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1

挪威语关系从句:som、hvis 与 der 的用法

Relativsetninger

本文属于 Settemila Lingue 上的 挪威语 语法树。

核心速览

挪威语关系从句用来说明“哪一个人、哪一件东西”,通常放在被说明的词后面:mannen som bor her 就是“住在这里的那个男人”。最常用的引导词是 som,指人、指物都一样,不随性别或单复数变化;它在从句里作主语时不能省略,作宾语时通常可以省略。表示“某人的……”可用 hvis,表示“在……的地方”常用 der。

概览:把中文的“……的”放到后面

关系从句,也叫定语从句,是一个附在其他词后、用来说明它的小句子。这里的“从句”就是依附在较大句子中的一部分,不能总是单独当成完整的一句话。中文说“我昨天买的书”,先说“我昨天买的”,再说“书”;挪威语的顺序相反:boka som jeg kjøpte i går,先说“书”,再补充“我昨天买的”。被说明的词叫先行词,在这个例子里就是 boka。

这一用法的核心安排在 B1 阶段学习,建立在 A2 从句语序的基础上。租房时说“靠近车站的公寓”,工作中说“你发给我的文件”,介绍朋友时说“在医院工作的那个人”,都会用到它。掌握关系从句后,就不必把相关信息拆成几个重复的短句。

本文以挪威语书面语中的博克莫尔语形式为主。先掌握 som 的保留与省略,再学习 hvis、der 和逗号规则;后面的进阶部分补充整句指代和较正式的表达。

构成与规则

1. 先找被说明的词,再把说明接在后面

比较下面两句话:

  • Jeg kjenner en mann. Han bor her. —— 我认识一个男人。他住在这里。
  • Jeg kjenner en mann som bor her. —— 我认识一个住在这里的男人。

合并后,som bor her 说明 en mann。原来第二句的 han 不再保留,因为 som 已经承担了它在从句中的作用。

对于中文母语者,关键不是给“的”找一个固定译词,而是先调整信息顺序。中文“住在这里的男人”中的“住在这里”要移到“男人”后面。som 也不是所有“的”都能对应的词:单纯的所属关系不能一律用它表达。

结构作用 挪威语 中文意思
说明是哪一个人 mannen som bor her 住在这里的那个男人
说明是哪一本书 boka som jeg leste 我读过的那本书
通过其儿子说明是哪位女性 kvinnen hvis sønn jeg kjenner 那位我认识她儿子的女性
说明是哪一栋房子 huset der vi bor 我们住的那栋房子

以上都是词组,不是完整陈述。比如 Mannen som bor her. 只有“住在这里的那个男人”,尚未说明他做了什么。补成 Mannen som bor her, er lærer.,才是“住在这里的那个男人是老师”。

2. som 不因人、物或数量而变化

名词是给人、事物、地点等命名的词,例如“男人”“书”“房子”。挪威语名词有不同的语法性别,但 som 不需要跟着变化,也不区分单数、复数。

挪威语词组 中文意思 说明
en mann som snakker norsk 一个说挪威语的男人 指人,用 som
ei bok som koster mye 一本很贵的书 阴性名词,仍用 som
et hus som ligger ved sjøen 一栋位于海边的房子 中性名词,仍用 som
venner som bor i Bergen 住在卑尔根的朋友们 复数,仍用 som

bok 在博克莫尔语中也可以按阳性使用,因此 boka 和 boken 都能见到。这只是名词形式的选择,不影响关系从句的规则。

3. som 是主语时,不能省略

主语是句中说明“谁做这件事”或“什么处于这种状态”的成分。在 Mannen bor her(那个男人住在这里)中,mannen 是主语。改成关系从句后,som 代替这个主语:

  • Mannen som bor her, heter Per. —— 住在这里的那个男人叫佩尔。

在 som bor her 中,“住在这里”的就是那个男人。因此 som 不能删,也不能再加 han。

不要只看 som 后是否有动词,还要问:从句中是谁在做这件事?

  • en kollega som kan hjelpe oss —— 一个能帮我们的同事。

“能帮我们”的是同事,som 是主语,即使后面有两个动词词形,也不能省略。

4. som 是宾语时,通常可以省略

宾语是动作所涉及的对象,例如“我读书”中的“书”。看两个独立的句子:

  • Jeg leste boka. —— 我读了那本书。
  • Boka var spennende. —— 那本书很精彩。

“读”的主语是 jeg,宾语是 boka。合并后可以说:

  • Boka som jeg leste, var spennende. —— 我读的那本书很精彩。
  • Boka jeg leste, var spennende. —— 我读的那本书很精彩。

两句意思相同。括号写法 Boka (som) jeg leste 表示这里的 som 可有可无,并不是实际书写时必须加括号。

判断时,先把关系从句还原成一句普通话:若是“我读那本书”,书是宾语,通常可以省;若是“那本书很贵”,书是主语,就不能省。这里判断的是先行词在关系从句内部的角色,不是它在整个句子中的角色。

5. 否定词要用从句语序

动词表示动作或状态,例如 lese(读)、bo(住);限定动词是句中体现时态等信息的动词形式,例如 leste(读了)、har(有;也可帮助构成时态)。关系从句沿用从句语序:ikke(不)通常放在限定动词前,而不是按普通陈述主句的顺序放在后面。

从句中谁作主语 结构实例 中文意思
som 自己作主语 en nabo som ikke røyker 一个不抽烟的邻居
从句另有主语 jeg boka som jeg ikke har lest 我还没读过的那本书
宾语 som 省略 boka jeg ikke har lest 我还没读过的那本书

第二、三行中,jeg 是主语,ikke 在 har 前,lest 是“读”在这个时态中的形式。省掉 som 不会让从句变成主句,语序也不会改变。

6. 如果动词需要介词,介词不能一起删

介词是用来表达位置、方向或其他关系的小词,例如 i(在……里)、med(和、用)、på(在……上等)。有些动词组合需要特定介词,如 snakke med(和……说话)、vente på(等……)。

  • Hun er kollegaen som jeg snakket med. —— 她就是和我说过话的那位同事。
  • Hun er kollegaen jeg snakket med. —— 她就是和我说过话的那位同事。

口语和一般书面语常把介词留在从句末尾。这里 som 不是主语,可以省略;但 med 不能跟着省,因为“和谁说话”与单纯“说话”表达的关系不同。类似地,bussen jeg venter på 是“我正在等的那班公交车”。

7. hvis 表示“其……”,不是第二个主语

所属关系就是“某人的某物、某人的亲属”等关系。hvis 在关系从句中相当于“其……”,紧接表示被拥有者或亲属的名词:

  • Kvinnen hvis sønn jeg kjenner, bor i Oslo. —— 那位我认识她儿子的女性住在奥斯陆。

拆开看:Jeg kjenner sønnen hennes 意思是“我认识她的儿子”。合并后,hvis sønn 对应“她的儿子”,而 jeg 仍是“认识”这个动作的主语。hvis 后的名词用不带定冠词后缀的形式,所以是 hvis sønn,不是 hvis sønnen。

hvis 也能出现在它所引出的词组作主语的句子中:

  • Jeg møtte en mann hvis datter studerer i Tromsø. —— 我遇到一位女儿在特罗姆瑟上大学的男士。

这里是“他的女儿”在上大学,不能再加 hun。hvis 不能像宾语 som 那样直接省略。另外,hvis 也可以表示“如果”,如 hvis det regner(如果下雨);要看它是否在前面的词与后面的名词之间建立所属关系。

8. der 表示“在那个地方”

der 本来可以表示“那里”,在关系从句中则常表示“在……的地方”:

  • Huset der vi bor, er gammelt. —— 我们住的那栋房子很旧。
  • Huset som vi bor i, er gammelt. —— 我们住的那栋房子很旧。
  • Huset vi bor i, er gammelt. —— 我们住的那栋房子很旧。

这三种表达都可以。der 已经带有地点关系,通常不再在这个句尾加 i。但先行词是地点,并不意味着必须用 der:huset som vi kjøpte 是“我们买的房子”,买的是房子,不是“在房子里买东西”,因此用 som。

语境例句

下面的句子覆盖介绍人物、住房、购物和工作等场景。先看中文,判断被说明的对象在从句中是“做事的一方”,还是“动作涉及的对象”,再核对挪威语。

挪威语 中文 观察重点
Mannen som bor her, jobber på sykehuset. 住在这里的那个男人在医院工作。 som 作主语,不能省略
Boka jeg leste på toget, var spennende. 我在火车上读的那本书很精彩。 读书的是 jeg,宾语 som 已省略
Kvinnen hvis sønn jeg kjenner, er lege. 那位我认识她儿子的女性是医生。 hvis 表示儿子与女性的关系
Huset der vi bor, ligger nær stasjonen. 我们住的那栋房子靠近车站。 der 表示居住地点
Jeg trenger en leilighet som ikke koster så mye. 我需要一套租金没那么贵的公寓。 som 后先放 ikke,再放动词
Filen som du sendte i går, er tom. 你昨天发来的那个文件是空的。 du 是从句主语,som 可省
Er dette bussen du venter på? 这是你在等的那班公交车吗? 省略 som,但保留 på
Jeg har en venn som kan reparere sykkelen din. 我有个朋友能修你的自行车。 朋友是能修车的人,som 必须保留
Vi besøkte en kafé der de baker sitt eget brød. 我们去了一家自己烤面包的咖啡馆。 der 表示烤面包的地方
Det er en film jeg ikke har sett før. 那是我以前没看过的一部电影。 即使不写 som,ikke 仍在 har 前
Naboen min, som er pensjonist, passer katten. 我的邻居已经退休了,由他照看猫。 逗号内是补充说明
De søker en medarbeider som snakker både norsk og kinesisk. 他们在招聘一名既会说挪威语又会说中文的员工。 用从句限定招聘条件
Hun fikk jobben, noe som gjorde henne veldig glad. 她得到了那份工作,这让她非常高兴。 noe som 指前面整件事

常见错误

1. 把主语 som 也省掉

  • 错误: Jeg har en nabo bor her.
  • 正确: Jeg har en nabo som bor her. —— 我有个邻居住在这里。
  • 原因: “住在这里”的是邻居,关系从句需要 som 作主语。不能因为中文没有明显的引导词,就把它删掉。

2. 在 som 后重复写“他”或“它”

  • 错误: Mannen som han bor her, er lærer.
  • 正确: Mannen som bor her, er lærer. —— 住在这里的那个男人是老师。
  • 原因: som 已经代替那个男人承担主语作用,不能再用 han 重复。同理,“我买的书”应是 boka som jeg kjøpte,不再在从句末尾加 den 来重复“书”。

3. 把主句的否定语序带进从句

  • 错误: Dette er boka som jeg har ikke lest.
  • 正确: Dette er boka som jeg ikke har lest. —— 这就是我还没读过的那本书。
  • 原因: 关系从句中,ikke 通常在限定动词前。即使省略 som,也要说 boka jeg ikke har lest。

4. 省略 som 时顺便删掉介词

  • 错误: Dette er stolen jeg sitter.
  • 正确: Dette er stolen jeg sitter på. —— 这就是我坐的那把椅子。
  • 原因: 原来的关系是 sitte på stolen(坐在那把椅子上)。删去宾语位置的 som,并不取消 på 表达的关系。

5. hvis 后用名词的定式

  • 错误: Jeg kjenner en kvinne hvis sønnen bor i Kina.
  • 正确: Jeg kjenner en kvinne hvis sønn bor i Kina. —— 我认识一位儿子住在中国的女性。
  • 原因: 名词的定式就是表示特定对象、带相应后缀的形式,如 sønnen。在 hvis 后用 sønn,不要再加这个后缀,也不要另外加 hennes。

6. 只因为是地点就用 der

  • 错误: Huset der vi kjøpte, er gammelt.
  • 正确: Huset som vi kjøpte, er gammelt. —— 我们买的那栋房子很旧。
  • 原因: 房子是“买”的对象,不是“买”发生的地方。只有要表达“在那里”这层关系时,才选 der,如 huset der vi bor(我们住的房子)。

使用提示:语体、逗号与信息重点

日常表达先用 som,所属关系不必硬套 hvis

som 在口语和书面语中都非常常见。宾语位置省略 som 很自然,不等于说话不规范;不过从句比较长时,保留它有助于读者看清结构。

表示所属的 hvis 较偏书面,尤其常见于较正式的人物介绍或报道。日常谈话中,换成两个简单句往往更轻松:

  • Jeg kjenner en kvinne hvis sønn bor i Kina. —— 我认识一位儿子住在中国的女性。
  • Jeg kjenner en kvinne. Sønnen hennes bor i Kina. —— 我认识一位女性。她儿子住在中国。

口语里还可能听到 som 与所属表达搭配的其他说法,但不必为了回避 hvis 临时拼出不熟悉的长结构。先把关系讲清楚,比追求每次都只用一句话更重要。

逗号不只是表示停顿

限定性关系从句用来筛选“到底是哪一些”,也就是从句信息是辨认对象所必需的。它前面不加逗号:

  • Studentene som hadde lest teksten, svarte riktig. —— 读过课文的那些学生答对了。

这句话把范围缩小到“读过课文的学生”。从句结束后有逗号,是因为后面继续主句;不要误以为没有前逗号就不需要后逗号。

补充性关系从句则是在对象已经明确后,插入额外消息,前后用逗号隔开:

  • Studentene, som hadde lest teksten, svarte riktig. —— 这些学生都读过课文,也都答对了。

第二句把“读过课文”作为对这群学生的补充,而不是用来筛选其中一部分。如果补充性从句在句末,就由句末标点收尾:Jeg snakket med Kari, som bor her. —— 我跟卡丽说了话,她就住在这里。

不要把中文所有长定语都照停顿加上逗号。先判断信息是否用来确定对象;补充性从句也以保留引导词为稳妥。

进阶理解:从描述一个词到承接整件事

1. 从句在前面的主语里,主句动词仍要及时出现

关系从句本身有动词,但这不代表主句已经有了谓语。谓语就是说明主语做什么、是什么或怎么样的部分。看下面的句子:

  • Boka som jeg kjøpte i går, ligger på bordet. —— 我昨天买的那本书在桌上。

整个 Boka som jeg kjøpte i går 是主句的主语,其中 kjøpte 属于关系从句;ligger 才是主句的限定动词。挪威语主句的动词第二位规则计算的是句子成分,不是第二个单词。因此,这个很长的主语仍只占主句的第一个位置,后面接 ligger,不必再补一个 den。

写长句时可以先读主干:Boka ligger på bordet(那本书在桌上),再把关系从句放回去。这对避免写出只有长主语、没有主句谓语的片段很有帮助。

2. noe som 可以接住前面整件事

普通 som 通常回指前面的某个人或物。若要表示“这件事使得……”,可用 noe som:

  • Toget var forsinket, noe som gjorde at vi kom for sent. —— 火车晚点了,这使我们迟到了。

造成迟到的是“火车晚点”这件事,不是火车这个物体。用 noe som 能把指代说清楚。它与指某本书、某个人的关系从句不同,不要把所有承接前文的“这”都直接写成 som。

3. den som、det som、de som:不一定先说出具体名词

有时前面不出现“人”“东西”这样的具体名词,而用代词承接。代词是用来代替人或事物的词,如“他”“它们”。

  • Den som kommer først, kan åpne døra. —— 最先到的人可以开门。
  • De som vil være med, må melde seg på. —— 想参加的人必须报名。
  • Det som står her, er viktig. —— 这里写的内容很重要。

这类表达中的 den som 可以理解为“……的人”,de som 是复数的“……的那些人”,det som 则常表示“……的事物或内容”。三句里的 som 都作从句主语,所以不能省。不要把 det som 和上一节的 noe som 简单互换:前者可以直接指某个内容,后者在前述用法中承接整件事。

4. 正式书面语可把介词放到前面,但不能说成介词加 som

日常说法把介词放在后面:

  • Rapporten som jeg viser til, er offentlig. —— 我提到的那份报告是公开的。

较正式的文字中可以用 hvilken 系列,让介词出现在前面:

  • Rapporten til hvilken jeg viser, er offentlig. —— 我提到的那份报告是公开的。

后一句语法成立,但很书面,日常通常没有必要这样说。这一系列会随名词变化:hvilken 对应阳性、阴性单数,hvilket 对应中性单数,hvilke 对应复数。它与不变化的 som 不同,不能只移动介词而仍写成 til som。对 B1 学习者,先熟练使用“som 或省略形式+从句+介词”,通常已经足够。

5. 地点、时间与原因不要只按中文译词选择

地点关系常用 der,时间名词后则常见 da:

  • Jeg husker dagen da vi møttes. —— 我记得我们见面的那一天。
  • Jeg husker dagen vi møttes. —— 我记得我们见面的那一天。

这不是让 som 对所有词都自由替换。更可靠的方法是还原两部分之间的关系:是在那里做某事、在那时发生某事,还是把某物作为动作对象。遇到更复杂的时间、原因表达时,再结合不同从句类型一起学习,不要把中文的“……的”一律套成同一种句型。

练习建议

  1. 从两句话合成一句,先辨认角色。 写 Jeg kjenner en mann. Han bor i Bergen.,再合成 Jeg kjenner en mann som bor i Bergen.(我认识一个住在卑尔根的男人)。接着用 Jeg kjøpte en bok. Du anbefalte boka. 合成 Jeg kjøpte en bok du anbefalte.(我买了你推荐的一本书)。每次都说明为什么第一处不能省 som,第二处可以。
  2. 用同一对象练出三种关系。 围绕“房子”写 huset som er gammelt(很旧的房子)、huset jeg kjøpte(我买的房子)、huset der vi bor(我们住的房子)。不要只背译文,要分别问“房子怎么样”“对房子做了什么”“在那里做什么”。
  3. 用否定和介词检查自己的句子。 把 boka jeg har lest(我读过的书)改成 boka jeg ikke har lest(我没读过的书);再把 personen jeg snakket med(和我说过话的人)还原成 Jeg snakket med personen(我和那个人说了话)。如果还原后需要介词,合并时就要保留它。

相关概念

  • 先修知识: 从句 —— 复习从句中的主语、否定词与动词顺序,理解为什么要说 jeg ikke har lest。
  • 继续学习: 从句的类型 —— 区分用于描述人或物的关系从句,与表示时间、条件或转述内容的其他从句。

前置概念

挪威语从句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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