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2

俄语人称代词的格变化

Падежи местоимений

本文属于 Settemila Lingue 上的 俄语 语法树。

核心速览

俄语人称代词(代替说话者、听话者或谈论对象的词)会随句中作用变形:я 是“我”,但“看见我”用 меня,“给我”常用 мне,“和我一起”用 со мной。选哪个形式,要看动词或介词要求的格(表示词在句中作用的一套形式),不能只按中文的“我、你、他”逐字替换。第三人称代词放在常见介词后,通常还要加 н:его → у него,ей → к ней,им → с ним。

概览:同一个“我”,为什么有几种说法?

中文说“我看见他”“他看见我”,主要靠语序区分谁看见谁,“我”和“他”本身不变。俄语则会改变代词:Я вижу его. 是“我看见他”,Он видит меня. 是“他看见我”。这里 я、он 是主语(句子说的是谁在行动),его、меня 是动作直接涉及的对象。

到了 A2 阶段,买东西、约见朋友、谈论家人都会用到这些变化。比如,“给你打电话”“跟你聊天”“为你准备的礼物”,中文都包含“你”,俄语却分别用 тебе、с тобой、для тебя。把这些形式和常用搭配一起记,比只背“你”的几个变体更容易在交谈中用出来。

本篇集中讲 я、ты、он、она、оно、мы、вы、они 的六格形式,以及介词后的变化。初学时先掌握表格和日常搭配;文末的例外、所属关系和反身表达可以留到第二遍再读。

变化规则:先确定格,再选择形式

六个格分别帮助表达什么?

格的名称不是六种固定中文译法。下面的说明只是入门时的理解线索,真正选格时仍要看俄语搭配。

格 通俗理解 本篇中常见的用途
主格(第一格) 谁在行动、说的是谁 我说、她来、他们工作
属格(第二格) 谁不在,或介词要求的对象 没有我、为了你、在他那里
与格(第三格) 给谁、向谁,或谁有某种感受 给她打电话、帮助我们、我觉得冷
宾格(第四格) 动作直接涉及谁 看见他、认识你、邀请他们
工具格(第五格) 和谁一起,或某些动词要求的对象 跟我说话、以你为荣
前置格(第六格) 只能在相应介词后使用 谈到我、关于她

“宾格”常用于直接宾语(动作直接作用的对象),但不是所有中文动词后面的“人”都用宾格。例如,помогать 表示“帮助”,后面却要求与格:Он помогает мне.,意思是“他帮助我”。所以应当记“帮助某人用与格”,而不是凭中文语序猜测。

第一、第二人称:我、你、我们、你们/您

下面列出完整形式。表中工具格斜线后的形式也正确,语体差别见后文。

格 я(我) ты(你) мы(我们) вы(你们/您)
主格 я ты мы вы
属格 меня тебя нас вас
与格 мне тебе нам вам
宾格 меня тебя нас вас
工具格 мной / мною тобой / тобою нами вами
前置格 мне тебе нас вас

有两处可以减轻记忆负担:

  • 本篇所有人称代词的属格与宾格同形,不用为两格各记一套拼写。
  • я、ты 的与格和前置格也同形:мне、тебе。但前置格需要介词,例如 обо мне(关于我)、о тебе(关于你)。

“同形”只表示写法一样,不表示语法作用相同。Я вижу тебя.(我看见你)中的 тебя 是宾格;Это для тебя.(这是给你的)中的 тебя 是 для 要求的属格。

第三人称:他、她、它、他们

表中括号内是常见介词直接支配这个代词时使用的形式。先熟悉不带介词的形式,再连着介词一起练。

格 он(他/阳性事物) она(她/阴性事物) оно(中性事物) они(他们/她们/它们)
主格 он она оно они
属格 его(него) её(неё) его(него) их(них)
与格 ему(нему) ей(ней) ему(нему) им(ним)
宾格 его(него) её(неё) его(него) их(них)
工具格 им(ним) ей / ею(ней / нею) им(ним) ими(ними)
前置格 нём ней нём них

这里的“阳性、阴性、中性”指语法性别(俄语对事物名称的一种分类),不只表示人的性别。он 可以代指 телефон(电话),она 可以代指 книга(书),оно 可以代指 письмо(信)。因此,Я читаю его. 可以表示“我在读它”,如果前文说的是 письмо;его 并不永远译成“他”。

он 和 оно 除主格外,其他格形式相同。复数 они 则不再区分性别:一群男性、女性、男女混合的人或多个物品,都可用 они。

为什么有时带 н,有时不带?

先记适用于日常表达的规则:第三人称代词紧接常见介词,并且由这个介词决定格时,通常使用带 н 的形式。

俄语搭配 中文意思 说明
у него / у неё / у них 在他/她/他们那里;他/她/他们有 у 要求属格
для него / для неё / для них 为了他/她/他们;给他/她/他们的 для 要求属格
к нему / к ней / к ним 到他/她/他们那里去 к 要求与格
с ним / с ней / с ними 和他/她/他们一起 表示“一起”的 с 要求工具格
о нём / о ней / о них 关于他/她/他们 о 要求前置格

这不是“看到介词,就在所有代词前加 н”。第一、第二人称不这样变化:для меня(为了我)、к тебе(到你那里)、с нами(和我们一起),都不加 н。第三人称也有例外,后文会单独说明。

连介词一起记,别漏掉介词自己的变化

有些介词在特定代词前要用较长的形式,以便发音:

  • со мной:和我一起,不说 с мной。
  • ко мне:到我这里,不说 к мне。
  • обо мне:关于我,不说 о мне。
  • передо мной:在我面前。

对照着记:с тобой(和你一起)、к тебе(到你那里)、о тебе(关于你)。这说明介词的变化不等于代词的变格,两部分都要选对。以后还会遇到 во мне(在我内心)、безо меня(没有我参与),也适合当作整块表达记忆。

语境例句:把形式放进日常交流

下面从看见某人、联系某人、拜访某人到表达感受,展示同一组代词怎样随搭配改变形式。

俄语 中文 注意点
Я вижу его. 我看见他了。 看到谁,его 用宾格
Я говорю с ним. 我正在和他交谈。 和谁交谈,с ним 用工具格
Это для тебя. 这是给你的。 для 后面用属格 тебя
Я иду к ней. 我正走去她那里。 к ней 表示朝她所在的地方去
У нас нет времени. 我们没有时间。 у нас 表示“我们有/没有”中的拥有者
Ты можешь помочь мне? 你能帮我一下吗? помогать/помочь 要求与格
Я позвоню вам вечером. 我晚上给您打电话。 给谁打电话,用与格 вам;也可指“你们”
Анна пригласила нас на ужин. 安娜邀请我们吃晚饭。 被邀请的人用宾格 нас
Без неё мы не начнём. 没有她,我们就不开始。 без 要求属格,её 变为 неё
Мне холодно. А тебе? 我觉得冷。你呢? 感受者用与格,不用主格
Дети играют с нами во дворе. 孩子们正和我们在院子里玩。 с нами 表示“和我们一起”
Мы часто думаем о вас. 我们常常想起你们。 о вас 是前置格,也可理解为“想起您”
Этот подарок от них. 这份礼物是他们送的。 от 表示来源,后面用属格 них
На собрании все говорили о нём. 开会时,大家都在谈论他。 о нём 是前置格,保留 ё
Я горжусь тобой. 我为你感到骄傲。 гордиться 后面直接接工具格,不必加介词

中文翻译中的“了”“正在”帮助表达自然语境,不是代词本身的意思。同样,中文的“给”在不同句子里可能对应不同结构:给你打电话是 звонить тебе,给你准备的东西可以说 для тебя。不要把一个中文词和某一个俄语格永久绑定。

常见错误:中文习惯容易造成的六种混淆

一、只换语序,不换代词

  • 错误: Она видит я.
  • 正确: Она видит меня.(她看见我。)
  • 原因: я 是主格;被看见的人要用宾格 меня。中文“我”不变,俄语不能照搬这一点。

二、认为动词后面的代词一律用宾格

  • 错误: Я звоню тебя.
  • 正确: Я звоню тебе.(我给你打电话。)
  • 原因: звонить 要求与格。类似地,Я помогаю ей. 是“我在帮助她”,这里不能用宾格 её。学动词时要一起记它后面接哪一格。

三、在常见介词后漏掉 н

  • 错误: Я говорю с им.
  • 正确: Я говорю с ним.(我正在和他交谈。)
  • 原因: он 的工具格原本是 им,但在 с 后要用 ним。对应的复数是 с ними(和他们一起),不是 с ими。

四、套用第三人称的规则,给“我、你”也加 н

  • 错误: Это для нтебя.
  • 正确: Это для тебя.(这是给你的。)
  • 原因: н 的变化针对第三人称,不适用于 я、ты、мы、вы。介词要求变格,但不会让每个代词都增加 н。

五、把“和我”写成 с мной

  • 错误: Пойдём с мной.
  • 正确: Пойдём со мной.(跟我一起走吧。)
  • 原因: мной 选对了,但介词也要用正确形式 со。把 со мной、ко мне、обо мне 当作三个完整短语记住。

六、按中文的“我觉得”使用主格

  • 错误: Я холодно.
  • 正确: Мне холодно.(我觉得冷。)
  • 原因: 这种表达把感受者放在与格位置。同样,Ей трудно. 是“她觉得很难”,Нам интересно. 是“我们觉得很有趣”。并不是所有中文以“我”开头的句子,俄语都以 я 开头。

使用提醒:同形、礼貌和发音

同一个形式,需要靠搭配辨认

им 有两个常见身份:он/оно 的工具格,以及 они 的与格。

  • Я доволен им. —— 我对他很满意。这里 им 指一个男性或前文提到的中性事物;доволен 要求工具格。
  • Я пишу им. —— 我正在给他们写信。这里 им 是复数与格,表示写给谁。

ей 也可能是与格或工具格:Я звоню ей.(我给她打电话)和 Я горжусь ей.(我为她感到骄傲)中的形式一样,但格不同。判断时先看动词,不要只看单词的外形。

“您”和“你们”用同一套变格

вы 可以指多人,也可以礼貌地称呼一个人,因此 вас、вам、вами 也都有这两种可能。Рад вас видеть. 可以是“很高兴见到您”,也可以是“很高兴见到你们”;具体靠谈话对象判断。

在写给某一位收信人的正式信件中,常见 Вы、Вас、Вам 等大写形式,表示尊重。大写不会改变词形,也不意味着可以用来称呼一群人。日常聊天、普通文章中的小写 вы 同样很常见,不能简单理解为“不礼貌”。

短形式更日常,长形式也正确

工具格的 мной/мною、тобой/тобою、ей/ею 都是规范形式。日常交谈通常优先用 мной、тобой、ей;较长的 мною、тобою、ею 在书面表达、文学或需要某种节奏时也能见到,并不表示更强的敬意。

介词后同理:с ней 和 с нею 都是“和她一起”。初学者主动使用 с ней 就足够,读到 с нею 时能认出它们的关系即可。

拼写和读音不能完全逐字对应

его、него 中的 г 在标准读音中通常发接近 в 的音,但拼写仍保留 г。学习这些形式时应配合音频,而不是按字母一个一个硬拼。还要注意 её、неё、нём 中的 ё:虽然普通俄文有时用 е 代替 ё,学习时保留两点更便于正确读音和辨认词形。

进阶补充:掌握基本表格以后再看

以下内容不必一次背完,但能解释“为什么有介词却没有 н”以及一些看似矛盾的句子。

有些介词后不加 н

“介词后加 н”是常用入门规则,不是毫无例外的拼写公式。一些由其他词发展而来的介词,尤其是要求与格的某些介词,后面保留不带 н 的形式:

俄语 中文 说明
Благодаря ему мы нашли дорогу. 多亏了他,我们找到了路。 благодаря 后用与格 ему,不加 н
Я шёл навстречу ей. 我朝她迎面走去。 навстречу 后用与格 ей,不加 н
Вопреки им мы продолжили работу. 尽管他们反对,我们还是继续工作。 вопреки 后用与格 им,不加 н

不必把所有介词都背成一长串。初学时先稳定掌握 у него、для неё、к ним、с ней、о нём;遇到 благодаря ему 等表达,再把它作为新的搭配加入。

介词后面的 его、её、их,可能是在说“谁的”

比较下面两句:

  • Я иду к нему. —— 我要到他那里去。
  • Я иду к его сестре. —— 我要到他姐姐/妹妹那里去。

第一句中,к 直接支配代词,ему 变为 нему。第二句中,к 支配的是 сестре;его 只说明“谁的姐妹”,因此不变成 него。

表示所属关系(某人拥有或相关联的关系)的 его、её、их 不随后面的词变格:

  • Я говорю с её братом. —— 我在和她的兄弟交谈。
  • Мы живём у их родителей. —— 我们住在他们父母家。

因此,判断是否加 н,不能只看“前面有没有介词”,还要问:介词后指的是那个人本人,还是那个人的亲属、物品?这也是 Я вижу его.(我看见他)与 Я вижу его дом.(我看见他的房子)的重要区别。

比较级后的代词通常不加 н

比较级(表示“更高、更早”等程度差别的形式)可以直接接属格代词:

  • Она старше его. —— 她比他年长。
  • Я пришёл раньше неё. —— 我比她先到。

这里不是介词支配代词。对 он、оно 的形式,通常说 старше его,而不把规则机械地套成 старше него。она 的 неё 在这类比较中也可使用;没有 н 的 старше её(比她年长)同样正确。也可以改成 Она старше, чем он.(她比他年长),使用 чем 后的主格。初学时可先固定一种说法,阅读时再逐步熟悉其他形式。

“他自己”不一定用 его

当动作的对象就是主语本人时,俄语常用反身代词 себя(指回同一句中行动者本人的代词):

  • Он говорит о себе. —— 他在谈自己。
  • Он говорит о нём. —— 他在谈另一个男性。

себя 没有主格,因为它不独立表示“谁在行动”。常见形式是属格/宾格 себя、与格/前置格 себе、工具格 собой/собою。它不因行动者是“我、你、她、我们”而换成不同的人称形式:Я говорю о себе. 是“我在谈自己”,Она говорит о себе. 是“她在谈自己”。

同样,“自己的”常用 свой,但那属于所属表达的另一个系统。当前阶段先记住:меня、его 等并不是所有“自己”的译法。

语序可以调整,但格不会跟着位置随意变

Меня он знает, а тебя — нет. 的意思是“他认识我,但不认识你”。这里 меня 被放在开头,用来突出对比,并没有因此变成主语;主语仍是 он。

中文读者容易把句首的人理解成行动者。读俄语时,应把词形、动词搭配和语境一起看。不过,这不等于俄语词序可以任意排列:不同词序会影响重点和自然程度。初学写作先用普通顺序 Он знает меня.(他认识我),需要对比时再尝试前置对象。

练习建议:从“背表”转向“选对搭配”

一、用同一个人串起五种场景

先围绕“她”练:Я вижу её.(我看见她)、Я звоню ей.(我给她打电话)、Это для неё.(这是给她的)、Я говорю с ней.(我和她交谈)、Я думаю о ней.(我在想她)。熟练后,把“她”换成“我”“我们”“他们”,每次只换代词,不换句子结构。

这样可以同时检查三个环节:搭配要求哪一格、代词应该选什么形式、有没有介词变体或 н。比孤立地反复抄写 её、ей、ней 更接近真实交流。

二、做一轮有明确理由的填空

先填空,再说出选择理由:

  1. Я вижу ___ .(ты:我看见你。)
  2. Это для ___ .(она:这是给她的。)
  3. Позвоните ___ вечером.(мы:请晚上给我们打电话。)
  4. Пойдём со ___ .(я:跟我一起走吧。)
  5. Мы говорим о ___ .(они:我们在谈论他们。)

答案依次是 тебя、неё、нам、мной、них。理由依次是:看见谁用宾格;для 要求属格且第三人称加 н;打电话给谁用与格;со 后用工具格;о 后用前置格。完整读一遍句子,不要只核对单词。

三、听到熟悉形式时,追问“为什么在这里用它”

在对话或音频中选出五个代词短语,记录前面的动词或介词。例如,听到 мне 时,检查它是在表达“给我”“帮助我”,还是 Мне трудно.(我觉得很难)这样的感受。暂时分不清时先记完整短句,之后再查搭配;不要只收集没有上下文的词形。

相关概念

  • 先复习: 人称代词的主格形式——先认清 я、ты、он、она、оно、мы、вы、они 各指谁,再把这些基本形式与本篇的其他格对应起来。

前置概念

俄语人称代词主格A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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