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2

挪威语现在完成时

Perfektum

本文属于 Settemila Lingue 上的 挪威语 语法树。

一眼掌握

挪威语现在完成时通常用 har + 过去分词 构成;过去分词就是动词用来组成完成时的一种形式,例如 snakket(说过、谈过)、lest(读过)。Jeg har snakket med henne. 表示“我已经跟她谈过了”,着眼于这件事与现在的联系,而不是交代谈话发生的具体时间。它也可以表示一直持续到现在的情况:Vi har bodd her lenge. 意思是“我们在这里住了很久了”,通常暗示现在仍住在这里。

概览:不只是“已经做完”

现在完成时在挪威语中叫 perfektum,也常叫 presens perfektum。这是 A2 阶段的重要内容:买票、看病、汇报工作、聊旅行经历时,都需要说明“事情办过没有”“到目前为止做了多少”“某种情况持续了多久”。本文使用书面挪威语中常见的形式。

中文不靠动词本身的变化来区分这些意思。“我吃了”“我吃过”“我还没吃”,主要靠“了、过、还没”和上下文表达;挪威语则需要选择相应的动词形式。因此,不能看见中文的“了”就一律使用现在完成时,也不能把完成时只理解为“动作彻底结束”。“我学挪威语已经两年了”完全可以使用完成时,即使学习还在继续。

学习时可以先抓住一个判断:是在讲过去某个时候发生的事,还是在说到现在为止的情况? 前者通常用一般过去时,后者常用现在完成时。这里的一般过去时,挪威语叫 preteritum,指把事件放在过去的时间框架里叙述的形式。两者的区别不在于“哪件事更早”,而在于说话人怎样看待它。

怎么构成与排列

1. 基本结构:谁+har+过去分词

这里的 har 是助动词,也就是帮助另一个动词构成语法形式的词;它不表示“拥有”。主语(句子在说谁或什么)无论是“我”“她”还是“他们”,这里都用 har,后面的过去分词也不随人数变化。

挪威语 中文
Jeg har lest boka. 我已经读过这本书了。
Du har lest boka. 你已经读过这本书了。
Han har lest boka. 他已经读过这本书了。
Hun har lest boka. 她已经读过这本书了。
Vi har lest boka. 我们已经读过这本书了。
Dere har lest boka. 你们已经读过这本书了。
De har lest boka. 他们已经读过这本书了。

比较两个句子:Jeg har en sykkel. 是“我有一辆自行车”,har 后面接的是东西;Jeg har kjøpt en sykkel. 是“我买了一辆自行车”,har 后面接 kjøpt(买的过去分词),构成完成时。

2. 过去分词从哪里来?

查词典时,通常先看到动词的不定式,也就是不表示具体时间的基本形式,如 å snakke(说话)。其中 å 是不定式标记;构成完成时后,不再把 å 放在分词前面。

常见的规则分词以 -et、-t、-d、-dd 结尾,也有采用 -a 的规范变体。不规则动词则可能改变词中的元音,或出现 -tt 等结尾。下面的表适合当作整组形式来记,不要只凭不定式的最后一个字母猜分词。

不定式 一般过去时 过去分词 中文意思
å snakke snakket snakket 说话、交谈
å jobbe jobbet jobbet 工作
å kjøpe kjøpte kjøpt 买
å lese leste lest 读
å prøve prøvde prøvd 尝试
å bo bodde bodd 居住
å gå gikk gått 走、去
å få fikk fått 得到
å se så sett 看见
å skrive skrev skrevet 写
å spise spiste spist 吃
å være var vært 是、在
å gjøre gjorde gjort 做
å ha hadde hatt 有

其中 snakket 的过去时与分词外形相同,但 leste 与 lest、gikk 与 gått 并不相同。因此,不能把“过去时前面加 har”当成通用规则。Hun leste boka. 是“她读了那本书”,完成时则是 Hun har lest boka.。

初学者可以先固定记住十来个高频组合:har vært(曾经去过、一直是等)、har hatt(曾有、一直有)、har gjort(做过、做完)、har sett(看过)、har fått(已经得到)。具体中文译法要随整句调整。

3. 否定:通常把 ikke 放在 har 后面

普通陈述句里,ikke(不)通常放在 har 与过去分词之间。

  • Jeg har ikke lest boka. —— 我还没读这本书。
  • Hun har ikke svart ennå. —— 她还没有回复。
  • Vi har aldri vært i Tromsø. —— 我们从来没去过特罗姆瑟。

aldri 是“从不、从未”,本身已经是否定意思,不需要再加 ikke。中文常说“还没”,挪威语可以用 ikke … ennå;这里的 ennå 表示“还、尚”。

4. 提问:把 har 放到前面

回答“是”或“不是”的问句以 har 开头;如果有疑问词,则先放疑问词,再放 har。

挪威语 中文 结构提示
Har du spist? 你吃过饭了吗? har 放在主语前面
Har hun kommet hjem? 她已经回家了吗? 分词仍在后面
Hva har du gjort i dag? 你今天做了什么? 疑问词后接 har
Hvor lenge har dere bodd her? 你们在这里住多久了? 整个“多久”放在句首

简短回答可以说 Ja, det har jeg.(是的,我已经做了。)或 Nei, det har jeg ikke.(没有,我还没做。)这里不必重复完整的动作。

5. 时间放句首时,har 仍在第二个句子成分的位置

挪威语主句中,带有时态的动词通常在第二个句子成分的位置;完成时里承担这个位置的是 har。所谓“句子成分”,可以是一个词,也可以是一整组词,并非按字数数第二个词。

  • Jeg har jobbet hjemme i dag. —— 我今天一直在家工作。
  • I dag har jeg jobbet hjemme. —— 今天,我一直在家工作。

不能照中文“今天+我+……”的顺序直接排成 I dag jeg har jobbet hjemme.。

放进生活场景的例句

下面的例子覆盖结果、经历、持续情况和到目前为止的进展。同一个完成时结构,中文未必都要译出“已经”。

挪威语 中文 使用场景与含义
Jeg har snakket med henne. 我已经跟她谈过了。 现在可以继续讨论谈话的结果
Hun har lest boka. 她已经读过这本书了。 说明她现在知道书里的内容
Vi har bodd her lenge. 我们在这里住了很久了。 通常表示现在仍住在这里
De har gått. 他们已经走了。 说明他们现在不在这里
Jeg har mistet nøklene mine. 我的钥匙丢了。 眼下找不到钥匙
Har du betalt regningen? 你付账了吗? 确认目前账单是否已付
Jeg har aldri vært i Bergen. 我从没去过卑尔根。 谈截至目前的人生经历
Har du noen gang prøvd denne retten? 你有没有尝过这道菜? 询问是否有过某种经历
Hun har jobbet her siden januar. 她从一月起就在这里工作。 起点在过去,工作持续到现在
Vi har ventet i en halvtime. 我们已经等了半小时了。 通常仍在等待
Jeg har sendt tre søknader denne uka. 我这周已经投了三份申请。 汇报本周到目前为止的数量
Han har nettopp kommet hjem. 他刚刚到家。 事情刚发生,与当前情况相连
Vi har ikke bestemt oss ennå. 我们还没决定。 决定目前尚未作出
Har dere sett den nye filmen? 你们看过那部新电影吗? 先问经历,不问哪天看的

最后一句可以自然地接一般过去时:Ja, vi så den på lørdag. —— “看过,我们周六看的。”先问有没有这个经历,再说明发生时间,时态随谈话重点改变。

常见错误

1. 把一般过去时直接放在 har 后面

  • 误: Hun har leste boka.
  • 正: Hun har lest boka. —— 她已经读过这本书了。
  • 原因: leste 是一般过去时;har 后面需要过去分词 lest。遇到不熟悉的动词,要查完整变化,而不是自行删改字尾。

2. 把不定式原样放在 har 后面

  • 误: Jeg har å spise.(想表达“我已经吃过了”)
  • 正: Jeg har spist. —— 我已经吃过了。
  • 原因: 完成时需要分词,不需要不定式标记 å。中文动词不用变形,容易让人忽略这一步。

3. 交代“昨天”却仍使用完成时

  • 误: Jeg har kjøpt jakka i går.
  • 正: Jeg kjøpte jakka i går. —— 我昨天买了这件夹克。
  • 原因: i går(昨天)明确限定了一个已经结束的过去时间,普通叙述应使用一般过去时。如果不交代昨天,而是展示新买的衣服,可以说 Jeg har kjøpt en ny jakke. —— 我买了件新夹克。

4. 把 har 和分词全放在 ikke 前面

  • 误: Jeg har lest ikke boka.
  • 正: Jeg har ikke lest boka. —— 我还没读这本书。
  • 原因: 在这种普通主句中,ikke 位于助动词之后、分词之前。先整块记住 har ikke lest,比逐字套用中文语序更可靠。

5. 想表达“现在仍住着”,却只说一段过去的居住经历

  • 不符合原意: Jeg bodde her i tre år.(想表达“我住这里三年了,现在仍住这里”)
  • 更合适: Jeg har bodd her i tre år. —— 我在这里已经住了三年。
  • 原因: 第一句本身语法正确,但通常把这三年看成过去的一段时期,常暗示现在已不住这里。完成时更适合表达延续到现在的居住情况。

6. 普通完成时中,让分词跟着复数主语变化

  • 误: De har skrevne brevet.
  • 正: De har skrevet brevet. —— 他们已经写好那封信了。
  • 原因: 在 har + 过去分词 结构里,不因为“他们”是多人就改变 skrevet。分词作描述性词语时可能有别的变化规则,但不能套用到这里。

使用要点:怎样选对时间视角

完成时与一般过去时,不是“重要”和“不重要”的区别

“与现在有关”是一个有用的入门提示,但不能理解成“只要后果还在,就必须用完成时”。即使买来的夹克现在仍穿着,只要句子在交代昨天买衣服这件事,仍然说 Jeg kjøpte jakka i går.。

挪威语 中文 时间视角
Jeg har mistet nøklene. 我把钥匙弄丢了。 强调现在找不到钥匙
Jeg mistet nøklene i går. 我昨天把钥匙弄丢了。 把丢钥匙放在昨天叙述
Hun har jobbet her i fem år. 她在这里已经工作五年了。 通常工作到现在仍在继续
Hun jobbet her i fem år. 她曾在这里工作过五年。 回顾过去的一段工作经历
Har du vært i Oslo? 你去过奥斯陆吗? 问有没有经历
Når var du i Oslo? 你什么时候在奥斯陆的? 追问那次具体的过去经历

Jeg har mistet nøklene. 常使人理解为“钥匙还没找回来”,这是这句话在通常场景下传达的意思,不是每个完成时句子都必须保证某个结果永久存在。谈经历时,Jeg har mistet nøklene flere ganger. 是“我把钥匙弄丢过好几次”,并不表示每一次丢的钥匙至今都没找回。

今天、这周、今年:看的是“到目前为止”还是某次事件

i dag(今天)、denne uka(这周)、i år(今年)常用于尚未结束的时间范围,适合搭配完成时汇总进展,例如 Jeg har drukket to kopper kaffe i dag. —— “我今天已经喝了两杯咖啡。”

但这些词不是强制选择完成时的开关。Jeg snakket med henne i dag. —— “我今天跟她谈过话。”同样自然,尤其是在回顾今天发生的某次谈话时。关键在于句子是统计到现在的情况,还是把谈话当作一个过去事件来讲。

反过来,i går(昨天)、forrige uke(上周)、i 2020(在二〇二〇年)通常把事情放进已结束的过去时间框架,普通叙述优先用一般过去时。

“多久”与“从什么时候起”:i 和 siden

表示持续时长时,常用 i + 一段时间;表示起点时,常用 siden + 起始时间。

  • Jeg har lært norsk i to år. —— 我学挪威语已经两年了。
  • Jeg har bodd her siden 2022. —— 我从二〇二二年起就住在这里。
  • Hun har vært syk siden mandag. —— 她从星期一起一直病着。

中文“住了三年”既可能表示仍在住,也可能表示已经搬走。挪威语常通过 har bodd 与 bodde 的选择把视角说清楚。不过,完成时也能谈已经结束的经历:Jeg har bodd i Italia før. —— “我以前在意大利住过。”因此,“一定持续到现在”的解释只适用于相应的持续场景,不能推广到所有句子。

常见提示词,但不要只凭一个词判断

allerede(已经)、nettopp(刚刚)、aldri(从未)、noen gang(曾经)、ennå(还、尚)都很常见。Jeg har allerede spist. 是“我已经吃过了”;Har du noen gang vært der? 是“你曾经去过那里吗?”这些词能帮助理解,但真正决定时态的仍是整句的时间安排和谈话重点。

进阶理解:以后会遇到的几种情况

以下内容不必在 A2 阶段一次掌握。先熟练使用普通的 har + 分词,再逐渐识别这些结构。

1. 从句中的 ikke 往往提前

从句就是嵌在另一个句子里的小句,例如“她说,她还没吃饭”中加粗的部分。挪威语这类从句的语序与普通主句不同。

  • Hun har ikke spist. —— 她还没吃饭。
  • Hun sier at hun ikke har spist. —— 她说她还没吃饭。

在 at 引出的这个从句里,ikke 位于 har 前面。不要因此改成不定式或过去时:完成时仍是 har spist,只是其他词在句中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2. 和过去完成时的区别

现在完成时以“现在”为观察点;如果改为从过去的某个时刻回看,就需要过去完成时。例如:Da jeg kom hjem, hadde hun allerede spist. —— “我到家时,她已经吃过饭了。”这句话使用 hadde + 分词,因为“吃饭”发生在“我到家”这个过去时间点之前。

Hun har spist. —— “她已经吃过了”,通常是在说明她现在的情况。Hun hadde spist. —— “她当时已经吃过了”,则需要一个过去的参照点。后者叫过去完成时,不是用来单纯表示“很久以前”。

3. 未来某个条件实现后:完成时不一定只谈过去

在谈未来安排的时间从句里,也可以用完成时强调“先完成,再做下一步”。

  • Når du har lest brevet, kan vi snakke om det. —— 等你读完信,我们就可以谈谈信里的事。

这里的“读完”可能尚未发生。har lest 强调的是:开始谈之前,读信这一步应当已经完成。中文自然地用“等……完”表达,不必硬译成“你已经读过的时候”。

4. har gått 与 er gått:不要为所有移动动词改换助动词

本文的基本结构使用 har,包括 De har gått.(他们已经走了。)和 Hun har kommet hjem.(她已经回家了。)。挪威语中也会遇到 De er gått. 或 Hun er kommet hjem. 这样的形式,使用 være(是、处于某种状态)的现在时 er,常突出离开、到达后形成的状态。

这些形式的自然程度会随动词、表达习惯和语体变化。初学时不必据此另造一条“所有移动动词都用 er”的规则;先掌握通用的 har 结构。也不要把 Hun er hjemme.(她在家。)和 Hun har kommet hjem.(她已经回家了。)混为一谈:前者直接描述位置,后者包含“回来”这个变化。

5. 动作的完成与状态的描述要分开

过去分词还可以用于描述东西,例如写好的信、关着的门。形容词就是用来说明人或东西有什么特点、处于什么状态的词;分词作形容词时,可能依照它描述的东西改变形式。这是另一个需要单独学习的用法。

  • De har stengt døra. —— 他们已经把门关上了。
  • Døra er stengt. —— 门关着。

第一句是本课的完成时,强调发生了关门这件事;第二句通常说明门当前的状态。不要看到分词就一律认定是现在完成时,也不要把描述状态时的变化规则搬进 har + 分词。

练习建议

  1. 每天做三组“经历—细节”问答。 先问 Har du vært i Bergen?(你去过卑尔根吗?),再追问 Når var du der?(你什么时候去的?)。回答可以是 Ja, jeg var der i fjor.(去过,我去年去的。)这样练的不是孤立的词尾,而是时态随着谈话重点切换。
  2. 给自己的生活写三种记录。 分别写“今天到目前为止做了什么”“昨天发生了什么”“从过去持续到现在的情况”。例如 Jeg har sendt to e-poster i dag.(我今天已经发了两封邮件。)、Jeg sendte en e-post i går.(我昨天发了一封邮件。)、Jeg har jobbet her siden mars.(我从三月起就在这里工作。)每次都问自己:句子是在汇总现在的情况,还是定位过去事件?
  3. 按三种形式记动词,再做句型变换。 把 lese—leste—lest、gå—gikk—gått、skrive—skrev—skrevet 写成小组。用最后一项造完成时句子,再改成否定和提问:Du har lest boka.(你已经读过这本书了。)→ Du har ikke lest boka.(你还没读这本书。)→ Har du lest boka?(你读过这本书吗?)检查分词是否保留、har 与 ikke 的位置是否正确。

相关概念

  • 先修知识: 动词 ha:表示“有”——先熟悉 har,再区分表示拥有与充当助动词的两种用法。
  • 下一步: 过去完成时——学习用 hadde + 过去分词 表示某个过去时间之前已发生的事。
  • 深入学习: 过去分词作形容词——区分用分词组成完成时与用分词描述特点、状态。

前置概念

挪威语 ha:表示“有”的动词A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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