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语指示词:こそあど的用法与区别
指示詞(こそあど)
本文属于 Settemila Lingue 上的 日语 语法树。
先记住这几句
日语指示词是一组用来指出“这个、那个、这里、哪里”等对象的词:こ系靠近自己,そ系靠近对方,あ系远离双方,ど系用来提问。指东西时,可以单独说これ(这个),但この(这个……)后面必须接一个名称,例如この本(这本书)。中文通常把それ和あれ都译成“那个”,说日语时却需要根据双方的位置和谈话内容作选择。
概览
买东西时指着商品说“我要这个”,问路时说“车站在哪里”,介绍照片时说“那个人是谁”,都离不开指示词。日语把这些表达整理成了一个相当有规律的系统,通常叫作こそあど:记住四个系列,再学习各组词负责指什么,就能掌握许多日常表达。
这是A1阶段的重要基础,但不能只背成“近、中、远”。两个人面对面说话时,放在对方手边的东西,通常用そ系;两个人并肩站着看远处的建筑,则通常用あ系。也就是说,距离不只是“离我几米”,还涉及“在谁那边”。
对中文学习者来说,另一个关键区别是“能不能独立使用”。中文的“这个”可以独立作答,也可以放在“杯子”前面;日语则分别使用これ与この。本文先说明看得见的空间关系,再把承接前文、共同回忆等较难的用法放到进阶部分。
规则与用法
一、先选系列:自己这边、对方那边、远处,还是疑问
| 系列 | 基本意思 | 典型场景 |
|---|---|---|
| こ | 这、这里,靠近说话人 | 我拿在手里的东西、我站的位置 |
| そ | 那、那里,靠近听话人 | 你手里的东西、你那边的位置 |
| あ | 那边、远处,离双方都远 | 我们共同望着的远处建筑 |
| ど | 哪、哪里,用来询问 | 不知道要选哪一个、要去哪里 |
这里的“说话人”就是正在说这句话的人,“听话人”就是对方。两人交换说话角色时,指示词也可能改变。
例如,你拿着一本书问:これは何ですか。(这是什么?)朋友面对你回答:それは辞書です。(那是词典。)两句话指的是同一本书;对你来说它在“这边”,对朋友来说它在“你那边”。不要要求双方一定使用同一个词。
如果两人站在一起看一张桌子,靠近两人的东西可以看成在共同的“这边”,用こ系;稍远的东西可能用そ系,更远的用あ系。实际边界取决于现场的布局和说话人的判断,并没有固定的米数。
二、再选词组:东西、名称、地点与方向
| 指什么 | こ系 | そ系 | あ系 | ど系 | 中文理解 |
|---|---|---|---|---|---|
| 东西,独立使用 | これ | それ | あれ | どれ | 这个、那个、远处那个、哪一个 |
| 后面接名称 | この | その | あの | どの | 这……、那……、远处那……、哪…… |
| 地点 | ここ | そこ | あそこ | どこ | 这里、那里、远处那里、哪里 |
| 方向,也可作礼貌表达 | こちら | そちら | あちら | どちら | 这边、那边、远处那边、哪边 |
注意地点组的远指词是あそこ,不是把其他词的开头直接换成あ就能得到。こそあど是帮助记忆的规律,不是随意拼词的公式。
这些词不会因为对象是一个还是几个、男性还是女性而改变形式。需要明确数量时,可以另外说明数量,不能给これ添加一个所谓的“复数词尾”。
三、これ与この:能独立说,还是必须接名称
名词是表示人、东西、地方等名称的词,例如本(书)、人(人)、店(店)。これ这一组可以代替一个东西的名称;この这一组不能独立指物,后面必须接名词。
| 日语 | 中文 | 结构说明 |
|---|---|---|
| これをください。 | 请给我这个。 | これ已经代表要买的东西 |
| この本をください。 | 请给我这本书。 | この后面接本 |
| それは私のです。 | 那个是我的。 | それ独立指出一个东西 |
| そのかばんは私のです。 | 那个包是我的。 | その后面接かばん |
| どれが好きですか。 | 你喜欢哪一个? | 从眼前或已知的选项中选 |
| どの色が好きですか。 | 你喜欢哪种颜色? | どの后面接色 |
中文习惯说“这本书、这张票、这个包”,日语在这些结构中不需要插入“本、张、个”这样的量词,直接说この本、この切符、このかばん即可。要说“这三本书”时才另外处理数量。
还要区分两个容易混淆的结构:
- この本:这本书。这个组合本身不表示所属关系。
- これの値段:这个的价格。这里の表示两个部分之间的关系,相当于“这个东西的价格”。
所以,“这本书”不能照着中文的感觉说成これの本。これの并非永远不能出现,只是它不等于この。
四、指人时,用この人、あの人,不用これ、あれ
**あの人は誰ですか。**的意思是“远处那个人是谁?”其中人读作ひと,誰读作だれ。这里用あの,是因为后面有表示人的名词人。
日常中性表达通常不把一个人直接叫作これ、それ或あれ;那样可能像把人当东西说,显得失礼。介绍别人时可以说こちらは田中さんです。(这位是田中先生/女士。)更尊重地谈论“那位”,可以用あの方(那位;方在这里读かた)。
入门时可以把这条规则简化为:指东西学これ,指“这个人”学この人,正式介绍学こちら。
五、ここ指地点,こちら的范围更广
ここ、そこ、あそこ、どこ着重表示“某个地方”。こちら、そちら、あちら、どちら可以表示方向,也常用于更礼貌地指出地点、商品或人。
- ここで待ちます。——我在这里等。
- こちらへどうぞ。——请往这边走。
- 受付はどこですか。——接待处在哪里?
- 受付はどちらですか。——请问接待处在哪边?
最后两句都可以问接待处的位置,どちら通常更礼貌。但不能认为こちら始终只是“更礼貌的ここ”:它还可以表示“这边的方向”“我方”,或在介绍中表示“这位”。比如こちらは田中さんです不能换成ここは田中さんです。
口语中还有こっち、そっち、あっち、どっち,分别相当于“这边、那边、那头、哪边”。这些形式适合朋友之间,不适合直接当作服务场合的礼貌表达。
六、和助词搭配,才能组成完整句子
助词是接在词后面、说明它在句中起什么作用的小词。指示词本身不决定“在这里做事”还是“往这里去”,这些关系通常由后面的助词表示。
| 日语 | 中文 | 说明 |
|---|---|---|
| これは鍵です。 | 这是钥匙。 | は把これ提出来作为谈论的话题 |
| これを買います。 | 我要买这个。 | を标出购买的东西 |
| ここに置いてください。 | 请放在这里。 | に标出放置的落点 |
| ここで食べます。 | 我在这里吃。 | で标出吃东西的地点 |
| そこへ行きます。 | 我要去那里。 | へ表示移动方向,读作え |
| どこに行きますか。 | 你要去哪里? | に标出前往的目的地 |
は作助词时读作わ;を作助词时通常读作お。先把这些常见搭配整体读熟,比孤立地背一串词更容易在实际交谈中用出来。
提问“哪一个”时,常见句型是どれが~ですか。が标出需要选出来、加以说明的对象。比较:
- どれがあなたの傘ですか。——哪一把是你的伞?
- あなたの傘はどれですか。——你的伞是哪一把?
两句都自然,差别在提问的组织方式。刚开始不要把中文“哪一个是……”逐词套成どれは。
放到场景中看
以下例句覆盖指物、购物、指人、问路和选择。先判断对象的位置,再看说话人要不要直接说出名称。
| 日语 | 中文 | 场景与要点 |
|---|---|---|
| これは何ですか? | 这是什么? | 指着自己手边不认识的东西 |
| それは私のスマホです。 | 那是我的手机。 | 手机在对方那边 |
| あれは駅です。 | 远处那座建筑是车站。 | 两人一起望向远处 |
| その本をください。 | 请给我那本书。 | 书在店员手边,その后接本 |
| この席は空いていますか。 | 这个座位有人坐吗? | 指着眼前的座位询问是否空着 |
| あの人は誰ですか? | 那边那个人是谁? | 指远离双方的人 |
| どれが一番安いですか。 | 哪一个最便宜? | 面前有几种商品可供比较 |
| どのバスに乗りますか。 | 要坐哪一班公交车? | どの后面必须接バス |
| ここで写真を撮ってもいいですか。 | 可以在这里拍照吗? | で表示拍照的地点 |
| そこに荷物を置いてください。 | 请把行李放在那里。 | 指靠近对方的放置位置 |
| あそこにコンビニがあります。 | 那边有一家便利店。 | 指双方都看得到的远处地点 |
| どこに行きますか? | 你要去哪里? | 询问目的地 |
| お手洗いはどちらですか。 | 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 どちら礼貌地询问位置 |
| こちらは田中さんです。 | 这位是田中先生/女士。 | こちら用于介绍人,姓氏本身不表示性别 |
| こちらへどうぞ。 | 请往这边走。 | 引导客人时的常见表达 |
常见错误
一、把“这个+名称”一律译成これ+名词
- **错误:**これ本をください。
- **正确:**この本をください。——请给我这本书。
- **原因:**后面有本,要用この。若双方已经知道在说什么,省去名称后可说これをください(请给我这个)。
二、把この独立当作“这个”
- **错误:**このは私のです。
- **正确:**これは私のです。——这个是我的。
- **原因:**この必须接名词;如果想保留この,可以说このかばんは私のです(这个包是我的)。
三、只按中文“那个”选あれ
情境:朋友拿着一杯饮料,你想问里面是什么。
- **不合场景:**あれは何ですか。
- **自然:**それは何ですか。——你那个是什么?
- **原因:**东西在对方手里,通常属于そ系范围。あれ更容易让人寻找远处另一个东西。它不是句法错误,而是指向和想说的场景不符。
四、用これ称呼一个人
- **错误:**これは田中さんです。
- **正确:**こちらは田中さんです。——这位是田中先生/女士。
- **原因:**正式介绍人用こちら,不用指物的これ。谈论远处的人则可说あの人,而不是直接用あれ代替。
五、把“哪本”说成どれ本
- **错误:**どれ本が好きですか。
- **正确:**どの本が好きですか。——你喜欢哪本书?
- **原因:**后面接名称时用どの。如果只想说“哪一个”,才用どれが好きですか(你喜欢哪一个?)。
六、把“地点词正确”当成“整个句子正确”
想表达“我在这里吃午饭”时:
- **错误:**ここに昼ご飯を食べます。
- **正确:**ここで昼ご飯を食べます。——我在这里吃午饭。
- **原因:**吃饭发生的地点用で。に常用于存在的位置、放置的落点或移动的目的地;不能因为中文都说“在”,就只用同一个助词。
使用时要注意什么
礼貌程度与远近是两回事
これ不等于“不礼貌的这个”,それ也不等于“礼貌的那个”。它们首先区分指向,整句话的礼貌程度还取决于句尾和表达方式。
これをください。(请给我这个。)本身就是正常、礼貌的购物表达。店员介绍商品时常说こちらの商品(这件商品),听起来更客气;不过不需要因此把所有これ都改成こちら。
问两项用どちら,问多个常用どれ
どちら除了问方向,也常在两个选项之间提问。例如:お茶とコーヒーと、どちらがいいですか。(茶和咖啡,你想要哪一种?)朋友之间可以把どちら换成どっち。
有三个或更多明确选项、单独询问“哪一个”时,通常用どれ。若后面接名词,仍使用どの,例如どの飲み物(哪种饮料)。这条“二选一/多选一”的区别针对选择用法,不适用于把どちら当礼貌地点问词的句子;「お手洗いはどちらですか」不是在假定有两间洗手间。
指示词不能替代双方不知道的名称
说その店(那家店)时,需要让对方知道你指哪一家:可能是对方刚提过的店,也可能就在对方旁边。如果没有可识别的对象,突然说“那家店”,日语和中文一样,都会让听者困惑。指示词的便利,建立在双方能找到所指对象的基础上。
进阶理解:不只是眼前的远近
下面这些用法不必在初学时全部掌握。不过,看文章、听故事时,指示词常常不指眼前的东西,而是指刚才说过的事、双方的记忆,甚至说话人心里的立场。
一、そ系承接对方刚提到的信息
指代就是用一个词回头指向前面已经提过的内容。そ系很适合承接对方新提供的信息,不要求对象真的在对方旁边。
- 甲:昨日、新しいカフェに行きました。——昨天我去了一家新咖啡馆。
- 乙:そのカフェはどこにありますか。——那家咖啡馆在哪里?
乙可能从没去过那家店,也不知道它有多远。用その,是因为店刚刚由甲引入谈话。如果乙回答あのカフェ,通常会让人觉得乙已经知道是哪家,或正在唤起一个双方可识别的对象。
文章中同样常见その問題(那个问题)、その理由(那个原因)等结构,用来承接前文。不能机械地把它们理解成“读者身边的问题”。
二、あ系可以唤起共同记忆
两人谈论都经历过的事情时,可以用あ系:
あの店、覚えていますか。——还记得那家店吗?
店现在不在眼前。说话人把它当成双方都能想起来的地方。类似的あの時は楽しかったですね。(那时候真开心啊。)把共同经历重新带入谈话。
这和そ系形成一个有用的入门对比:その店常是“你刚提到的那家店”,あの店常是“我们都知道、还记得的那家店”。但这不是绝对公式,现场指向、上下文和说话人的判断都可能影响选择。
三、こ系可以把事物拉到当前话题中心
この問題について考えましょう。——我们来想一想这个问题。
这里的问题可能写在纸上,也可能只是正在讨论的内容。用この,是把它作为当前要关注的对象。写文章时也常见この方法(这个方法)、この点(这一点),强调作者正在呈现或即将展开的内容。
时间表达也会出现类似关系:この前常指“前些天、上次”,例如この前、駅で田中さんに会いました。(前些天,我在车站遇到了田中先生/女士。)不能看到この就一律理解为“现在”。这些搭配应结合具体例句学习。
四、从“什么东西”扩展到“什么样、怎样做”
熟悉基本四组以后,还会遇到以下相关形式:
| 表达内容 | こ系 | そ系 | あ系 | ど系 | 用法提示 |
|---|---|---|---|---|---|
| 这样的种类或性质 | こんな | そんな | あんな | どんな | 后接名词,例如“这样的书” |
| 这样、那样的方式 | こう | そう | ああ | どう | 描述怎么做、怎样的状态 |
どんな本が好きですか。——你喜欢什么样的书?这里问的是种类或特点,例如小说、旅行书,而不是要求从面前几本中选一本。对照どの本が好きですか。(你喜欢哪本书?),就能看到“什么样”与“哪一本”的区别。
こう書いてください。——请这样写。说话人可以一边示范,一边说明方式。常见的そうです。(是那样的/对。)也和そう表示“那样”的用法有关;但以后学到的传闻、样态表达中也有そう,不能只凭字形相同就一概解释为指示词。
五、加も、か和否定,意思会变化
ど系形式可以和其他小词组合,表达“某个、任何、都不”等意义,但不能只背“ど+も=所有”。是否有否定、后面接什么助词,都会影响意思。
- どれもおいしいです。——每一种都很好吃。
- どれも買いません。——哪一种都不买。
- どこかで休みましょう。——找个地方休息吧。
- どこにも行きません。——哪里也不去。
前两句中的どれも,范围来自上下文里的一组东西;后两句则分别表示不确定的某处和否定所有目的地。这属于下一阶段的学习内容,初学时先记住整句,不要自行删掉どこにも中的に。
六、口语中的あの不一定在指东西
あの……、すみません。——那个……,不好意思。
这里的あの是开口前的停顿、犹豫或缓和语气,不是“那个+名词”的结构。判断方法很简单:如果后面接人、店、本等名称,通常是在指某个对象;如果拖长停顿后重新开始一句话,往往是在组织语言。听懂即可,不必为了显得自然而在每句话前都加あの。
怎么练,才不会只会背表
- **两人互换视角。**把一件东西先放在自己面前,再放到对方手里,最后放到双方远处。依次说これは何ですか(这是什么)、それは何ですか(那是什么)、あれは何ですか(远处那是什么)。再让对方来问,观察同一物品为什么会换词。
- **同一意思说长短两种。**看着书、包、票各造一句“请给我这个”,再补上名称,例如これをください(请给我这个)与この本をください(请给我这本书)。随后把こ系换成そ系、あ系,并检查“单独用”与“接名词”是否配套。
- **给真实对话标记指向。**听购物或问路对话时,记录出现的これ、そこ、こちら等形式,并写下它指什么、在谁那边。遇到その店或あの時时,再判断是在指现场、承接前文,还是提起共同记忆。
可以用下面三题自测,再查看答案:
- 朋友拿着一本书,你想问“那本书有趣吗?”应选その还是あの?
- 想说“请给我这个”,但不说商品名称,应选これ还是この?
- 与朋友并肩站着,指向远处的一家便利店,应选そこ还是あそこ?
**答案:**第一题用その本,书在对方手里;第二题用これをください,これ能独立指物;第三题通常用あそこ,位置远离双方。能够说明理由,比只选对词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