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语反身动词
Refleksive Verb
本文属于 Settemila Lingue 上的 挪威语 语法树。
一眼看懂
挪威语的反身动词常带一个指回主语(句中做动作或处于某种状态的人)的代词:Jeg vasker meg. 是“我洗自己”,Hun vasker seg. 是“她洗自己”。这个代词要跟着主语选:jeg → meg、du → deg、han/hun → seg、vi → oss、dere → dere、de → seg。中文里的“洗澡、坐下、感到累”往往不用“自己”,挪威语却常把代词保留在 vaske seg、sette seg、føle seg 这样的搭配里。
概览:不要逐字寻找“自己”
“反身”可以先理解成“回到本人身上”。在 Jeg vasker meg.(我洗自己)中,洗的人和被洗的人是同一个人;meg 就是反身代词,即指回做动作的人的替代词。不过,并不是每一个反身搭配都能按字面拆解。glede seg 表示“感到高兴、期待”,gifte seg 表示“结婚”,都应作为整体记忆。
这类表达通常在 A2 阶段系统学习,却很早就会出现在生活中:起床后洗漱、出门前穿衣、忙完后坐下、向医生描述身体感觉,都离不开它们。先掌握代词的选择,再记住几个完整搭配,比只背一个 seg 更有用。
中文学习者要特别留意:中文是否出现“自己”,不能直接决定挪威语要不要用反身代词。中文说“我觉得冷”,并不说“我觉得自己冷”;挪威语仍可以说 Jeg føler meg kald.(我感觉身上冷)。反过来,“我自己做饭”强调独立完成,不是“我做我自己”,不能随便加 meg。
构成与规则
1. 代词随主语变化,动词不随人称变化
人称就是“我、你、他、我们”等说话角色。挪威语书面语中,同一时态下的动词一般不因人称而改变;这里变化的是后面的代词。以下以 å vaske seg(洗自己、洗漱)为例,å 标记不定式,即尚未放进具体时态的动词基本形式。
| 挪威语 | 中文 | 代词选择 |
|---|---|---|
| Jeg vasker meg. | 我洗自己。 | jeg 对应 meg |
| Du vasker deg. | 你洗自己。 | du 对应 deg |
| Han vasker seg. | 他洗自己。 | han 对应 seg |
| Hun vasker seg. | 她洗自己。 | hun 对应 seg |
| Vi vasker oss. | 我们洗自己。 | vi 对应 oss |
| Dere vasker dere. | 你们洗自己。 | dere 对应 dere |
| De vasker seg. | 他们洗自己。 | de 对应 seg |
seg 不分男性、女性,也不区分单数和复数。它不能直接代替“我自己”或“你自己”:主语是 jeg 就用 meg,主语是 du 就用 deg。表示事物的 den、det 在合适的反身结构中也用 seg,例如 Døra åpner seg.(门开了)。初学时先熟练掌握表中的人物表达即可。
词典通常把这类搭配列成 å vaske seg、å sette seg、å føle seg。其中的 seg 是查词用的代表形式,不是要求所有人称都照抄它。
2. 三种常见关系:洗自己、改变状态、固定搭配
第一种:动作确实作用在本人身上。
- Hun vasker seg. — 她洗自己。
- Hun vasker barnet. — 她给孩子洗澡。
第二句中的 barnet 是“那个孩子”,动作对象已经换了,不能再把它当成“她洗自己”。宾语就是动作所涉及或作用的对象;在第一句里,seg 充当这个对象。
第二种:表达本人进入某种状态。
- Han setter seg på stolen. — 他在椅子上坐下。
- Han legger seg tidlig. — 他很早就上床睡觉。
中文用“坐下”“上床”就够了,挪威语这些搭配仍需要 seg。
第三种:代词属于整个词组。
- Vi gleder oss til helgen. — 我们盼着周末到来。
- De gifter seg i juni. — 他们六月结婚。
这里不宜硬译成“高兴自己”“结婚自己”。学习时应记成“动词+代词+可能需要的后续部分”,例如 glede seg til(期待……),而不是把所有反身动词都理解为“做某事给自己”。
3. 基本位置:普通陈述句里通常跟在动词后
先练习最常用的顺序:主语+动词+反身代词+其他内容。
- Jeg føler meg trøtt. — 我觉得累。
- Vi setter oss ved vinduet. — 我们在窗边坐下。
trøtt 是形容词,也就是描述人或事物状态、特点的词。在 føle seg+形容词 里,形容词描述的是主语。形容词有相应形式变化时,要注意配合主语,例如 Hun føler seg trygg.(她觉得安心),但 De føler seg trygge.(他们觉得安心)。不要把这些变化误认为 seg 本身发生了变化。
如果句首放时间等内容,动词仍在主要陈述句的第二个位置:
- I dag føler jeg meg bedre. — 今天我感觉好些了。
这里 jeg 跟在 føler 后,meg 再跟在 jeg 后。不要因为中文习惯说“今天我感觉……”,就把挪威语动词也放到主语后面的第三个位置。
4. 否定句、疑问句和带其他动词的句子
ikke 表示“不”。短而不重读的反身代词,在没有其他动词插入的普通主要陈述句中,常放在 ikke 前:
- Jeg føler meg ikke bra. — 我感觉不舒服。
- Hun skynder seg ikke. — 她不着急。
但不能把“反身代词永远在 ikke 前”当成规则。句中有 vil、må、kan 等情态动词(表示想要、必须、能够等意义的动词)时,代词跟着后面的实际动作动词:
- Jeg vil ikke legge meg ennå. — 我还不想上床睡觉。
- Du må kle på deg. — 你得穿上衣服。
在这些情态动词后,动作动词用不定式,但不加 å。别的搭配可能需要 å,例如 Jeg prøver å slappe av.(我试着放松)。注意 slappe av 并不带反身代词,这也说明不能凭中文意思猜结构。
一般疑问句把主要动词移到主语前,代词仍指回原来的主语:
- Føler du deg bedre? — 你感觉好些了吗?
- Skal dere gifte dere? — 你们要结婚了吗?
5. 时态改变,不等于代词改变
时态表示动作发生在现在、过去等时间。代词的选择仍看主语,不看时间。
| 挪威语 | 中文 | 形式说明 |
|---|---|---|
| Hun vasker seg. | 她洗自己。 | 现在时 |
| Hun vasket seg. | 她洗了自己。 | 过去时 |
| Hun har vasket seg. | 她已经洗过了。 | 现在完成时 |
| Hun skal vaske seg. | 她要洗漱。 | skal 后接基本形式 |
现在完成时用 har+过去分词;过去分词是用于这类完成结构的动词形式,此处为 vasket。不要因为出现了两个动词,就漏掉句末的 seg。
6. 请求和指令也要选对代词
祈使句就是用于请求、提醒或命令的句子。虽然通常不明说“你”或“你们”,代词仍要区分人数:
- Sett deg ned! — 坐下!〔对一个人说〕
- Sett dere ned! — 你们坐下!〔对多个人说〕
- Ikke bekymre deg! — 别担心!〔对一个人说〕
sett 是 sette 的祈使形式。不要直接照抄词典里的 sette seg,写成对听者说的 Sett seg!。
情境例句:从起床到睡前
下面把反身表达放进日常交流中。中文译文以自然表达为主,不强行补出每一个“自己”。
| 挪威语 | 中文 | 学习重点 |
|---|---|---|
| Jeg vasker meg. | 我洗漱。 | 动作回到我本人 |
| Hun føler seg trøtt. | 她觉得累。 | føle seg 描述感受 |
| Sett deg ned! | 坐下吧! | 对一个人发出指令 |
| De gifter seg. | 他们要结婚了。 | 现在时也可在语境中表达即将发生的事 |
| Vi kler på oss før frokost. | 我们早饭前穿好衣服。 | kle på seg 表示穿衣 |
| Barna skynder seg til skolen. | 孩子们赶着去学校。 | 复数第三人称仍用 seg |
| Jeg gleder meg til å møte familien din. | 我很期待见到你的家人。 | glede seg til 后面可以接 å 引出的动作 |
| Dere må sette dere her. | 你们得坐在这里。 | 两个 dere 的作用不同:前一个是主语,后一个是反身代词 |
| Han barberer seg hver morgen. | 他每天早上刮胡子。 | 中文自然译法不必出现“自己” |
| Vi har bestemt oss for å bli hjemme. | 我们决定留在家里。 | bestemme seg for 表示作出决定 |
| Føler du deg bedre nå? | 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 疑问句中 du 仍对应 deg |
| Jeg legger meg tidligere i kveld. | 我今晚早点上床睡觉。 | legge seg 指上床,不保证已经睡着 |
| Hun interesserer seg for historie. | 她对历史感兴趣。 | interessere seg for 是整体搭配 |
| Du må ta av deg skoene her. | 你在这里得脱鞋。 | ta av seg 表示脱下身上的衣物 |
常见错误
1. 把词典里的 seg 用在所有人称上
- 错误: Jeg vasker seg.
- 正确: Jeg vasker meg. — 我洗自己。
- 原因: seg 不是通用的“自己”。先找主语,再选择相应代词。与此类似,“我们要结婚了”是 Vi gifter oss.,不是 Vi gifter seg.。
2. 因为中文不说“自己”,就把代词删掉
- 错误: Hun føler trøtt.
- 正确: Hun føler seg trøtt. — 她觉得累。
- 原因: 此处需要的是 føle seg+形容词。føle 不带反身代词时也能使用,但要接合适的其他内容,例如 Hun føler smerte.(她感到疼痛),不能因此把 seg 随意省略。
3. 混淆“坐下”和“坐着”
- 错误: Jeg sitter meg på stolen.〔想说“我坐到椅子上”〕
- 正确: Jeg setter meg på stolen. — 我在椅子上坐下。
- 原因: sette seg 表示坐下这个动作,sitte 表示已经坐着的状态:Jeg sitter på stolen.(我坐在椅子上)。中文都用“坐”,挪威语要分开记。
4. 只保留动词,把代词和小词的顺序弄乱
- 错误: Jeg meg gleder til helgen.
- 正确: Jeg gleder meg til helgen. — 我期待周末到来。
- 原因: 普通陈述句不是把 meg 放在动词前。对 glede seg til、kle på seg、ta av seg 这类表达,最好背完整句,而不只背孤立的动词。
5. 用 selv 代替必需的反身代词
- 错误: Han vasker selv.〔想说“他洗自己”〕
- 正确: Han vasker seg. — 他洗自己。
- 原因: selv 常表示“亲自、自己动手”,不能代替这里的动作对象 seg。Han vasker selv. 可以在合适语境中表示“他亲自清洗”,但没有直接说明他洗的是自己,因而不是所需的表达。
6. 对听者发指令时仍用 seg
- 错误: Sett seg ned!〔对眼前的一个人说〕
- 正确: Sett deg ned! — 坐下!
- 原因: 省略的主语是 du,所以用 deg;对多人则用 dere。代词跟着所指的人走,不是跟着词典形式走。
使用提醒:先记搭配,再考虑语气
常用反身表达并不特别正式
sette seg、føle seg、glede seg、legge seg 都是日常语言中的普通表达,不是书面语装饰。中文里“请坐”和“坐下”语气差别明显,挪威语也要看完整措辞、场合和语调。Sett deg ned! 可以是自然提醒,也可以显得强硬;Vil du sette deg?(你要不要坐下?)通常更像邀请。不要靠删去 deg 来让句子显得客气。
“躺下”“躺着”“睡着”不是一回事
legge seg 和 ligge 的关系,类似 sette seg 和 sitte:前者侧重进入姿势或状态,后者描述已有状态。
- Jeg legger meg nå. — 我现在上床睡觉了。
- Jeg ligger på sofaen. — 我躺在沙发上。
- Jeg sovner fort. — 我很快就睡着。
第一句并不保证说话者立刻睡着。将三者都机械译为“睡”,会掩盖挪威语的区别。
穿衣表达不要硬套一条位置公式
kle på seg(穿衣)、kle av seg(脱衣)、ta på seg(穿上)、ta av seg(脱下)中的 på、av 是搭配的一部分。
- Hun kler på seg. — 她在穿衣服。
- Hun tar på seg jakka. — 她穿上外套。
- Hun tar av seg jakka. — 她脱下外套。
初学时,把“谁+穿脱表达+相应代词+衣物”作为完整单位练习,比试图让每个中文词对应一个挪威语词更可靠。
进阶理解:初学时可以稍后再看
以下内容有助于阅读较长句子。刚入门时,先保证会选择 meg、deg、seg、oss、dere,并能使用常见搭配,不必一次掌握所有边界。
1. seg、seg selv 与“亲自”的区别
selv 可以加强“本人”的意思。seg selv 常用于强调“自己,而不是别人”,或出现在需要更明确表达自我指向的搭配中。
- Han vasker seg. — 他洗自己。〔中性表达〕
- Han vasker seg selv, ikke barnet. — 他洗的是自己,不是孩子。〔强调对比〕
- Hun snakker om seg selv. — 她在谈自己。
- Hun lager maten selv. — 她亲自做饭。
最后一句中的 selv 强调由她本人完成,饭并不是“她自己”。这与中文“她自己做饭”和“她谈自己”的区别相近。不能认为中文一出现“自己”,挪威语就一律用 seg selv,也不能给每个固定反身搭配都加上 selv。
2. 多个人做同一件事,不一定是“互相”
Vi vasker oss. 通常表示“我们各自洗自己”,而 Vi vasker hverandre. 表示“我们互相清洗”。hverandre 的核心意思是“彼此、互相”。
因此,De ser seg selv i speilet. 是“他们在镜子里看自己”,De ser hverandre. 则是“他们看见彼此”。不能仅凭主语是复数,就把 seg、oss 译成“互相”。
不过,固定搭配的含义还要整体判断:De gifter seg. 在常见语境中指他们结婚,可能是彼此结婚;但仅凭复数和 seg,不能推出任何句子都表示两人互相做某事。需要明确说明结婚对象时,可以说 Hun gifter seg med Per.(她和佩尔结婚)。
3. 身体部位和“自己的”
反身关系不只出现在“动词+seg”里。例如:
- Jeg vasker hendene. — 我洗手。
- Hun pusser tennene. — 她刷牙。
这里身体部位已作为动作对象出现,通常不必再把“自己”逐字译出来。hendene 是“手”的定指复数形式,tennene 是“牙齿”的定指复数形式;定指就是把对象当作语境中可确定的事物。中文常省略“我的、她的”,挪威语在这类表达中也常不需要明说所属者。
另一个相关但不同的系统是 sin、si、sitt、sine,表示“主语自己的某物”。这些是反身物主词,即说明东西归主语本人所有的词,形式跟所修饰的名词(人、物或概念的名称)配合,而不是跟主语的性别配合。
- Hun tar på seg jakka si. — 她穿上自己的外套。
- Hun tar på seg jakka hennes. — 她穿上另一位女性的外套。
这里 seg 参与穿衣表达,si 则说明外套是谁的,两者不能互相替换。初学时先识别这两种功能,再另行学习完整的所属规则。
4. 较长句子里,先判断代词指回谁
中文“自己”有时可以指向前文谈论的人;挪威语有限定,不能完全沿用中文直觉。限定动词就是已经带有时态、用来构成句子的动词;遇到由 at(表示“……这件事”)引出的从句,即嵌在大句子里面的小句子,可以先从小句子自己的主语寻找 seg 的所指。
- Maria sier at Anne vasker seg. — 玛丽亚说安妮在洗自己。
- Maria sier at Anne vasker henne. — 玛丽亚说安妮在给她清洗。
第一句中,洗的人和被洗的人都是安妮。第二句的 henne 指安妮以外的一位女性,可以是玛丽亚,也可以是上下文中另一人。
某些不定式结构的指向关系更复杂,不宜把“只找整句话最前面的主语”作为万能规则。阅读时先找出谁实际执行相关动作,再结合结构判断。
5. 从句中的否定位置不同
前面学过 Hun føler seg ikke bra.(她感觉不舒服)。在 at 引出的普通从句里,ikke 通常放在带时态的动词前:
- Hun sier at hun ikke føler seg bra. — 她说她感觉不舒服。
反身代词仍跟在 føler 后。这里变化的是整套从句语序,而不是 seg 的人称规则失效。先熟练掌握简单主要陈述句,再把这组句子并排练习。
练习建议
- 按人物改写一件日常小事。 从 Jeg kler på meg.(我穿衣服)开始,依次改成 du、hun、vi、dere、de。每次同时读出主语和代词,检查有没有把词典里的 seg 全部照搬。再把同样的做法用于“期待周末”和“坐下”。
- 用“动作还是状态”来选词。 看见有人落座,描述为 Han setter seg.(他坐下);看见他已坐好,则说 Han sitter.(他坐着)。再练习 legger seg(上床、躺下)与 ligger(躺着)。这比只背中文“坐、躺”更不容易混淆。
- 把一句话扩成三个真实问题。 先写 Du føler deg bedre.(你感觉好些了),再改成 Føler du deg bedre?(你感觉好些了吗?)和 Du føler deg ikke bedre.(你并没有感觉好些)。最后换成自己的身体感受,练到不需要先在中文里补出“自己”。
相关概念
- 先修:现在时 — 先熟悉普通动词的现在时形式,再专心练习反身代词随主语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