例句:把形式和动作一起记
下表包含速度、时间、请求、做事方式与结果。日语常省略已经明确的人物;中文译文中的“我、她”等,是为了方便理解补出的,并不是每句日语都明说了这些人。
| 日语 | 中文 | 说明 |
|---|---|---|
| 速く走ります。 | 我跑得快。 | 速く强调跑的速度 |
| 静かに話してください。 | 请轻声说话。 | 请求对方注意说话方式 |
| 上手に歌います。 | 她唱得很好。 | 上手に说明唱歌的水平 |
| 早く起きました。 | 我起得很早。 | 早く强调起床时间早 |
| 名前を大きく書いてください。 | 请把名字写大一点。 | 说明字要写成什么样 |
| このボタンを強く押さないでください。 | 请不要用力按这个按钮。 | 否定的是“用力按”这一动作 |
| 先生は丁寧に説明してくれました。 | 老师给我作了仔细的说明。 | 丁寧に强调说明得细致 |
| 机をきれいに拭きました。 | 我把桌子擦干净了。 | 也可以表达动作达到的结果 |
| 子どもたちは元気に遊んでいます。 | 孩子们正精神十足地玩耍。 | 说明活动时的状态 |
| もう少し小さく切ってください。 | 请再切小一点。 | 说明切好后的大小 |
| この問題は簡単に解けます。 | 这道题很容易解出来。 | 简单、轻易地完成 |
| よく考えてから、返事をします。 | 我好好想一想再答复。 | よく在这里表示充分、认真 |
有些中文译文更像“结果”,例如“擦干净”“切小一点”。日语仍可用同样的く/に形式,说明动作要达到的状态。因此,不要把这个语法只理解成中文的“……地做”。
常见错误:最容易混淆的六处
一、把原来的い直接放在动词前
- 误: 速い走ります。
- 正: 速く走ります。— 跑得快。
速い可以修饰名词,如速い車(速度快的车)。要修饰走ります这个动作,就要用速く。中文“快跑”不用改变“快”字,日语却需要变形。
二、把な保留下来,或者漏掉に
- 误: 静かなに話してください。
- 正: 静かに話してください。— 请轻声说话。
な和に不是叠加使用的两层标记。修饰名词时说静かな部屋(安静的房间),修饰动作时说静かに話す(轻声说话)。练习时可以把这两组放在一起,避免把静かな当成不可拆开的词。
三、看到最后有い,就一律变成く
- 误: 字をきれく書きます。
- 正: 字をきれいに書きます。— 把字写工整。
きれい虽然最后一个假名是い,却属于な形容词,因此要用きれいに。另一个常见词是嫌い(きらい,不喜欢的),也属于な形容词。判断词类不能只看拼写,查词典时要顺便看它属于哪一类。
四、把いい变成いく
- 误: いく考えてください。
- 正: よく考えてください。— 请好好想一想。
いい的这类变化以よい为基础,所以用よく。いく不是いい在这里的正确变化。至于行く(いく),它是表示“去”的另一个词,不要混在一起。
五、把中文“跑得快”的词序搬进日语
- 误: 走ります速く。
- 正: 速く走ります。— 跑得快。
中性的日语句子里,说明方式的速く通常放在动词之前。实际口语可能在句末补充信息,但初学时不宜把这种临时补充当作基本句型。先练熟“方式+动作”的顺序。
六、把早く和速く当作完全相同
- 误(想说“明天早点起床”): 明日は速く起きます。
- 正: 明日は早く起きます。— 明天早点起床。
两者都读はやく,但早く通常与时间早晚有关,速く通常与速度快慢有关。“早点起床”关注时间,用早く;“跑得快”关注速度,用速く。不过早く也常用于催促,如早く来てください(请快点来),不能把它机械限定为中文的“早”。
使用提示:自然表达不只是套词尾
礼貌来自整个句子
静かに本身并不特别客气,也不粗鲁。静かに話してください是“请轻声说话”;熟人之间的静かに話して也可以是同样的要求,只是句尾更随意。两者的静かに都不变。
只说**静かに!**可以理解为“安静一点!”或“轻一点!”,因为动作从现场就能明白。但这种省略说法有时像命令,不能认为加了に就一定委婉。对陌生人提出要求,最好把请求的句尾说完整。
よく不总是“好好地”
よく非常常见,但要和后面的动作一起理解:
- よく洗ってください。 — 请仔细洗干净。
- この店によく来ます。 — 我经常来这家店。
- よく分かりました。 — 我完全明白了。
第一句偏向充分、仔细,第二句表示频率高,第三句表示理解得充分。遇到よく,不要每次都译为“很好地”。同样,いいです(好、可以)也不能随意换成よくです。
不是所有“怎样做”都来自形容词
日语还有本来就表示方式的词,例如ゆっくり(慢慢地)、はっきり(清楚地)。
- ゆっくり話してください。 — 请慢慢说。
- はっきり言ってください。 — 请说清楚。
不能因为它们在中文里像“形容词+地”,就硬套“去い加く”或“加に”。学习新词时,除了词义,也要记住它实际怎样和动作搭配。
进阶理解:入门之后再掌握的区别
下面的内容不必一次背完。入门阶段先把速く走る(跑得快)和静かに話す(轻声说话)用熟;以后读到相似形式时,再回来比较。
一、同样的く/に,还能表示“变得……”与“使……变得……”
なる表示状态自然发生变化,する在下面的结构中表示主动使状态改变。它们前面也会用到熟悉的く/に。
| 日语 | 中文 | 这里表达什么 |
|---|---|---|
| 寒くなりました。 | 天气变冷了。 | 变成某种状态 |
| 部屋が静かになりました。 | 房间里安静下来了。 | 变得安静 |
| 音を小さくしてください。 | 请把声音调小一点。 | 主动改变音量 |
| 部屋をきれいにしました。 | 我把房间收拾干净了。 | 使房间变得干净 |
这里不只是回答“用什么方式做”,还涉及变化的结果。“轻声说话”和“让环境安静下来”虽然都可能出现静かに,整句话的意思仍由后面的动词决定。
二、く和くて不能混用
有些学习者先学过“去い加くて”,就把所有连接都写成くて。两种形式确实有关,但作用不同。
- 安く買いました。 — 我买得很便宜。
- 安くて、おいしいです。 — 便宜,而且好吃。
安く在第一句直接说明买入的价格。第二句的安くて用来连接两个描述,表达“既便宜又好吃”。修饰一个动作时,不要自动多加一个て。な形容词也要注意类似区别:静かに話す是“轻声说话”,静かで広い部屋是“安静又宽敞的房间”。
三、否定要先想清楚:究竟在否定什么?
否定就是表达“不、没有”。下面两句都是否定句,但意思不同:
- 丁寧に説明しませんでした。 — 没有仔细说明。
- 丁寧ではなく、簡単に説明しました。 — 不是详细说明,而是简单说明了一下。
第一句把否定放在后面的动作上;第二句明确对比两种说明方式。两者不应只凭中文里有没有“不”来替换。
い形容词还会出现高くなく这样的形式。例如:
- この店の料理は高くなく、おいしいです。 — 这家店的菜不贵,而且好吃。
这里的高くなく是在连接两个描述,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放在所有动词前的“否定副词”。刚入门时,要说“没有很快地跑”,先从速く走りませんでした(没有跑得很快)这样的结构入手,不要把各种く形都当成同一用途。
四、能变形,不等于每个搭配都自然
变化规则告诉我们“形式怎样组成”,但不能保证任意形容词与任意动词搭在一起都自然。例如,表达“觉得孤独”,常说:
- 寂しく感じます。 — 感到寂寞。
若要描述“一个人独自吃饭”,不能只因为寂しい可以变成寂しく,就认为任何场景都适合这样说。一人で食べます表示“一个人吃饭”,并没有说明心情寂寞。中文里“孤零零地吃饭”同时带出场景和情绪,日语选词时也要分清自己真正想说哪一层意思。
五、固定说法中的特殊形式:先认识,不必模仿创造
在问候和郑重表达中,会见到不符合初学表格表面形式的说法:
- 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 — 早上好。
-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 谢谢。
- うれしゅうございます。 — 十分高兴。
这些形式涉及く形在特定环境中的音变,也就是发音发生变化。前两句在现代日语中是非常普通的固定表达;第三句则显得郑重、传统,日常会话通常说うれしいです(我很高兴)。先把固定表达整体记住,不要自行把所有く都改成う,也不要用这些例外推翻基本规则。
练习建议:从中文意思走向日语搭配
一、成对练“修饰事物”和“修饰动作”
每次选一个形容词,写成两组,而不是只抄变化后的词。
- 大きい字 → 大きく書く — 大字 → 把字写大。
- 丁寧な説明 → 丁寧に説明する — 仔细的说明 → 仔细说明。
- きれいな部屋 → きれいに掃除する — 干净的房间 → 打扫干净。
写完后问自己:“后面是人或事物,还是一个动作?”这个检查能同时解决い/く和な/に的混淆。
二、把生活中的要求说出来
用“大一点、轻一点、早点、仔细一点”各造一句请求。先选日语搭配,再加请求句尾,不要逐字翻译中文的“地、得”。
试着把括号内的词改成适当形式:
- 名前を(大きい)書いてください。— 请把名字写大一点。
- 図書館では(静か)話してください。— 在图书馆请轻声说话。
- 明日は(早い)起きます。— 明天早点起床。
- もう一度(いい)考えてください。— 请再好好想一想。
答案: ①大きく;②静かに;③早く;④よく。
三、再改变句尾,保持方式不变
选一组丁寧に説明する(仔细说明),分别说成礼貌的现在、过去和否定:
- 丁寧に説明します。 — 会仔细说明。
- 丁寧に説明しました。 — 已经仔细说明了。
- 丁寧に説明しませんでした。 — 没有仔细说明。
每次检查丁寧に有没有保持不变。这样练习,可以把“说明方式”和“句子的时间、否定、礼貌”分开处理,实际说话时更不容易乱。
相关语法
- 先修知识: 日语い形容词 — 先认识这一类形容词及其词尾,才能稳当地掌握去い加く。
- 下一步: 日语的变化表达:なる与する — 学习用相同的く/に形式表达“变得……”和“使……变得……”,区分动作方式与状态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