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

挪威语过去分词作形容词

Perfektum Partisipp som Adjektiv

本文属于 Settemila Lingue 上的 挪威语 语法树。

核心速览

挪威语的过去分词(由动词变化而来、可用于完成时或描述状态的形式)可以像形容词一样修饰人和事物:et malt hus 是“一栋刷过漆的房子”,de malte husene 是“那些刷过漆的房子”。放在名词前时,它通常要根据单复数和是否特指选择形式,例如 skrevet → skrevne、kjøpt → kjøpte。但在 har skrevet“已经写了”这样的完成时中,分词不随人或事物的数量变化;在 er 后面,则还要判断句子是在描述状态,还是在表达被动动作。

概览:从“做了什么”到“是什么样的”

先比较两句话:Hun har malt huset.(她已经把房子刷过漆了。)和 Vi kjøpte et malt hus.(我们买了一栋刷过漆的房子。)第一句说明一个动作已经发生,第二句则把“刷过漆”当作房子的特征。这里的 malt 来自动词 male“刷漆”,形式相同,在句子中的工作却不同。

中文也能说“写好的信”“关着的门”“受尊敬的老师”,因此理解这种意思并不难。真正需要适应的是:中文的“写好的”不会因为“一封信”变成“两封信”而改变,挪威语却可能要改词尾。与此同时,中文的“了”“过”“的”并不分别对应某一个固定的挪威语形式,不能逐字套用。

本主题在 C1 阶段集中学习,因为它涉及词形、句子结构和表达重点之间的配合。实际阅读中,stengt“关闭的”、kjent“知名的”、brukt“用过的”等形式很早就会出现。以下以**书面挪威语(Bokmål)**为基础,先讲名词前的核心规则,再讨论判断较细的状态与被动用法。

形式与规则:先看位置,再选词形

一、先认出分词从哪里来

动词是表示动作、变化或状态的词,例如“写”“买”“关闭”。词典常用带 å 的不定式(不指定时间和动作执行者的基本形式)列出动词。学习分词时,应把它与原动词一起记,不能给所有动词统一加一个词尾。

动词原形 过去分词 中文意思
å skrive skrevet 写;写成的
å male malt 刷漆;刷过漆的
å kjøpe kjøpt 购买;买来的
å stenge stengt 关闭;关闭的
å respektere respektert 尊敬;受尊敬的
å bruke brukt 使用;用过的
å bryte brutt 打破、违反;被打破或违反的
å kaste kastet 扔;被扔掉的

表中的中文是帮助理解的提示,不表示这些分词在任何句子里都必须译成“……的”。例如 har kjøpt 应理解为“已经买了”,而不是“有买来的”。

二、放在名词前:比较单数、复数和特指

名词是给人、事物或概念命名的词,例如“书”“房子”“协议”;形容词是说明它们特点的词,例如“新的”“关闭的”。分词放在名词前作修饰语时,基本上进入了形容词的变化系统。

挪威语名词有语法性别,即词本身所属的类别,不等于现实中的男女。en 标示阳性,ei 标示阴性,et 标示中性;在书面挪威语中,许多阴性词也可按阳性使用,例如本课采用的 en bok“一本书”。

还要分清泛指和特指:前者是“一本、一些”,后者是“那本、那些、已知的某个”。观察下面几组:

名词结构 写成的书或信 刷过漆的房子 买来的汽车
阳性单数,泛指 en skrevet bok en malt vegg en kjøpt bil
中性单数,泛指 et skrevet brev et malt hus et kjøpt hus
复数,泛指 skrevne bøker malte hus kjøpte biler
单数,特指 den skrevne boka det malte huset den kjøpte bilen
复数,特指 de skrevne bøkene de malte husene de kjøpte bilene

其中 vegg 是“墙”,brev 是“信”。en skrevet bok 字面是“一本写成的书”,形式正确,但单独说时信息量较低;实际表达中,常会补充“用什么语言写成”等内容。它在这里主要帮助观察 skrevet → skrevne 的变化。

从表中可以得到三个重点:

  • 不要见到中性名词就再加一个 -t。 et malt hus 中的 malt 已经是正确形式,不写成 maltt。
  • 复数形式和特指形式常常相同。 malte hus 是一些刷过漆的房子,det malte huset 则是那栋刷过漆的房子。后者虽然只有一栋,仍用 malte。
  • 词尾不是一律直接加 -e。 kjøpt → kjøpte,但 skrevet → skrevne,不能写成 skrevete。

三、不同词尾怎样变化

以下是常见模式。这里说的是名词前的形容词用法,不是完成时中的形式。

泛指单数形式 复数或特指形式 记忆要点
malt malte 词尾加 -e,表示刷过漆的
kjøpt kjøpte 词尾加 -e,表示买来的
stengt stengte 词尾加 -e,表示关闭的
respektert respekterte 词尾加 -e,表示受尊敬的
brukt brukte 词尾加 -e,表示用过的
skrevet skrevne 不能只在原形式后加 -e,表示写成的
brutt brutte 保留双写的 t,表示被打破、违反的
kastet kastede / kastete 两种形式都可见,表示被扔掉的

不要把所有以 -et 结尾的形式归为一类。kastet 来自规则动词,可以出现 kastede/kastete;skrevet 来自不规则动词,名词前的复数和特指形式是 skrevne。最稳妥的办法是把常用搭配整组记住:et skrevet brev — de skrevne brevene(一封写成的信——那些写成的信)。

四、特指时,别只改分词

普通的“形容词+名词”特指结构,常同时出现前面的 den/det/de 和名词本身的特指词尾:

  • en stengt butikk:一家关门的商店。
  • den stengte butikken:那家关门的商店。
  • stengte butikker:一些关门的商店。
  • de stengte butikkene:那些关门的商店。

这对中文学习者尤其重要。“那家关门的商店”里的“那家”,在挪威语中不只是添加一个 den;分词和名词也会配合改变。先把整个名词短语当作一个单位练熟,比只背分词词尾更有效。

五、放在 har 后面:不要套用形容词一致规则

完成时是用 har 加过去分词表达“已经做过、已经发生”的结构。这里分词参与构成动词形式,不直接修饰后面的名词,因此不会因数量改变。

挪威语 中文 判断依据
Hun har skrevet et brev. 她已经写了一封信。 完成时,用 skrevet
Hun har skrevet tre brev. 她已经写了三封信。 三封信也不改成 skrevne
Vi leser de skrevne brevene. 我们在读那些写成的信。 名词前的特指复数,用 skrevne

中文里三句都可能出现“写”,但挪威语要先看这个词在句子里做什么,不能只凭中文意思选形式。

语境例句:把形式放回真实表达

下面的例句既包括名词前的修饰,也包括名词后的状态说明。注意中文译文有时用“……的”,有时用“着”“已经”,这是为了自然表达意思,并非逐词对应。

挪威语 中文 观察重点
På bordet lå et brev skrevet for hånd. 桌上放着一封手写的信。 分词短语放在名词后面
Vi flyttet inn i et malt hus. 我们搬进了一栋刷过漆的房子。 中性泛指单数用 malt
De malte veggene må tørke før vi henger opp bildene. 那些刷过漆的墙得先晾干,我们才能挂画。 特指复数用 malte
De kjøpte bilene skal brukes av kommunen. 那些买来的汽车将由市政府使用。 kjøpte 修饰特指复数名词
Jeg vil heller kjøpe en brukt sykkel. 我宁愿买一辆二手自行车。 brukt 表示“用过的”
Den brukte sykkelen kostet to tusen kroner. 那辆二手自行车花了两千克朗。 特指单数用 brukte
Vi måtte finne en annen vei på grunn av den stengte tunnelen. 由于那条隧道封闭了,我们不得不另找一条路。 stengte 修饰特指单数名词
Hun er en respektert forsker. 她是一位受尊敬的研究人员。 分词在名词前描述人的特点
Han er respektert. 他受人尊敬。 说明他的处境或地位
De håndskrevne notatene var vanskelige å lese. 那些手写笔记很难辨认。 复合形式也有词形变化
En brutt avtale kan ødelegge tilliten. 一项被违反的协议可能破坏信任。 brutt 表示动作造成的结果
Den nymalte døra sto åpen. 那扇刚刷过漆的门开着。 nymalt 的特指形式是 nymalte

第一个例句中的 skrevet for hånd 是“用手写的”,最后一个例句中的 nymalt 是“刚刷过漆的”。这些附加信息往往比单独的“写成的”“刷过漆的”更符合实际交际需要。

常见错误:先判断结构,再纠正词尾

一、复数名词前仍保留单数形式

  • 错误: Vi kjøpte to brukt biler.
  • 正确: Vi kjøpte to brukte biler.
  • 意思: 我们买了两辆二手汽车。

这里的 brukte 描述 biler,要用复数形式。不要因为中文“两辆二手汽车”中的“二手”不变,就忽略挪威语的词尾。

二、看到单数就一定用基本形式

  • 错误: Den malt veggen er fortsatt våt.
  • 正确: Den malte veggen er fortsatt våt.
  • 意思: 那面刷过漆的墙还没干。

虽然只有一面墙,den … veggen 却是特指结构,所以用 malte。单复数不是唯一需要检查的条件。

三、把所有分词都按“加 -e”处理

  • 错误: De skrevete brevene ligger her.
  • 正确: De skrevne brevene ligger her.
  • 意思: 那些写成的信放在这里。

skrevet 的变化要整体记成 skrevet — skrevne,不能按拼接词尾的直觉造词。

四、把形容词变化带进完成时

  • 错误: Hun har kjøpte to biler.
  • 正确: Hun har kjøpt to biler.
  • 意思: 她已经买了两辆汽车。

har kjøpt 是完成时。后面的“两辆汽车”不会让 kjøpt 变成 kjøpte。不要把 de kjøpte bilene“那些买来的汽车”里的规则挪到这里。

五、在已有的 -t 后面再添一个 -t

  • 错误: Vi bor i et maltt hus.
  • 正确: Vi bor i et malt hus.
  • 意思: 我们住在一栋刷过漆的房子里。

中性形式不等于“无论原词是什么都加 -t”。malt、kjøpt、stengt 已有合适的形式,不再另加一个 t。

六、把所有“被……”都当成名词前的形容词结构

  • 错误: Bilene blir reparerte av mekanikeren.(想表达修理工正在或将要修车。)
  • 正确: Bilene blir reparert av mekanikeren.
  • 意思: 这些车由修理工修理。

这里的 blir reparert 是被动结构(把承受动作的人或事物放在句子的中心),采用不随复数改变的动词分词形式。对比 de reparerte bilene“那些修好的汽车”:分词在名词前作修饰语,才用 reparerte。

使用提示:哪些表达自然,哪些要补充信息

一、不要把“动作完成了”都变成形容词

过去分词作形容词常用于描述可识别的状态、用途或类别:brukte klær“二手衣服”、stengte veier“封闭的道路”、en respektert lærer“一位受尊敬的老师”,都很实用。

但一个分词形式正确,不代表单独使用时信息充分。例如书通常本来就是写出来的,单说 en skrevet bok 未必有表达价值。如果要强调写作语言,可说 en bok skrevet på norsk“一本用挪威语写成的书”;如果强调作者,则常用完整的分句说明是谁写的。学习时要同时问:“形式对不对?”和“这个修饰语究竟告诉了读者什么?”

二、日常用法和正式书面语并不矛盾

en brukt bil“一辆二手汽车”是普通日常表达。den vedtatte planen“那项已通过的计划”、de foreslåtte endringene“那些被提出的修改”则常见于新闻、工作邮件和行政文本。它们都通过分词把一个动作的结果压缩到名词前。

正式文本有时连续堆叠这类修饰语,阅读时可以先找中心名词,再回头处理修饰部分。自己写作时,如果一个短语需要交代很多人物、时间和原因,拆成完整句子通常更清楚,不必为了显得高级而全部压缩成分词。

三、不要把书面规则当成所有口语的唯一形式

不同地区的口语在分词形式和一致变化上会有差异。本文的形式表适合学习书面挪威语,不是对所有方言的描述。尤其是分词出现在 er 后面时,实际用法既受结构影响,也受词本身和表达习惯影响,不能只依据口语中听到的一例归纳通则。

进阶理解:状态、被动与形容词化的边界

一、er 后面的分词,不一定是普通形容词

表语是接在“是、变得”等词后面、说明句子所谈对象的身份或状态的部分。在 Hun er trøtt.“她累了”中,trøtt 就是表语。分词也能放在这个位置,但它可能更接近形容词,也可能仍保留明显的动词性质。

挪威语 中文 表达重点
Dørene er stengt. 门关着。 常见的不变分词形式,说明关闭状态
Dørene blir stengt klokka ni. 门九点关闭。 强调关闭这一动作或安排
Barna er slitne. 孩子们累了。 已形容词化的词,复数用 slitne
De stengte dørene gjorde oss usikre. 那些关着的门让我们拿不准情况。 名词前的特指复数,用 stengte

因此,“名词前按形容词规则变化”很好用,却不能直接扩展为“只要在 er 后面就一定随复数变化”。Dørene er stengt 是很普通的表达,不能因为 dørene 是复数就判它错误。

另一方面,sliten“疲惫的”虽然与动词有历史和形式上的联系,在日常使用中已很像普通形容词:en sliten mann“一个疲惫的男人”、et slitent barn“一个疲惫的孩子”、slitne barn“疲惫的孩子们”。形容词化就是某个形式逐渐被当作独立的描述词使用。遇到这类词,应查它自己的形容词变化,而不是只照搬原动词的完成时形式。

二、动作和结果不是靠一个词就能完全区分

bli 加分词常突出动作发生,være 加分词常突出结果或状态。不过,这只是判断的起点,并非“bli 永远只有动作、være 永远只有形容词”的绝对界线。

例如 Han er respektert.“他受人尊敬”,可以描述一个长期的社会评价。补充 av kollegene sine“受到他的同事们……”后,就更清楚地说出了尊敬来自谁。是否带执行者、是否说明动作时间、是否描写稳定特点,都能帮助判断,但单个线索并不能替代上下文。

中文尤其容易把这些句子都译成“被……”。阅读时最好先区分三个问题:

  1. 句子在说某人做过什么吗?留意 har 加分词的完成时。
  2. 句子在说某事由谁执行或何时发生吗?留意被动结构。
  3. 句子在给某个人或事物贴上一个描述标签吗?留意形容词用法。

同一个分词可以出现在三类结构里,这不是矛盾,而是它的不同用途。

三、较长的分词短语常放在名词后

修饰内容很短时,放在名词前很紧凑;带有语言、作者、地点等补充说明时,放在名词后通常更便于理解。

挪威语 中文 结构特点
Vi trenger en skriftlig avtale. 我们需要一份书面协议。 用常见形容词说明协议形式
Vi trenger en avtale skrevet på norsk. 我们需要一份用挪威语写成的协议。 较长的分词短语后置
Vi trenger en avtale som er skrevet på norsk. 我们需要一份用挪威语写成的协议。 用完整分句展开同样的信息

最后一句中的 som 引出关系从句(紧跟名词、说明“是哪一个”的小句)。后置分词短语可以帮助压缩信息,但不要以为它与名词前的修饰语在所有情况下都采用完全相同的词形;先掌握 en avtale skrevet på norsk 这类常用结构即可。

四、复合词保留变化,但意思要整体理解

nymalt“刚刷过漆的”、håndskrevet“手写的”、velkjent“众所周知的”都包含分词成分。名词前的形式可以变化:den nymalte døra“那扇刚刷过漆的门”、de håndskrevne brevene“那些手写信”、de velkjente problemene“那些大家熟知的问题”。

构词部分会改变整个词的意义,所以不仅要记词尾,也要记搭配。比如 en kjent forfatter 通常指“一位知名作家”,不必硬译为“一位被知道的作家”。分词发展成常用形容词后,中文往往要换一种更自然的说法。

练习建议:把结构判断练成习惯

  1. 做四格替换练习。 选 brukt、stengt、skrevet 各写四种名词短语:泛指单数、泛指复数、特指单数、特指复数。例如从 en brukt bil 写到 brukte biler、den brukte bilen、de brukte bilene。检查时同时看分词和名词,而不只看词尾 -e。
  2. 围绕同一件事改写三句。 先写 Vi har malt huset.“我们已经刷了房子”,再写 Vi bor i et malt hus.“我们住在刷过漆的房子里”,最后写 Det malte huset ligger ved sjøen.“那栋刷过漆的房子在海边”。标出哪句是完成时,哪句在描述房子,并说明为什么用 malt 或 malte。
  3. 阅读时收集整个搭配。 从二手商品广告、新闻或工作邮件中摘录分词短语,记录它修饰什么、是否特指、是否在 har/er/blir 后面。遇到 er 后的形式先保留原句,不急着总结“复数一律加 -e”;查清它是固定形容词、状态表达还是动作被动。

相关概念

  • 先修内容: 完成时——先掌握 har skrevet、har kjøpt 等结构,再对照分词作形容词时的形式与作用,尤其注意完成时中的分词不随后面名词的单复数变化。

前置概念

挪威语现在完成时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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