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

挪威语双重限定

Dobbel Bestemmelse

本文属于 Settemila Lingue 上的 挪威语 语法树。

要点速览

挪威语中,形容词放在表示特定事物的名词前面时,通常使用“den/det/de +形容词定式+名词定式”:den store bilen 表示“那辆大汽车”。所谓“双重限定”,就是前面有独立的限定词,名词后面又保留表示特指的词尾。初学时先记住三组:den store bilen(那辆大汽车)、det lille huset(那栋小房子)、de gamle bilene(那些旧汽车)。

概览:中文里的“那辆大汽车”,挪威语怎样说?

中文可以用“那辆大汽车”来说明说的是哪辆车,也可以靠上下文直接说“大汽车”。“汽车”本身不用改变形式。挪威语则经常把“这是双方能认出的特定事物”直接写进词形里:en bil 是“一辆汽车”,bilen 是“那辆汽车”。这里的名词,也就是表示人、事物或概念的词,发生了形式变化。

如果再加上形容词,也就是说明大小、颜色、年龄等特点的词,就不只是把 stor“大的”塞到 bilen 前面,而是说 den store bilen。前面的 den 和后面的 -en 配合使用,这就是挪威语的“双重限定”,挪威语称 dobbel bestemmelse。它不是重复说两次“那辆”,而是一个完整的语法结构。

这项规则通常在 A1 阶段学习,因为买东西、找房间、认人、描述物品都要用到。本文主要使用挪威语书面语的一种规范——博克马尔语。先掌握普通名词短语的规则,再看后面的物主词、固定名称等进阶情况,不必一次记住所有例外。

具体规则:前面选词,后面留词尾

1. 先分清“不特指”和“特指”

“不定”是没有指定某一个,例如“有一辆大汽车”;“定指”是说话双方知道或能判断是哪一个,例如“那辆大汽车”。这不等于事物在现实中是否存在,而是说话时有没有把它作为可识别的对象。

冠词是帮助名词表示这类区别的小词。挪威语的不定冠词有 en、ei、et;表示特指时,名词常通过后缀来变化。后缀就是加在词尾的部分,bil → bilen 中的 -en 就是一个例子。

情况 挪威语 中文意思
不特指,没有形容词 en bil 一辆汽车
特指,没有形容词 bilen 那辆汽车
不特指,有形容词 en stor bil 一辆大汽车
特指,有形容词 den store bilen 那辆大汽车

最重要的对比是 en stor bil → den store bilen:独立冠词换了,形容词变了,名词也变了。不要只改其中一处。

不过,中文译文里的“那”只是帮助理解定指。den store bilen 并不一定强调距离远,也不一定是在用手指车;它也可以指刚才提过、双方都知道的那辆大车。

2. den、det、de 怎样选?

语法性别是名词所属的语法类别,不等于人或动物的生理性别。博克马尔语可以区分阳性、阴性和中性;名词的单数与复数则表示一个和多个。独立冠词要按名词的类别和数量来选,不是按形容词来选。

名词类别 完整搭配 中文意思
阳性单数 den store bilen 那辆大汽车
阴性单数 den store boka 那本大书
中性单数 det store huset 那栋大房子
复数,不分性别 de store bilene 那些大汽车
复数,不分性别 de store husene 那些大房子

可以压缩成一句话:阳性、阴性单数用 den,中性单数用 det,复数统一用 de。

阴性名词在博克马尔语中常可按阴性或阳性方式使用。例如 ei bok → boka,也可以说 en bok → boken。因此 den store boka 和 den store boken 都可以。初学时最重要的不是选哪一种,而是把名词的常用搭配一起记住。

3. 名词必须保留定式

定式就是名词用来表示特指的形式。常见单数词尾有 -en、-a、-et;复数常见 -ene,有些词使用其他形式。

不定形式 定式 中文说明
en bil bilen 一辆汽车/那辆汽车
ei bok boka 一本书/那本书
et hus huset 一栋房子/那栋房子
biler bilene 一些汽车/那些汽车
bøker bøkene 一些书/那些书
barn barna 一些孩子/那些孩子

这里的表格是常用形式示范,并不是说所有名词都能靠机械加同一个词尾来变化。例如 bok → bøker → bøkene 的词干也发生变化。学新名词时,最好同时记住它的性别和常用定式。

den、det、de 不能在普通双重限定结构里代替名词词尾:要说 det store huset,而不是只在 hus 前面加上 det store。

4. 形容词通常用 -e 形式

形容词的定式又常称弱变化形式,意思是在这类限定结构中使用的一套词形。初学时不必纠结名称,先记住:多数形容词在这里用 -e 形式。

不特指的搭配 特指的搭配 中文对比
en stor bil den store bilen 一辆大汽车/那辆大汽车
et stort hus det store huset 一栋大房子/那栋大房子
en rød jakke den røde jakka 一件红外套/那件红外套
gamle biler de gamle bilene 一些旧汽车/那些旧汽车

注意中性单数的变化:et stort hus 里的 stort,到了 det store huset 中要用 store,不是把 stort 原封不动保留。

也不能理解成“每个形容词都在原词后面加一个字母”。例如 gammel“旧的、年老的”变成 gamle;billig“便宜的”变成 billige。还有本来就不变的词,如 moderne“现代的”:det moderne huset,意思是“那栋现代风格的房子”。

5. lille 和 små 要单独记

“小的”是很常见的不规则形容词。在双重限定结构里,单数用 lille,复数用 små。

数量 挪威语 中文意思
单数阳性 den lille bilen 那辆小汽车
单数中性 det lille huset 那栋小房子
复数 de små bilene 那些小汽车
复数 de små husene 那些小房子

所以判断顺序仍然是“看名词数量”,不能因为记住了 det lille huset,就把 lille 也套到复数上。

6. 多个形容词也只在前面放一组限定词

den store røde bilen 是“那辆红色的大汽车”,det lille hvite huset 是“那栋白色的小房子”。多个形容词共同修饰同一个名词时,不需要在每个形容词前再加一次 den 或 det;每个形容词则使用相应的形式。

语境例句:从识别物品到描述房间

下面有些中文译文没有逐字写出“那”。这是为了让译文自然,不表示挪威语里的定指标记可以省略。

挪威语 中文 观察重点
Den røde bilen er min. 那辆红车是我的。 阳性单数:den + røde + bilen。
Kan du åpne det lille vinduet? 你能打开那扇小窗户吗? 中性单数使用 det lille。
Vi bor i det gamle huset ved elva. 我们住在河边那栋老房子里。 介词后仍然保留完整结构。
Jeg vil prøve den blå jakka. 我想试试那件蓝外套。 blå 的这个形式不加 -e。
Hvor er den nye boka? 那本新书在哪儿? 阴性名词用 den,名词保留 -a。
De gamle bilene står utenfor. 那些旧汽车停在外面。 复数用 de gamle bilene。
De små barna sover allerede. 那些小孩子已经睡了。 小的复数用 små,孩子的定式复数是 barna。
Jeg liker de store vinduene. 我喜欢那些大窗户。 喜欢的是已知的那些窗户。
Sett koppen på det runde bordet. 把杯子放到那张圆桌上。 rundt 在这里用 runde。
Den gamle mannen venter på bussen. 那位老人正在等公交车。 这里的 gamle 表示年老。
Vi tar den store røde bilen. 我们坐那辆红色的大汽车。 两个形容词共用前面的 den。
Har du sett de nye bildene? 你看过那些新照片了吗? 复数结构可用于日常问句。

句子是陈述、提问还是请求,都不会改变这个名词短语的内部规则。名词短语就是围绕一个名词组成的一组词,例如整组 det runde bordet。

常见错误:检查前、中、后三个位置

1. 只保留名词定式,忘记前面的 den

  • 错误: Jeg liker store bilen.
  • 正确: Jeg liker den store bilen.
  • 意思: 我喜欢那辆大汽车。

表达普通的“那辆大汽车”时,形容词在名词前,通常要补上 den。别把某些昵称、固定称呼里的特殊用法当成日常通则。

2. 加了 det,却把名词留在不定形式

  • 错误: Vi bor i det gamle hus.
  • 正确: Vi bor i det gamle huset.
  • 意思: 我们住在那栋老房子里。

这里说的是普通住宅,不能因为前面已经有 det 就省去名词的 -et。后文提到的传统名称属于另一类情况。

3. 仍按不定中性单数使用形容词

  • 错误: Det stort huset er dyrt.
  • 正确: Det store huset er dyrt.
  • 意思: 那栋大房子很贵。

前面的 store 跟名词一起组成“那栋大房子”,要用定式。后面的 dyrt“贵”在句子里对房子作说明,使用另一套配合规则。这两个位置不能混为一谈。

4. 复数仍用 den,或把 lille 用于复数

  • 错误: den gamle bilene

  • 正确: de gamle bilene

  • 意思: 那些旧汽车。

  • 错误: de lille husene

  • 正确: de små husene

  • 意思: 那些小房子。

前面的限定词和形容词都要照顾复数,不能只改名词词尾。

5. 看到中文“大汽车”,就以为一定要用定指

  • 不符合本意: Jeg vil kjøpe den store bilen.(本来只想表达“我想买一辆大车”,没有选定哪辆。)
  • 符合本意: Jeg vil kjøpe en stor bil.
  • 意思: 我想买一辆大汽车。

前一句本身语法正确,但意思是“我想买那辆大汽车”。中文在没有上下文时常不明确标出定指,写挪威语前要先问:这里有没有指定双方能认出的某辆车?

6. 把句子后面的形容词也套进双重限定

  • 错误: Bilen er store.
  • 正确: Bilen er stor.
  • 意思: 那辆汽车很大。

den store bilen 是“那辆大汽车”这组词;Bilen er stor 是在说“那辆车很大”。后者的形容词不放在名词前,不能套用前者的 -e 规则。

使用提醒:哪些变化不影响基本规则?

不必每次都译成“那”

Lukk den store døra. 可以自然地译为“把大门关上”。说话的人可能就在房间里,彼此都知道是哪个门,不需要中文再加“那扇”。挪威语的定指范围比中文的指示词“那”更广,不能拿中文译文是否出现“那”来决定要不要用双重限定。

不是只有书面语才这样说

den nye bilen、det gamle huset、de små barna 都是普通、自然的表达,不是正式文章特有的说法。口语中地方发音和具体词形可能不同,但学习标准博克马尔语时,不应把省掉前后标记当作一般的“口语简化”。

蓝色不一定变成带 -e 的形式

den blå jakka“那件蓝外套”和 det blå huset“那栋蓝房子”都很常见。blå 还可以有 blåe 这样的变化形式。遇到不变或有变体的形容词,不要用“缺少 -e”来判断整个双重限定结构是否错误;真正稳定的是前面的限定词与名词的定式。

进阶理解:初学时可以稍后再掌握

以下内容帮助解释为什么有些正确表达看起来不符合基本公式。它们不推翻普通情况下的 den store bilen,而是涉及其他限定方式或特殊用途。

1. 指示词也能占据前面的限定位置

指示词是指向“这个、那个、这些、那些”的词。denne、dette、disse 分别用于阳性或阴性单数、中性单数和复数,后面的名词通常仍用定式。

挪威语 中文 说明
denne nye bilen 这辆新汽车 denne 已占据前面的限定位置。
dette gamle huset 这栋老房子 不再另外添加 det。
disse små barna 这些小孩子 复数使用 disse。

因此不要说成 den denne nye bilen。这说明双重限定并不是要求每组表达都必须逐字出现 den、det、de,而是要看前面已经有什么限定成分。

den bilen 也可以单独表示“那辆车”,此时 den 带有指示作用;没有形容词并不意味着它一定多余。普通的 bilen 更侧重“双方知道的那辆车”,是否用 den bilen 要看有没有指认或对比的需要。

2. 物主词的位置会改变名词形式

物主词是说明归谁所有的词,例如“我的”。挪威语有两种常用排列,不能都套成双重限定公式。

挪威语 中文 结构特点
min nye bil 我的新汽车 物主词在前,名词通常用不定形式 bil。
den nye bilen min 我的新汽车 物主词在后,前面用 den,名词用 bilen。
mitt gamle hus 我的老房子 前置物主词,无须再加 det。
det gamle huset mitt 我的老房子 后置物主词,保留双重限定。

两种排列都正确。后置物主词在日常表达中很常见;前置时可以突出“我的”,也用于某些书面或固定表达。这里的重点是结构:不能把 min nye bil 改成 den min nye bilen。

3. 最高级和序数也常进入这个框架

最高级是“最大、最好”这类比较结果;序数是“第一、第二”这类表示次序的词。把它们放在特定名词前时,也经常遇到前后都有定指标记的结构。

  • den største bilen——那辆最大的汽车。
  • det beste rommet——那个最好的房间。
  • den første dagen——第一天。

其中 største、beste、første 都不是简单在原词后加 -e,要作为词形学习。时间表达里也能看到 første gang“第一次”等不带完整双重限定的常见组合;这类搭配应整组记忆,不能反过来推出所有序数前后都能省略标记。

4. 表示“同一个”的 samme 是常见特殊情况

samme 表示“同一个、同样的”,常用搭配是 samme bil“同一辆车”、samme hus“同一栋房子”,通常不按 den store bilen 的公式来构造。

例如 Vi tar samme buss. 意思是“我们坐同一班公交车”。学习时把 samme +名词不定形式 作为单独搭配记住,不要因为意义上已经确定,就自行在前后补齐 den 和词尾。

5. 固定名称可能不用名词定式词尾

在某些传统名称、机构名称或较旧的正式表达中,可以见到“独立冠词+形容词+名词不定形式”,常称单重限定。这里的“单重”是说没有同时使用前后两套定指标记。

典型名称是 Det hvite hus,即美国的“白宫”。如果只是普通描述“那栋白色的房子”,通常说 det hvite huset。名称的写法取决于约定,不应为了显得正式,把日常的 det gamle huset 随意改成 det gamle hus。

称呼、昵称中也可能省略前面的冠词,例如 lillebror 是“小弟弟”这个复合词,并不属于普通的“冠词+形容词+名词”结构。遇到特殊称呼时,先确认它是不是固定用语,不要据此修改基本规则。

练习建议:从一辆车练到完整句子

1. 每次做三步变换

选三样日常物品,按“不特指→只特指→特指并描述”的顺序练习:

  • en bil → bilen → den røde bilen:一辆汽车→那辆汽车→那辆红车。
  • et hus → huset → det lille huset:一栋房子→那栋房子→那栋小房子。
  • bøker → bøkene → de gamle bøkene:一些书→那些书→那些旧书。

每次读完检查三个位置:前面选对了吗?形容词形式对吗?名词是不是定式?不要只盯着最后一个词。

2. 根据真实场景选择定指或不定指

想象自己进店买外套。还没挑好时,可以说 Jeg trenger en varm jakke.,意思是“我需要一件暖和的外套”。指着刚才试过的那一件时,可以说 Jeg tar den varme jakka.,意思是“我买那件暖和的外套”。

这个练习训练的不只是词尾,而是先判断“有没有选定对象”。用中文先想清楚“一件”还是“那件”,比直接逐字转换更可靠。

3. 做一轮小自测,再朗读整组词

把下面几组不特指的表达改成特指形式:

  1. en ny bil——一辆新汽车。
  2. et lite hus——一栋小房子。
  3. små barn——一些小孩子。
  4. ei gammel bok——一本旧书。

参考答案:den nye bilen、det lille huset、de små barna、den gamle boka。如果平时使用 en bok/boken,最后一项可说 den gamle boken。

朗读时把整组看成一个单位,不要在 den 后停下来逐字拼接。最终要形成的是 det lille huset 这样的自然搭配,而不是每次说话都临时背公式。

相关概念

  • 先修内容: 形容词配合变化——先弄清形容词怎样随名词性别、数量和定指状态变化,再把这些词形放进双重限定结构。

前置概念

挪威语形容词的一致变化A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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