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语的 -s 所有格
Genitiv
本文属于 Settemila Lingue 上的 挪威语 语法树。
核心速览
挪威语通常把“所有者”放在前面,并在它后面直接加 -s,表示中文的“……的”:Annas bok 是“安娜的书”,Norges hovedstad 是“挪威的首都”。一般不加撇号,而且后面的名词通常用不定形式:写 Annas bok,不写 Annas boken。以 s、x、z 结尾的人名是拼写上的例外,通常只在名字后加撇号,如 Lars’ bok(拉尔斯的书)。
概览:从中文的“的”来理解
所有格指用来表达归属或关联的形式。挪威语把这里的结构称为 genitiv,加 -s 的形式也常称为 s-genitiv。它不只用于真正“拥有”的物品:安娜的书是归属关系,挪威的首都是国家与城市的关系,房子的屋顶则是整体与部分的关系。
对中文使用者来说,最容易掌握的是基本次序:“安娜的书”和 Annas bok 都先说安娜,再说书。不过,中文的“的”是独立的字,挪威语的 -s 要紧贴前面的词。中文有时还可以说“我妈妈”“学校老师”,省略“的”;挪威语不能因此也随意省去 -s。
这是 A2 阶段很实用的结构,读新闻、找地址、谈家人、看学校通知时都会遇到。本文以常见的书面挪威语博克莫尔语形式为主。先掌握“所有者加 -s,后接名词”以及两边名词的形式;较长词组、特殊拼写和其他归属表达,可以放到进阶部分再学。
构成方法:先找“谁的”,再找“什么”
1. -s 加在所有者上,不是加在所属事物上
基本结构是:所有者 + -s + 所属事物。
这里的“所有者”不一定是人,也可以是国家、机构、动物或物体。名词就是给人、事物或概念起名称的词,如“男孩”“书”“学校”。
| 挪威语 | 中文 | 构成说明 |
|---|---|---|
| Annas bok | 安娜的书 | Anna 后加 -s,书放在后面。 |
| Norges hovedstad | 挪威的首都 | Norge 后加 -s,不改变原有词尾。 |
| guttens hund | 那个男孩的狗 | gutten 后加 -s。 |
| husets tak | 那座房子的屋顶 | huset 后加 -s。 |
可以把 guttens hund 分成 gutten + s + hund。-s 说明狗与前面的男孩有关,并不是在说明有几只狗。挪威语的复数通常也不是靠加 -s 构成,不能把这两个问题混在一起。
2. 普通名词先选好形式,再加 -s
挪威语常通过词尾表示“已知的、特定的那个”。这里把这种形式叫作定形式;不带这种限定的基本形式叫作不定形式。例如,gutt 是“男孩”,gutten 是“那个男孩”;hus 是“房子”,huset 是“那座房子”。
如果要说“那个男孩的狗”,先选 gutten,再加 -s,得到 guttens hund,不要先去掉 -en。复数也一样:先把“那些孩子”说成 barna,再加 -s。
| 挪威语 | 中文 | 观察重点 |
|---|---|---|
| en gutts hund | 一个男孩的狗 | en gutt 是不定的所有者。 |
| guttens hund | 那个男孩的狗 | gutten 是单数定形式。 |
| guttenes hund | 那些男孩的狗 | guttene 是复数定形式。 |
| barnets rom | 那个孩子的房间 | barnet 后加 -s。 |
| barnas rom | 孩子们的房间 | barna 后直接加 -s。 |
| skolens bibliotek | 学校的图书馆 | skolen 后加 -s。 |
所有者不一定要用定形式。例如 en gutts hund 完全可以成立,只是意思变成“一个男孩的狗”。日常初学阶段,带人名或带定形式所有者的表达更容易理解,也更方便使用。
3. 后面的名词通常用不定形式
比较下面两种表达:
- boken:那本书。
- Annas bok:安娜的书。
两者都可能指谈话中明确的某本书,但构成方式不同。在通常的前置所有格结构中,Annas 已经起到限定作用,后面的 bok 不再加定形式词尾。因此,“不定形式”是词的外形,不等于整句话一定在谈某个不确定的东西。
同样的规律也适用于复数:
- Annas bøker:安娜的书,指不止一本。
- guttens hunder:那个男孩的几只狗。
- barnas rom:孩子们的房间,具体是一个还是多个房间要看上下文,因为这里的 rom 单复数同形。
不要在这个结构里额外加表示“一个”的 en、ei、et。安娜的书是 Annas bok;如果要明确表示“安娜的其中一本书”,可以说 en av Annas bøker。
4. 所有者的数和所属事物的数要分开判断
中文“孩子们的书”可能让人先想到“很多”。写挪威语时,要分别回答两个问题:孩子有几个?书有几本?
| 挪威语 | 中文 | 数量关系 |
|---|---|---|
| barnets bok | 那个孩子的书 | 一个孩子,一本书。 |
| barnets bøker | 那个孩子的几本书 | 一个孩子,多本书。 |
| barnas bok | 孩子们的那本书 | 多个孩子,一本书。 |
| barnas bøker | 孩子们的几本书 | 多个孩子,多本书。 |
-s 本身不区分单数和复数。它前面的 barnet / barna 和后面的 bok / bøker 才分别提供数量信息。
语境例句
下面的句子既包括个人物品,也包括亲属、机构和整体与部分的关系。中文译文中的“那”“这”有时是为了读起来顺畅,不必逐字对应。
| 挪威语 | 中文 | 说明 |
|---|---|---|
| Annas bok ligger på bordet. | 安娜的书在桌上。 | 人名后直接加 -s。 |
| Oslo er Norges hovedstad. | 奥斯陆是挪威的首都。 | 国家与首都的关系。 |
| Guttens hund venter ved døra. | 那个男孩的狗在门边等着。 | -s 加在 gutten 后。 |
| Husets tak må repareres. | 那座房子的屋顶需要修理。 | 整体与部分的关系。 |
| Barnas sykler står i garasjen. | 孩子们的自行车停在车库里。 | 所有者和自行车都是复数。 |
| Lærerens navn står på tavla. | 黑板上写着老师的名字。 | 后面的 navn 用不定形式。 |
| Jeg har møtt Marias bror. | 我见过玛丽娅的兄弟。 | 也可以表达亲属关系。 |
| Skolens bibliotek er stengt i dag. | 学校的图书馆今天不开放。 | 机构作所有者。 |
| Annas nye leilighet ligger nær stasjonen. | 安娜的新公寓在车站附近。 | 形容词放在所有格与名词之间。 |
| Lars’ bil står utenfor. | 拉尔斯的车停在外面。 | 名字本来以 s 结尾,只加撇号。 |
| Jeg har lånt en av Annas bøker. | 我借了安娜的其中一本书。 | 明确表示“其中一本”。 |
| Dagens møte begynner klokka ni. | 今天的会议九点开始。 | 时间词也可以构成所有格。 |
常见错误
1. 给所有人名都加撇号
- 错误: Anna’s bok
- 正确: Annas bok
- 原因: 通常只加 -s,不把撇号当作必需的所有格标志。Lars’ bok 的撇号是名字本来以 s 结尾时的特殊处理,不是通用模板。
2. 后面的名词仍保留定形式词尾
- 错误: Annas boken ligger her.
- 正确: Annas bok ligger her.(安娜的书在这里。)
- 原因: 前置所有格已经限定了书,后面的名词用不定形式 bok。
3. 把所有者原有的词尾删掉
- 错误: gutts hund,用来表达“那个男孩的狗”。
- 正确: guttens hund(那个男孩的狗)。
- 原因: 先保留“那个男孩”所需的 gutten,再加 -s。en gutts hund 是另一个可以成立的结构,意思是“一个男孩的狗”,不能无差别替换。
4. 把 -s 放错位置
- 错误: Anna boks
- 正确: Annas bok(安娜的书)
- 原因: 先找“谁的”,把 -s 加在那里。boks 不能替代这个结构中的 bok,也不表示“书的复数”。
5. 改成后置的 til 短语,却不改名词形式
- 不符合这里普通特指读法的写法: bok til Anna ligger her.
- 自然表达: Boka til Anna ligger her.(安娜的书在这里。)
- 也可以说: Annas bok ligger her.
- 原因: 两种结构不能只调换顺序。在常见的“某人的那件东西”读法中,后置 til Anna 前通常用定形式 boka 或 boken。而 en bok til Anna 通常会理解成“给安娜的一本书”,不宜直接当作“安娜的书”的等义表达。
6. 见到中文“的”就一律加 -s
- 表达“木头做的桌子”时不宜写: tres bord。
- 自然表达: et bord av tre(木头做的桌子)。
- 原因: 中文“的”还能引出材料、特征、动作等许多关系。挪威语 -s 所有格并不是“的”的万能替换。先判断是否真的在表达归属、关联或整体与部分,再选择结构。
使用提示:什么时候选 -s,什么时候换一种说法
人名、机构名和简短词组很适合用 -s
Annas bok(安娜的书)、Norges hovedstad(挪威的首都)都是很自然的表达。学校通知中的 skolens regler(学校的规定)、新闻中的 regjeringens forslag(政府的提案)也很常见。不要把 -s 所有格误认为只属于正式书面语:人名后加 -s 在日常谈话中同样自然。
不过,带普通名词的长串所有格容易显得书面化或难以处理。口语中常会改用介词短语,也就是由 til、på 等词带出的短语,来说明归属或关联。
til 常用于归属,其他关系未必也选 til
| 挪威语 | 中文 | 使用提示 |
|---|---|---|
| Annas bil / bilen til Anna | 安娜的车 | 两种都很常用。 |
| guttens hund / hunden til gutten | 那个男孩的狗 | 后一种在口语中很自然。 |
| husets tak / taket på huset | 那座房子的屋顶 | 说建筑的部分时,på 很常见。 |
| Norges hovedstad / hovedstaden i Norge | 挪威的首都 | 后一种用 i 表示国家内的关系。 |
这些表达的具体侧重点会随语境变化,并不是所有 -s 结构都能机械换成同一个介词。比较稳妥的学习方法是整组记忆:bilen til Anna、taket på huset。后置介词短语的定指规则还有其他用法,这里先记住表中的常见特指表达即可。
进阶理解:初学时可以先读懂,不急着全部使用
1. 以 s、x、z 结尾的名字
人名本来以 s、x、z 结尾时,书写上通常只加撇号,不再加一个 -s:
- Lars’ bok:拉尔斯的书。
- Max’ sykkel:马克斯的自行车。
因此,这类形式不能用来证明“所有格都要有撇号”。恰恰相反,它们是普通规则之外的特殊拼写。朗读时也不要因为看到了撇号,就刻意添加一个音节。如果担心读者看不清归属关系,可以改用 boka til Lars(拉尔斯的书)、sykkelen til Max(马克斯的自行车)。
2. 带形容词时,名词不加定形式词尾,但形容词会变化
形容词是描述性质或状态的词,例如“新”“大”“旧”。在前置所有格之后,它通常采用与限定环境搭配的形式,常见表现是带 -e;语法书也把这一类称为形容词的“弱变化”。
| 挪威语 | 中文 | 注意形式 |
|---|---|---|
| Annas nye bok | 安娜的新书 | nye,而不是 ny;bok 不加定形式词尾。 |
| guttens store hund | 那个男孩的大狗 | store,而不是 stor。 |
| husets gamle tak | 那座房子的旧屋顶 | gamle,而不是 gammelt。 |
| Annas lille sønn | 安娜的小儿子 | liten 的相关形式是不规则的 lille。 |
| Annas små barn | 安娜的年幼孩子们 | 复数采用 små。 |
一般不要再在前面放 den、det、de 来给这个普通所有格结构加一层限定。例如,“安娜的新书”直接说 Annas nye bok。刚学时先把 nye bok、store hund 这样的组合读熟,之后再系统整理形容词的变化。
3. -s 可以标记整个所有者词组
有时“谁的”不是单独一个词,而是一整组词。-s 可以出现在整个词组的末尾:
- Anna og Pers leilighet:安娜和佩尔的公寓,通常理解为两人共有的那套公寓。
- kongen av Norges tale:挪威国王的讲话。
第二个例子中,所有者是整个 kongen av Norge(挪威国王),不是单独的 Norge。这说明理解时不能只盯着 -s 紧前面的一个词。
如果要明确说两个人各自的住处,Annas leilighet og Pers leilighet(安娜的公寓和佩尔的公寓)比压缩后的结构更清楚。实际写作中,遇到很长的所有者词组,也可以改用后置表达:talen til kongen av Norge(挪威国王的讲话)。能加 -s,不等于句子越长越好。
4. 时间、固定表达与数量短语
所有格还能表示时间上的关联,不涉及真正的“拥有”:
- dagens nyheter:今天的新闻。
- årets resultat:今年的结果。
- morgendagens møte:明天的会议。
dagens 是 dagen + s,årets 是 året + s,构成方式仍然是先选词形,再加 -s。
还会遇到 en times pause(一小时的休息)、to ukers ferie(两周的假期)这样的时长表达。这里的 time、uker 说明持续多久,而不是谁拥有后面的东西。它们值得作为固定结构另行熟悉,不必为了套用入门规则,把所有时间词都先改成定形式。
另一些常见表达保留了较老的格形式,如 til fots(步行)、til sjøs(在海上)。它们应整体记忆,不能据此推导出“til 后面的名词都要加 -s”。
5. 和 sin、hans 等表达的区别
代词是用来代替或指代人、事物的词。挪威语已经有表示归属的代词形式,如 min(我的)、hans(他的)、hennes(她的),不能照着 Anna → Annas 的办法,给所有代词再加一个 -s。
比较:
- Per vasker bilen sin.:佩尔在洗自己的车。
- Per vasker bilen hans.:佩尔在洗他的车,通常指另一个男性的车。
这里的 sin 指回句子的主语,也就是在这个句子里执行“洗车”动作的人。它会随所属事物变化成 si、sitt、sine,这属于另一个需要单独学习的系统。
此外,一些口语和地区用法中常见 Anna sin bil(安娜的车)这样的表达:所有者后不加 -s,而用相应的 sin 形式连接。它在挪威语中有实际使用基础,但不同场合对它的偏好并不相同。初学写作可先稳定使用 Annas bil 或 bilen til Anna,不必一开始就模仿所有变体。
6. 后面的事物有时可以省略
如果双方已经知道在谈什么,所属事物可以不重复:Min sykkel er gammel, men Annas er ny.(我的自行车很旧,但安娜的很新。)这里的 Annas 相当于“安娜的那辆自行车”。
这种省略依靠明确的上下文。刚开始造句时,把名词写完整更稳妥;读到单独出现的所有格时,再试着从前文找出省略了什么。
练习建议
1. 把“谁的”和“几个”分开练
用 barnet / barna 与 bok / bøker 组成四组表达,分别写出“一个孩子的一本书”“一个孩子的几本书”“孩子们的一本书”“孩子们的几本书”。核对时依次检查:所有者形式是否正确?-s 是否紧贴所有者?后面的名词是否用了合适的单复数不定形式?
2. 给同一物品换两种表达
拿身边的车、书、手机练习。先说 Annas bok(安娜的书),再换成 boka til Anna。每次改写都特意检查 bok → boka 的变化,不要只移动人名。如果再加一个描述词,可以继续说 Annas nye bok(安娜的新书),同时练习形容词。
3. 先独立纠错,再看答案
试着修改下面三个表达:
- Anna’s nye boken,想表达“安娜的新书”。
- Lars bok,想表达“拉尔斯的书”。
- barnas bøkene,想表达“孩子们的几本书”。
参考答案分别是 Annas nye bok、Lars’ bok、barnas bøker。第一题要同时去掉普通人名后多余的撇号和名词的定形式词尾;第二题要认出名字原本以 s 结尾;第三题则要保留复数,但把 bøkene 换成复数不定形式 bøker。
相关概念
- 先修知识:名词的三种性别——先认识名词的基本分类及其形式,理解为什么“那个男孩”“那座房子”分别出现 gutten、huset,再在完整形式后添加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