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

俄语反身动词:-ся 与 -сь 的构成和用法

Возвратные глаголы

本文属于 Settemila Lingue 上的 俄语 语法树。

要点速览

俄语反身动词带有 -ся 或 -сь,两者是同一个标记的不同形式:普通动词形式通常在辅音字母或软音符号 ь 后用 -ся,在元音字母后用 -сь,如 одевается(正在穿衣服)、учусь(我学习)。它们不仅能表示“自己给自己做”,也能表示“互相做”、状态变化或固定的词义。学习时要把 учиться(学习)、встречаться(见面)这样的词作为完整词汇记住,不能见到 -ся 就一律译成“自己”。

概览:为什么“反身”不等于“自己”

反身动词,俄语叫 возвратные глаголы。最容易理解的一类是动作回到做动作的人身上:Она одевается. 是“她在穿衣服”,通常指她给自己穿,而不是给别人穿。这里的主语,也就是句子主要谈论的人或事物,是 она(她);做动作的人和接受动作的人相同。

不过,俄语把多种带 -ся/-сь 的动词归在同一类。Мы встречаемся часто. 是“我们经常见面”,强调彼此;Я учусь в университете. 是“我在大学学习”,并不是“我教我自己”。这些都是 A1 阶段就会遇到的日常表达,不能等到学完所有语法再记。

汉语往往靠“自己、互相、被”或上下文表达这些关系,动词本身不随之改变。俄语则常把区别写进动词里,而且动词还要变位,即根据“我、你、他、我们”等改变形式。初学时先掌握词尾选择和几个常用词;被动、无人称等更细的意义,可以读到后面的进阶部分再逐步消化。

构成与基本规则

1. 标记永远跟在动词形式的最后

-ся/-сь 常被称为反身后缀,更精确地说是后置成分:它在已经变化好的动词形式后面,不是放在词干与变位词尾之间。词干可以暂时理解为一个词中承载主要意思的部分。

先看非反身与反身的对照:

俄语形式 中文意思 观察要点
одевать → одеваться 给别人穿衣服 → 自己穿衣服 原形后加 -ся
одеваю → одеваюсь 我给别人穿衣服 → 我自己穿衣服 ю 后加 -сь
одеваешь → одеваешься 你给别人穿衣服 → 你自己穿衣服 шь 后加 -ся,ь 保留
одевает → одевается 他/她给别人穿衣服 → 他/她自己穿衣服 т 后加 -ся

这种拆分能帮助看懂形式,却不表示任何动词都能随意加 -ся。某个反身词是否存在、有什么意义,仍然要按词汇学习。

2. -ся 与 -сь 怎么选?

初学阶段按紧接在前面的字母判断即可。这里说的是书写位置,不是“哪个读起来顺口”:

前面是什么 示例 中文意思
辅音字母:通常用 -ся одевается、учатся 他/她穿衣服;他们学习
软音符号 ь:通常用 -ся учиться、одеваешься 学习;你穿衣服
元音字母:通常用 -сь учусь、училась、одеваюсь 我学习;她过去学习;我穿衣服

ь 是软音符号,不是元音字母。所以 учиться 的写法不能按“元音后用 -сь”处理。也不必因为读音相近,就把 учиться 与 учится 当作同一种拼法。

以上规则足够应付常见的现在时、过去时、原形和命令形式。更高阶段的分词有专门的保留 -ся 规则,见进阶部分;不要为了例外而打乱初学时的主线。

3. 现在时:先认完整变位

现在时表示眼下的动作,也能表示日常习惯。下面以 одеваться(穿衣服)和 учиться(学习)为例列出全部六种形式。人称就是“谁在做”:说话者为第一人称,听话者为第二人称,其他人为第三人称。

人称词 中文 одеваться учиться
я 我 одеваюсь учусь
ты 你,熟人间称呼 одеваешься учишься
он / она / оно 他/她/它 одевается учится
мы 我们 одеваемся учимся
вы 你们/您 одеваетесь учитесь
они 他们/她们/它们 одеваются учатся

одеваться 按第一变位法变化,учиться 按第二变位法变化。变位法就是一组相似的动词变化模式;反身词尾本身并不能决定属于哪一组。

可把第一行理解为 одеваю + сь → одеваюсь。但 учусь 不宜简单地拿 учу 的中文意思来推:учу 可以表示“我教”或“我学习、背诵某项内容”,учусь 则表示“我学习、我在接受教育”。形式之间有关系,词义不一定逐字对应。

4. 原形、过去时、将来时和命令形式

不定式是动词还没有配上具体人称的原形,如 учиться(学习)、одеваться(穿衣服)。在 хочу(我想)、нужно(需要)等词后面,常用不定式:

  • Я хочу учиться. —— 我想学习。
  • Мне нужно одеваться. —— 我得穿衣服了。

过去时不区分“我、你、他”,而按性和数变化。这里的性指语法上的阳性、阴性、中性;数指单数、复数。说到人的时候,单数过去时通常随所指人物的性别变化。

过去时类别 одеваться:穿衣服 учиться:学习
阳性单数 одевался учился
阴性单数 одевалась училась
中性单数 одевалось училось
复数 одевались учились

例如,男性说 Я учился в Москве.,女性说 Я училась в Москве.,都表示“我以前在莫斯科学习”。阳性形式的 л 后用 -ся,阴性形式的 а 后用 -сь;不要把现在时 учусь 的结尾直接搬到所有过去时形式上。

这些表示过程或习惯的动词,常用 быть 的将来时加不定式来表示将来。反身标记留在不定式上:

将来时形式 中文意思
я буду учиться 我将学习
ты будешь учиться 你将学习
он / она / оно будет учиться 他/她/它将学习
мы будем учиться 我们将学习
вы будете учиться 你们/您将学习
они будут учиться 他们将学习

提出要求或建议时会用命令形式:Одевайся!(穿衣服吧!)、Одевайтесь!(请穿衣服吧!/你们穿衣服吧!)、Учись!(好好学习吧!)、Учитесь!(请学习!/你们要好好学习!)。Одевайтесь, пожалуйста. 是对“您”或多人说的客气表达,-тесь 本身不是独立的礼貌词,而是这里的复数或敬称形式的一部分。

5. 先分清三种最常见的意义

自己做、自己承受。 мыться 是“洗澡、清洗自己”,одеваться 是“穿衣服”。若明确洗某个身体部位,则常用不带反身标记的动词:Я мою руки.(我洗手)。汉语都可以说“洗”,俄语的表达方式却不同。

彼此做。 встречаться 是“见面、交往”,обниматься 是“互相拥抱”。Мы встречаемся по субботам. 是“我们每周六见面”,不是“我们见自己”。要说“与谁见面”,可用 с + 工具格;格是俄语用词尾表示词语在句中关系的方式,工具格在这里标出交往的另一方,如 с другом(和一位男性朋友)。

词义本来就带这个标记。 улыбаться(微笑)、смеяться(笑)、бояться(害怕)、надеяться(希望)都应整体记忆。不能为了让句子“没有自己这个意思”就删掉 -ся。例如 Она улыбается. 自然地译为“她在微笑”,无需补出“对自己”。

语境例句

下面的例子从日常动作过渡到自然变化和常用句式。最后一句专门提醒:中文能译成类似被动的意思,并不等于俄语里用了反身动词。

俄语 中文 理解重点
Я учусь в университете. 我在大学学习。 说明就读或学习的状态
Она одевается. 她正在穿衣服。 通常指给自己穿
По утрам я умываюсь холодной водой. 我早上用冷水洗脸。 日常清洁动作
Ребёнок уже моется сам. 孩子已经会自己洗澡了。 сам 进一步强调不用别人帮忙
Мы встречаемся часто. 我们经常见面。 相互行为
Завтра я встречаюсь с другом. 我明天和一位朋友见面。 现在时也能表达已经安排的会面
Ты готовишься к экзамену? 你在准备考试吗? 整体记住“准备某事”的搭配
Она улыбается, когда видит внука. 她一见到孙子就微笑。 不译成“笑自己”
Я боюсь темноты. 我怕黑。 表示心理状态
Мы надеемся на хорошую погоду. 我们盼着有个好天气。 надеемся 的 м 后用 -ся
Эта дверь легко открывается. 这扇门很容易打开。 强调门的性质,不强调谁开门
Концерт начинается в семь. 音乐会七点开始。 事情开始发生
Как называется эта улица? 这条街叫什么名字? называться 表示“名为、叫作”
Как вас зовут? 您叫什么名字? зовут 没有反身标记,不属于反身动词

Как вас зовут? 很常用,但 зовут 是 звать(叫、称呼)的形式。句子没有说出具体是谁这样称呼对方,不能因此改成带 -ся 的形式。回答可说 Меня зовут Анна.(我叫安娜。)这与 Как называется эта улица? 中真正带 -ся 的动词,要分开记。

常见错误

1. 把“学习”都写成 учить

  • 不符合原意: Я учу в университете.(想说“我在大学读书”。)
  • 正确: Я учусь в университете. —— 我在大学读书。
  • 原因: учиться 可以单独说明某人在哪里学习;учить 的常见用法是教某人或学习、背诵某项内容。Я учу русский язык. 是“我在学习俄语”,这里的 русский язык 是直接宾语,即动作直接涉及的对象。两种结构都能表达学习,却不能随意互换。

2. 选错 -ся 与 -сь

  • 错误: Я учуся. / Она училася.
  • 正确: Я учусь. / Она училась. —— 我学习。/她以前学习。
  • 原因: 在现代标准俄语的这些普通形式中,元音后用 -сь。不要把方言或民歌中偶尔听到的变体当作日常规范。

3. 混淆 -ться 与 -тся

  • 错误: Он хочет учится. / Он учиться в школе.
  • 正确: Он хочет учиться. / Он учится в школе. —— 他想学习。/他在学校上学。
  • 原因: хочет 后需要原形 учиться,保留 ь;直接说“他学习”用变位形式 учится,没有 ь。两者在正常语流中读音很接近,必须看句子结构。可以先问中文问题:“这里是‘想做什么’,还是‘他正在做什么’?”

4. 想说“给自己穿衣服”,却换成给别人穿

  • 不完整: Она одевает.(想说“她在穿衣服”。)
  • 正确: Она одевается. —— 她在穿衣服。
  • 原因: одевать 通常要说明给谁穿,如 Она одевает ребёнка.(她在给孩子穿衣服。)另一个词 надевать 表示把具体衣物穿上,如 Она надевает пальто.(她在穿大衣。)不要把“人”和“衣物”放进同一套搭配里。

5. 见到“我”就一律用 учусь

  • 错误: Я буду учусь.
  • 正确: Я буду учиться. —— 我将学习。
  • 原因: буду 已经体现“我”的将来时形式,后面的学习动词要用原形,而不是再用一次现在时变位。

6. 因为没有“自己”的意思就漏掉标记

  • 错误: Она улыбает.(想说“她在微笑”。)
  • 正确: Она улыбается. —— 她在微笑。
  • 原因: 表示“微笑”的词是 улыбаться。带不带 -ся 不是说话时临时决定的,要按整个词的意义来选。

使用提示:中文习惯容易误导的地方

“自己”不是每次都要另加一个词

Я одеваюсь. 本身通常已经表示“我自己穿衣服”。只有强调独立完成时,才加 сам:Я одеваюсь сам.(我自己穿,不用人帮忙。)女性说话者用 сама,复数用 сами。它们强调“由本人做”,不替代动词上的反身标记。

如果要特别突出动作对象就是本人,还会用到 себя(自己,作动作对象时的形式)。例如 Он видит себя в зеркале. 是“他在镜子里看见自己”。这里不能为了表达反身意义就随意给 видеть 加 -ся;是否采用反身动词,是词汇和具体结构共同决定的。

“见面”与“接人”不是一回事

Я встречаюсь с другом. 是“我和朋友见面”。Я встречаю друга на вокзале. 则可以是“我到火车站接朋友”。第二句用不带 -ся 的 встречать,后面直接接被迎接的人。中文都可能用到“见朋友”,俄语却要区分相约会面和迎接某人。

此外,Они встречаются. 在合适语境中也能表示“他们在谈恋爱、交往”。如果只想说明普通的定期会面,加上时间或场合往往更清楚。

把词和搭配一起学

反身动词通常不带直接宾语,但这不等于后面不能跟其他成分。它们可以要求特定的介词,或要求后面的词用特定的格:

  • готовиться к экзамену —— 准备考试;к 后的形式表示所准备面对的事项。
  • интересоваться музыкой —— 对音乐感兴趣;музыкой 用工具格。
  • бояться собаки —— 害怕那只狗;собаки 在这里用属格,即俄语中也常用来表示所属、来源等关系的一种词形。
  • надеяться на помощь —— 希望得到帮助;记住 на 这个介词。

初学时不必一次背完所有格的表格。先把“动词+介词+一个常见搭配”读熟,比只记“反身动词=自己”实用得多。

进阶理解:不只是反身动作

以下内容用来帮助阅读较复杂的句子,不要求 A1 阶段立即熟练使用。

1. 自然发生、性质与被动,要看整个句子

中动态可以理解为:句子突出事物如何变化或具有什么性质,而不把做动作的人放在中心。

  • Дверь открылась. —— 门开了。重点是变化的结果,没有交代原因。
  • Эта ткань легко стирается. —— 这种布料很容易洗。重点是布料的性质。
  • Собака кусается. —— 这只狗会咬人。不是“狗咬自己”,而是在说它有咬人的习性。

被动语态则是把承受动作的事物放在主语位置。例如 Дом строится рабочими.(房子正在由工人建造。)主语是房子,实际施工的是工人;рабочими 用工具格说明执行者。这种明确写出执行者的句式较常见于说明性或正式文字,日常说话也常直接说“工人正在建房子”。

因此,不能把所有带 -ся 的句子都翻成“被……”。Дверь открывается. 既可能描写门正在打开,也可能在某种语境里表达门由人打开;Дверь легко открывается. 则很自然地是在说门很好开。

2. 无人称表达:重点是体验,不是主动决定

无人称句指没有通常意义上的主语、不按“我、你、他”来组织的句子。反身形式也能出现在这类表达中:

  • Мне не спится. —— 我睡不着。
  • Сегодня мне хорошо работается. —— 今天我工作起来很顺。

мне 是“我”的与格形式;与格是一种词形,这里用来指出谁有这种感觉或体验。Я не сплю. 只说明“我没睡”,可能是主动熬夜;Мне не спится. 则偏重“就是睡不着”。不能把它机械改成 я 加同一动词形式。

这类表达有自身的习惯用法,并不是任何动词加上 -ся 都能自然地表示“不由自主”。

3. 反身与动词的“体”是两个问题

俄语的体区分看待动作的方式:未完成体常突出过程、习惯或是否发生;完成体常突出一次完整动作或结果。反身动词同样有这种区别,-ся 本身并不是完成标记。

形式对照 中文理解 观察要点
одеваться — одеться 穿衣的过程、习惯 — 穿好衣服 两个词都带反身标记
встречаться — встретиться 经常见面、会面过程 — 一次会面 不能只凭 -ся 判断时间或结果
мыться — помыться 洗澡的过程、习惯 — 洗一次澡、洗好 加前缀后仍保留反身标记

Я одеваюсь. 是“我正在穿衣服”;Я оделся. 是男性说“我穿好衣服了”,女性说 Я оделась.。Я оденусь. 则表示“我会穿好衣服”,是完成体的将来表达,不是现在时。

同理,不能把 учиться 随意换成 научиться 而不改变意思:后者强调“学会、获得某种能力”,如 Я научился плавать.(我学会游泳了,男性说法。)这不等于一般的“我上学了”。

4. учиться 与 заниматься 的分工

учиться 常用于说明在哪里就读,或学习做某事:Она учится водить машину.(她在学开车。)заниматься 更常突出从事某种学习、练习或活动:Она занимается русским языком каждый день.(她每天学习俄语。)

汉语的“学习”覆盖面很大,俄语可能要在 учиться、учить、изучать、заниматься 等词之间选择。最可靠的办法不是寻找一个永远通用的译词,而是观察“后面跟什么、这句话强调什么”。

5. 分词中的词尾例外

分词是动词形成的、能像形容词一样说明人或事物的形式。例如 учащиеся 表示“正在学习的人”,也常直接指“学生”;这里 -ся 前面虽然是元音字母 е,却仍然保留 -ся。

现代标准俄语的反身分词用 -ся,不按普通动词形式的“元音后改 -сь”规则变化。这个例外属于进阶词形知识,不影响初学者说 я учусь、она училась、мы учимся 时的基本规则。

练习建议

  1. 按人称转一圈,再换时间。 先完整说出 одеваться 和 учиться 的六个人称现在时,再用自己的情况造两句过去时和一句将来时。每次圈出 -ся/-сь 前面的字母,确认选择有依据。
  2. 成对描述生活画面。 用“妈妈给孩子穿衣服/孩子自己穿衣服”“到车站接朋友/和朋友相约见面”造句。重点检查动作对象,而不是先想中文有没有“自己”两个字。
  3. 带着三个问题读例句。 看到反身动词时问:谁或什么是句子的中心?是在说自己做、彼此做,还是状态或固定词义?这个词后面需要什么搭配?例如把 Я встречаюсь с другом. 换成“我们周六和朋友见面”,可得 Мы встречаемся с друзьями в субботу.

可以用下面三题自测:Она хочет ___ в университете.;Каждое утро я ___ сам.;Мы будем ___ завтра. 分别用 учиться、одеваться、встречаться 填入合适形式。答案是 учиться、одеваюсь、встречаться;第二题若由女性说,把 сам 换成 сама。

相关语法

  • 先修内容: 第一变位法动词 —— 先掌握普通变位词尾,再理解 одеваюсь、одеваешься、одеваются 的构成。
  • 后续学习: 被动语态 —— 进一步区分反身形式的被动用法、自然变化与其他被动表达。

前置概念

俄语第一变位法动词A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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